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树一时被靳司寒的噎住。
她咬了咬唇瓣,半晌没说话。
靳司寒从她身后贴了上来,修长手臂抱住了她。
“怎么不说话了?”
嘉树轻轻挣扎着,脸颊红热,“谁、谁告诉你小咕噜是你女儿了?”
“如果小咕噜不是我靳司寒的女儿,那你告诉我,小咕噜是谁的女儿?”
只要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到那个人。
靳司寒就是吃准了她编不出,嘉树皱着眉心,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他,“你烦不烦,菜都炒焦了。”
她这俨然一副默认的样子。
“林嘉树,你掩饰自己的时候,就只会用不耐烦这一招?”
“……”
嘉树将锅里的菜倒出来,盛进盘子里,身后那男人,垂下俊脸,薄唇几乎就贴在她耳畔处,不知是厨房里的热气熏的,还是他呼出的气息太过灼烫。
“火锅好吃吗?”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问,嘉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她猛地一回头,柔软的唇瓣,陡然擦过他的薄唇。
男人目光深邃含笑的盯着她,大拇指抚了抚被她擦过的薄唇,那笑意里,有一丝邪气,“想吻我就光明正大的吻,这种偷亲算怎么回事?”
“你……谁偷亲你了!”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明就是他靠她太近,还故意低着头!
靳司寒倒也没再揶揄她,大手扣着她的腰肢,不容置喙的问:“那两个男人究竟是谁?你什么时候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了?”
三教九流?
嘉树轻哼一声,拉开他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冷嘲道:“也是,靳总是有身份的人,您的圈子高贵不可攀,我的圈子的确是三教九流,靳总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免得像我这种三教九流的人,会降低靳总的档次。”
嘉树伸手推着他的胸膛,靳司寒皱眉,将那嘲讽他的小女人一把扯了回来,“林嘉树,我不收拾你,你是不是就皮痒了?嗯?”
男人将她抵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低头就要吻她。
嘉树当然明白靳司寒口中的“收拾”是什么意思……
小脸红的要滴血。
“靳司寒……!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了,他跟叶灵沁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总是缠着她?
“我想怎么样你不明白?小咕噜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容许靳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男人黑眸灼灼的盯着她,嘉树心口却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想把小咕噜抢回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靳司寒一字一句的郑重开口:“林嘉树,重新回到我身边。”
重新回到靳司寒身边?
这个要求,对林嘉树而言,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不过,靳司寒失忆了,她可没失忆。
“靳总,我们离婚三年了,你现在忽然对我提出这种要求,不觉得很可笑吗?”
林嘉树轻嘲了一声,脸上满是冷淡和不屑。
靳司寒何等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别人轻视和拒绝他?
大手,握紧了她的手腕子,拧眉道:“林嘉树,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不用考虑,靳总,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我不会回到你身边,三年前离婚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破镜重圆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靳司寒虽然愠怒,但林嘉树的反应,却也在他意料之内。
这女人,对他芥蒂很深,可靳司寒手里,却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小咕噜的抚养权。
嘉树本以为,靳司寒会发脾气,甚至是盛怒,可男人却平静的淡笑起来,那笑意里含着冷薄和自信,“你确定,不要回到我身边?”
“靳司寒,你想怎么样?”
“我说过,不会让靳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既然你不肯回到我身边,我只好夺回小咕噜的抚养权!”
“你!卑鄙!”
嘉树抬手就想打他耳光,手腕子却被男人截住,男人波澜不惊的望着她:“你应该明白,我说得到,做得到。”
嘉树愤怒的瞪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腕子,“靳司寒,我是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小咕噜的!”
靳司寒黑眸深寒起来,这女人,宁愿与他为敌都不想回到他身边?
“那就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靳司寒面色清寒冷漠的丢下这句话,便出了厨房。
林嘉树这女人,总是有本事将他愉悦的心情弄的一团糟。
在客厅画画的小咕噜见靳司寒走到了玄关处,立刻捧着刚画好的水彩画跑过去,“靳蜀黎,你要走了吗?你不留下来陪咕噜吃肉圆了吗?”
小家伙仰着天真可爱的小脸,一脸期待的看着靳司寒。
靳司寒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靳叔叔还有事,改天再来看咕噜。”
小咕噜嘟着小嘴点点头,将捧在怀里的水彩笔画送给靳司寒,“靳蜀黎,这是咕噜刚才画的,送给你,你以后要天天想咕噜哦!”
靳司寒垂下黑眸,望见白色画纸上五颜六色的画面,上面是“一家三口”。
靳司寒微微勾唇,柔声问小家伙:“咕噜上面画的是谁?”
小咕噜白嫩的小手指,分明指着画画上的水彩人物,解释道:“这个是妈妈,这个是咕噜,这个是靳蜀黎!”
画画上,小咕噜站在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靳司寒和林嘉树,牵着她的小手,旁边是草坪,还有滑滑梯和小鸟,小孩子笔触稚嫩,画面却是异常温馨。
靳司寒离开后,林嘉树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咕噜,吃饭了。”
小咕噜努着小嘴,一晃一晃的走过来,“妈妈,你是不是惹靳蜀黎不高兴了?”
林嘉树水眸微微一怔,“没有,别乱猜了,快来吃饭吧。”
小咕噜只轻轻哼了一声。
母女两吃饭时,林嘉树夹了个肉圆给小家伙,“别哼唧了,快吃,吃完妈妈陪你一起画画,作业还没做好吧?”
“没有,但是咕噜画了一张画画送给了靳蜀黎。”
林嘉树若有所思的望着小家伙,犹豫着问:“咕噜,如果,妈妈是说如果,如果爸爸回来了,你想跟爸爸一起过,还是跟妈妈一起过?”
小咕噜皱着小眉头,不解的道:“咕噜为什么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过?”
“如果爸爸跟妈妈,不能在一起呢?”
小咕噜咬着肉圆,吃的小嘴油亮亮的,小眉头皱的更深了,奶声奶气的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嘉树就知道,问一个三岁小孩儿这种问题,根本是白问。
小孩子的世界,是完整的,不会分割,小孩子永远都觉得,爸爸妈妈应该在一起。
“妈妈只是打个比方,你更喜欢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跟妈妈一起生活?”
小咕噜扒着小碗里的饭,“我又没有跟爸爸一起生活过,妈妈我还要吃肉圆!”
“……”
林嘉树心烦意乱的。
靳司寒的确有那个能耐,与她争夺抚养权。
以他的经济实力、在北城的人脉关系和势力,嘉树知道,跟他打官司,硬碰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