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弯唇轻松的笑笑,“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在国外一定会发展的更好,言衡,加油哦,盐豆会一直支持你的。”
那边的靳司寒,眉心皱的更深了,脸色也黑了下来,嘉树连忙道:“言衡,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嘉树挂掉电话后,步子匆忙的走向靳司寒,见男人脸色沉郁,她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向他,“言衡说他要出国了,很可能好几年都不回国,所以就多聊了两句,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靳司寒眉眼微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于一个无关紧要并且毫无威胁力的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嘉树盯着他这么较真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你看起来,像是在吃醋。”
靳司寒眉心拧了拧,将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不耐的岔开话题,“点菜,快饿死了。”
嘉树点了好几个菜,都是靳司寒爱吃的,这些年来,她跟靳司寒在一起生活久了,就连口味也随他了,他爱吃的,也变成了她爱吃的。
下意识点完好几个菜后,才发觉,这些菜,都不是曾经的她爱吃的。
不知道等他们离婚分开后,她的口味和习惯,是不是也会改变,变回到以前。
午后的阳光,散漫在桌角和彼此脸上,嘉树抬头冲他清甜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叹息着道:“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哪怕是这样干坐着,我也好开心。”
靳司寒黑眸滑过一抹暗淡,抿着薄唇,一如往常沉默冷峻。
嘉树想吃点酸的,点了一份山楂糕,山楂糕刚上来,便被靳司寒叫侍者给撤走了。
“你干吗?山楂糕也不能吃了吗?”
靳司寒抬手扯松了领带,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嘉树的碗里,“孕妇不能吃山楂,山楂活血化瘀,有缩.宫作用。”
“……”
嘉树夹起那块排骨,在嘴里心不在焉的吃着,默了许久,才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笑容干净而清丽,“靳司寒,你很在乎这个孩子,对不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真切的察觉到,靳司寒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不会那么在意她的饮食,所以,他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对吧?
靳司寒久久未语,只丢了一句,“食不言,吃饭。”
他今天严肃的样子,嘉树好像觉得,也没那么寡漠和难以接近了。
他不过是不愿承认,自己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吃过午餐后,靳司寒与嘉树刚从餐厅出来,迎面撞来一个抓着水果刀朝他们刺来的中年男人。
“司寒……小心!”
靳司寒将嘉树紧紧抱在怀中,将她护在车身和胸膛之间,长臂收的紧紧,嘉树瞪大双眼仰视着他,须臾之间,只听见匕首插进骨肉里发出的细微刺破声。
靳司寒眉心狠狠一皱。
很快,嘉树的手,摸到大片的濡湿和温热,她小脸瞬间惨白:“司寒……”
靳司寒却临危不乱,在被刺了一刀,确定林嘉树的安危后,转身将那肇事的中年男人制伏在地。
靳司寒黑色锃亮的皮鞋,碾上那中年男人的握着水果刀的手,那中年男人吃痛,送掉刀子,却是凄厉大叫诅咒:“靳司寒!你辞退我收走我所有的股份!你半点情面不讲!不给我半点活路!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靳司寒面色冷峻从容的拨打了110,附近警局的人很快就将那中年男人给带走。
嘉树双手沾着他身上的血,连忙上来扶他,声音颤抖而紧张,“靳司寒,我们快去医院吧!”
靳司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清晰开口:“林嘉树,我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这个孩子。”
嘉树扶着靳司寒就要上车,靳司寒一把扣住她的手,“我受伤了,开不了车。”
嘉树双眼急的通红,“我来开!”
靳司寒将她的手抓的更紧,字句清晰的拒绝:“你不能。”
嘉树执拗不过他,他右侧腰部的伤口一直涓涓流着鲜血,嘉树急的快哭了,挣脱开他的桎梏,冲到大马路上直接拦了辆车。
等上了车后,那师傅从后视镜里看见靳司寒脸色苍白,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姑娘,你老公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遇到劫匪了吗?”
靳司寒的脑袋,靠在嘉树肩上,嘉树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师傅,麻烦您再开快点!”
她的手,死死摁住靳司寒腰部的那个伤口,手心里,一片温热猩红。
“靳司寒,你坚持会儿,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薄唇勾了勾,意识清醒的抬眸凝视着她,甚至还有心情安慰她,“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进棺材了。林嘉树,我还没死。”
“……”
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说冷笑话?!
“我……”
她一时噎住,红红的水眸与他深邃的黑眸对上,一时无言。
司机在闯了好几个红灯后,终于抵达医院。
嘉树连说了好几个谢谢,从钱包里掏了好几百递给师傅。
靳司寒被推进了急诊里,进了手术室,进行止血。
嘉树被隔绝在手术室外,坐在长椅上,担心而急迫的等待着。
靳司寒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靳司寒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嘉树急,是理所当然。
她不知等了多久,双手互掐自己的手指多少次,手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她跑过去,问:“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虽然刺得深,血流的多,但是没刺中什么要害部位,止了血做了缝合,挂几天水就可以出院了。”
嘉树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等医生离开,靳司寒被推进普通病房后,嘉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鼓起勇气进病房。
一进病房,只见靳司寒半倚在床头,脸色苍白而憔悴。
其实,嘉树看过他很多次虚弱的时候,两年前,他出车祸昏迷躺在病床上,她每天都看着昏迷不醒的他,祈祷着他能快一点醒过来。
即使看了这么多次,可她的心,却还是狠狠抽疼了下。
她吸了吸鼻子,抬步走过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帮你买?”
靳司寒抬手,轻轻拉住她,“不用,我不饿。”
嘉树在他病床前坐下来,看着他身上略微宽松的病号服,目光注视到他腰上,犹豫着开口:“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伤口?”
靳司寒只淡漠点了下头,嘉树克制着手指的颤抖,掀起他病号服的衣角,只见那白色纱布包裹的地方隐隐透着鲜红的血迹,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一声,就坠落了下来。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蛋,“哭什么?”
嘉树抿着小嘴,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只说了六个字,“我心疼不行吗?”
靳司寒黑眸里闪过一道暗芒,灼灼盯着她足足三秒后,声音含着俊朗浅笑,“……行。”
嘉树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你还疼不疼?”
“还好。”
靳司寒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没见他说过疼不疼的字眼,刚才他流了那么多血,刀子刺入的又深,即使不是什么要害部位,恐怕也很疼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