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叹息着道:“不合适自己的东西,还是别硬往自个儿身上套了,衣服是,人也是。你不觉得林小姐站在靳总身边,更像那么回事儿吗?上次叶小姐来定制衣服,靳总就坐在那儿,屁股动都没动一下,连叶小姐定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店长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可刚才靳总陪着林小姐来店里的时候,还亲自帮她挑选,除了林小姐去试衣间的功夫,靳总的目光在林小姐身上就没挪开过。”
“是呗,学着点儿,这些有钱人,比普通人难伺候。”
上了保姆车的叶灵沁,气的脸上的妆都快崩裂了。
“那件礼服一定穿在了林嘉树身上!靳司寒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灵沁,你别着急,没准靳总真的只是帮你取了礼服呢?”
叶灵沁冷哼一声,嘲弄道:“他连我的礼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帮我取礼服?”
要是待会去了宴会上,那件礼服真的穿在林嘉树身上,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我们去别的店挑一件礼服,又不是只有那一件好看的礼服,好了别生气了,再生气都不美了。”
叶灵沁眯了眯眸子,“我要挑一件比那件更美的!”
到了宴会上,衣香鬓影,光芒流转,大厅中来往全是上流人士。
这还是嘉树回国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晚宴,难免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在这个晚宴上,或许会遇到许多故人。
今晚靳氏的这个晚宴,与其说是靳氏三十周年庆,倒不如说是北城名流的聚集大会。
几乎北城从大到小叫的上名号的企业,家族全部都来道贺了。
这个机会,大公司想跟靳氏交好,休战,小公司想巴结靳氏,以后背靠大树好乘凉,各怀目的。
林嘉树挽着靳司寒的手臂进来时,大厅里的所有目光,都汇集了过来。
这种打量、惊讶、愕然、不解的目光,令嘉树浑身不自在。
可靳司寒握了握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安抚道:“别紧张,有我在。”
林嘉树倒真不是紧张,只是怕待会儿见了某些故人,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是视而不见,还是笑着点头?
到了会场里,一群人果然围了上来。
不过都是些靳司寒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靳总,今天靳氏举办三十周年庆,恭喜了。”
类似于这类的寒暄,林嘉树没什么心思听,目光下意识的在会场里扫了一圈。
果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叶肖?
他跟靳司寒不是死对头吗?今天怎么也来了?
而作为叶肖的女伴,沈曼琳,自然也看见了这边的林嘉树。
沈曼琳在看见林嘉树那张脸时,握着香槟的手,忽然一抖,香槟泼在了礼服上。
叶肖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陪你去楼上礼宾部处理一下?”
沈曼琳脸色惨白,“不、不用了,我自己去趟洗手间擦一擦就好了。”
叶肖见她脸色不好,问:“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沈曼琳丢在酒杯,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怎么会,林嘉树怎么还会回来?
当年她派人制造的那场车祸,靳司寒用自己车撞开那辆肇事车,替林嘉树躲过了一劫,但也因为那场车祸,靳司寒失去了记忆,林嘉树命好,躲过一劫,否则,林嘉树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不对,靳司寒不是已经失忆了吗?怎么林嘉树又会跟他在一起?
林嘉树究竟回来多久了?
沈曼琳想到三年前自己曾做的亏心事,在遇见林嘉树后,心里没来由的心虚紧张。
不行,她不能慌张,若是被阿肖看出什么破绽来,她跟阿肖之间就彻底完蛋了。
这三年来,林嘉树离开北城,离开了她与阿肖的生活,阿肖似乎也渐渐的将心收了回来,甚至,前段日子,她在他面前故意提起结婚的事情,他也没像从前那样拒绝,他就快要松口跟她结婚了,不能因为这个林嘉树回来了,就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她攥着礼服,指节苍白。
不,就算让她再杀死一次林嘉树,她也绝不能让林嘉树再把阿肖从她身边抢走!
靳司寒正与周围的人交谈着,低头望向身边的小女人时,发现她的目光在会场里搜寻着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她正瞧着不远处的叶肖。
男人轻哼一声,“怎么,你跟叶肖是旧识?”
否则,怎么会眼巴巴的盯着叶肖?
但她用这种目光盯着叶肖的时候,他内心非常不爽。
林嘉树收回视线,“以前……不认识,我没看他。”
本想说,以前大家都认识,但一想到他又会问起从前的事情,她还是决定不说了。
靳司寒黑眸深深的注视着她,“你以为我失去记忆了,连脑子也跟着当机了?”
“……”
那边,叶肖已经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在看见林嘉树时,眼底难掩惊讶和惊喜。
“嘉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竟然丝毫不知。
嘉树只觉得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她脸上,刚撒谎,就有人急着来揭穿她的谎言,她在靳司寒面前,每次都是啪啪打脸,都快成说谎精了。
她硬了头皮,皮笑肉不笑的道:“回来有段日子了,叶总好。”
她想掩饰什么,抬手端着香槟就往嘴里灌。
靳司寒忽然拦住,劈手取下她手里的香槟,从一边取了杯果汁递给她,冷冷道,“我可不想今晚抱个醉猫回去。”
“……”
她耳根子一热。
叶肖微微怔了下,自然也狐疑靳司寒怎么会跟林嘉树又和好的事情,“靳总,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
叶肖话还没说完,靳司寒便将林嘉树一搂,“我的女人,我当然记得。”
林嘉树不敢多说什么,怕说多错多,一双清透水眸只下意识的仰头望着靳司寒。
“那个,我想先去上个洗手间,靳总和叶总慢慢聊。”
她微微推开靳司寒,放下果汁,双手牵起过长的礼服,往另一边走去。
等林嘉树离开后,叶肖别有深意的道:“靳总好本事啊,竟然失去记忆后,还记得林嘉树。”
靳司寒往旁边故意看了一眼,单手抄兜,嘲弄道:“叶总今晚难道是没带女伴,总是盯着我女伴看,不太合适吧?”
叶肖倒也不尴尬,“我跟嘉树是旧识,说几句话不过分吧?毕竟,靳总以前可是把我视作是情敌。”
靳司寒眸色一寒。
该死的,那女人到底以前招惹过多少男人。
言衡就算了,这个叶肖也对她有意思?
“靳总,我祝你情场跟商场一样得意。”
话落,叶肖便干了手中举着的香槟,这话说的意有所指的很。
嘉树借口去上洗手间,只是不想在那两个人精一样的男人之间周旋。
她扶着墙,站在那儿休息了会儿,想着过一会儿回去,忽然,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姐?”
嘉树一怔,转身望去时,只见林嘉允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琉璃灯光下。
时光如梭,这一晃就是三年。
她印象里的林嘉允,还是个邻家大男孩,可如今,穿上西装,已经成长成一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