靳司寒虽然没同她一起叫“爸”,但嘉树知道,让靳司寒叫高兵“爸”是不可能的,毕竟,高兵与她的父女关系有些尴尬,而且,靳司寒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靳司寒都很少亲热的叫乔淑仪“妈”,更别说叫高兵“爸”了。
高兵很会看人,靳司寒身上的气质又过分出众,虽然这男人穿的很居家,一件白色圆领毛衣,一条黑色休闲裤,没有平时穿正装时那么冷冽,可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却是难掩。
高兵两只手握住了靳司寒,有些激动的说:“女婿,你是老板吧,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这气质都跟我们这些小市民不一样,我们嘉树嫁给你,住着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也真是她的福气。”
就在靳司寒要开口说话时,嘉树连忙说:“爸,你误会了,他不是什么老板,更不是做什么大生意的,他就是在企业里上班的。”
高兵有些狐疑,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就是人,他看彩票什么的虽然不准,但是看人他自认为还是很准的,眼前的这个女婿,真的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在高兵眼里,靳司寒浑身上下就透露着两个字,有钱,三个字,很有钱!
嘉树这么一说后,高兵质疑的目光看向靳司寒,靳司寒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嘉树,那目光说不清的暧.昧烫热。
还以为靳司寒要拆穿她,谁知这男人竟然不动声色的附和她:“嗯,我在一家大公司做技术,月薪还算可以,有钱算不上,但是养得起嘉树。”
最后那句“养得起嘉树”,配合上男人深沉含笑的目光,成功把嘉树给说脸红了。
高兵见靳司寒应该没说谎,也就信了,但又想,这附近的房价不便宜,这个房子挺大,怎么也有一百二十平方,按照北城市中心的最低房价算,四万一平方,这所房子就得近五百万,还不算乱七八糟的装修费什么的,而且,这边的房子今年房价不止四万一平的。
“女婿,你们这房子是全款买的吧?”
嘉树要开口时,靳司寒已经对答如流的撒谎:“贷款买的,房贷要还三十年,嘉树心疼我,所以会跟我一起还贷款。”
嘉树:“……”
谁心疼他了!
这男人,撒谎就撒谎,扯这些有的没的!
总觉得,靳司寒在撩.拨她!
高兵当下就没刚才那么激动了,皱眉道:“那你们干吗要买这边的房子,市区的房子多贵啊,还不如买郊区的,这样能省不少钱。”
“嘉树的公司在附近,她为我生了孩子后,身体有些虚,我想让她每天早晨多睡会儿。”
靳司寒说这话时,黑眸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盯得嘉树脸红心跳,都快招架不住。
成功把高兵骗过去后,高兵坐在客厅里跟小咕噜吃早饭,嘉树进了厨房开冰箱看有没有菜,后背就贴上来一具结实坚硬的胸膛。
“没菜,我们一起去买菜?”
男人低着头,低沉性感的嗓音撩动在她耳廓,痒痒的,嘉树轻轻缩了下。
想起刚才的事情,嘉树仰头看向他,“刚才……谢谢你配合我。”
要靳司寒装没钱人,也是委屈他了。
好在,他们这是在鸿瑞名邸的公寓,要是真把高兵邀请去海滨别墅或者是靳司寒名下的任何一个别墅,那是想撒谎也撒不了的。
靳司寒瞧着她细白的小脸,低笑一声,长指捏了捏她的腰,“谢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妇唱夫随。”
嘉树又脸红了。
“咕噜,你陪外公在家玩一会儿,我跟爸爸出去买个菜,过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小咕噜很听话,点点小下巴,还小大人一般的挥了挥小手,示意他们快去,“妈妈,你跟爸爸快去吧,我会替你们好好招待外公的!”
嘉树不放心,又对高兵说了句,“爸,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小咕噜。”
“好,快去吧,放心。”
等靳司寒跟嘉树出去后,高兵便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来,忍不住啧啧叹息,“这房子装修可真好。”
高兵抬头,便看见了天花板上装着的中央空调,问小咕噜,“孙女,你家这个地板会发热不?”
没准还装了地暖。
小咕噜搬进来才没两天,不知道地板会不会发热,皱着小眉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住过的地方地上都会发热!爸爸这个家里应该地上也会发热吧!”
小咕噜还好奇的用小手贴到地板上去试温度,不过现在还不冷,所以地暖没开。
高兵一听,好奇的问:“孙女,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呀?”
小咕噜黑白分明的大眼转了转,有些小骄傲的说:“妈妈是画画的!”
高兵一听,皱眉,画画?画家?
“那你妈妈是画家?”
如果真是画家,应该也能挣不少钱吧。
小咕噜摇摇头,“我妈妈不是画家,我妈妈会给我爸爸做衣服,也会给咕噜做衣服!”
高兵猜测,那是个裁缝?
老公是企业里做技术的,撑死了一个月两三万月薪,她是做裁缝的能挣几个钱,他们那胡同街上的裁缝店都快倒闭了,一年到头都没人去,根本没生意,就按照这个情况,他们买得起市中心的房子,还能把家里装修的这么好,哪来的钱?
难不成,男方家里有钱,又或者是嘉树养父母家有钱?
高兵不死心,又问小咕噜,“孙女,你爸爸家里是做什么的?”
小咕噜嘟着小嘴巴,“咕噜不知道。”
“那你妈妈家里呢?”
小家伙更不知道。
小咕噜有点不耐烦了,“外公,你怎么总是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你跟咕噜去玩小火车好吗?”
高兵陪着小咕噜玩了会儿小火车后,趁着小咕噜自己玩的时候,偷偷去了房间。
进的是靳司寒的书房。
高兵看着宽敞的书房,唏嘘一声,书房里摆了很大的实木书架,上面全是书籍,有许多外文的,都是一些应用类书籍,高兵走到那张造价不菲的书桌面前,看见书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还放了一个红色印章。
“一个技术工还有公司印章?”
高兵嘀咕着,看了几眼那些文件,都是一些合同,他看也看不懂,看到签字处的落款,遒劲有力的草字——甲方靳司寒,一个红色印章,靳氏集团。
高兵眼睛一亮,靳氏集团?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听过?
可高兵的眼睛,很快就被文件旁边的一块男士手表给吸引了。
那是靳司寒用电脑工作时摘下来的,他的手表很多块,不一定每天都戴这块,所以这块就搁在了书桌边。
是块黑色表带的手表,样子很精致,也很简约,表盘里钻石镶嵌并不多,但每颗都非常透亮闪耀,一看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