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眉峰一挑,黑眸高深莫测的看向她,“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想问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所以我想问,三个月前在洲际酒店的那晚,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叶灵沁?”
靳司寒沉郁的黑眸,足足盯了她五秒之久,像是要将她眼底的情绪全部探究干净,薄唇微启正要说话时,办公室的门忽然响起。
“叩叩叩!”
“boss,有个老外声称是您的朋友,要见您,听他说是从美国飞来的医生。”
靳司寒目光一沉。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嘉树见他要走,小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靳司寒……你还没回答我?”
她水眸幽幽的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紧张,还有点点的期待。
可靳司寒,却在一开口时,将她的所有期待,瞬间击碎成冰凌。
“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那晚我有没有碰过叶灵沁,对你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她与他默视了三秒,那只抓着他衣袖的小手,蓦然松开。
她垂眸扯唇笑了笑,“也对,就当我没问。”
反正,都是要离婚的,这种小细节,问了又有什么意思?
又不是那晚他没碰叶灵沁,几个月后他们就不会离婚。
又不是叶灵沁没怀孕,他们就不离婚。
更不是他和郁遥清清白白,他们就可以继续守着这段婚姻。
这些事,问清楚了,也没什么意义。
靳司寒起身出了办公室后,透过办公室微微敞开的门,抬眸望去——
那小女人双手掩面,身子倾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说的话,伤到她了?
一边的蔡森,见他站定在门口久久不走,小声提醒道:“boss,那位汤普森医生还在候客室等你。”
靳司寒黑眸里闪过一丝决绝,修长大手反手将门合上。
办公室里的嘉树,将茶几上吃过的碗筷收拾好,擦干净桌子后,坐在沙发上怔神了一会儿,想起靳司寒要她下午去资料室整理资料,她起身,走向资料室。
心不在焉,连资料都整理不好,原本整理归纳很好的资料,被她一弄,反而凌乱了。
资料室很大,里面放了许多卷宗和合同,一排排用文件夹整理好架在书架上,嘉树的目光在资料室里环顾一圈后,脑子里,又想起靳司寒那些冰冷的毫无情绪的话。
既然如此,明天的产检,还有必要勉强他陪她一起去吗?
脑子里这么想,手也掏出了手机,解锁,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露露,是我嘉树。明天……你有空吗?”
尹露看了眼日历,点头道:“明天下午我有半天假,有空啊,你怎么了?”
“那……你明天下午,能不能陪我去个医院?”
嘉树语气吞吞吐吐的,那边的尹露还以为她生什么大病了,紧张询问:“树儿,你没什么大事吧?我看最近新闻得艾滋的不少,我正想打电话提醒你……”
尹露一向大条,她的话还没说完,嘉树便直接打断,“我怎么可能会得艾滋……?”
能患上艾滋也得血液传播、母婴传播,还有姓传播。
她又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患上什么艾滋病。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说,靳司寒在外面肯定有过不少女人,这外面的女人,尤其是窑.子里的小姐,能干净吗?他再回来碰你,又不戴套……”
“……”
尹露越往下说,嘉树竟然开始疑心病起来,周身都有些发冷,她抱了抱手臂,握着手机道:“其实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做产检。”
尹露不仅没平静下来,反而还更激动了,“产检?靳司寒不陪你?”
“他有……”
嘉树鼓着小嘴,话还没说出口,尹露便在那边为她打抱不平的大骂靳司寒。
“他怎么这么没良心?你都怀上他的孩子了,连个孕检也不陪你?”
尹露音量极高,有些尖锐,嘉树耳膜炸了下,将耳边的手机放在桌上,离远了一些距离,静静听着她骂。
她发着呆,浑然不知,资料室外,站了抹修长挺拔的男性身影。
尹露骂的解气了,嘉树刚拿起手机要问她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医院做产检,头顶上方,忽然响起一道清冽男声——
“你在你朋友面前,就是这么指责我的?”
忽然如来的男声,令嘉树蓦地起身,手一抖,手机掉落在桌上,发出砰一声响。
嘉树手忙脚乱的将电话挂断。
她往工位里狠狠瑟缩了下,试图避开他过于强大的气场,可无奈,她一退再退,男人却步步紧逼!
“林嘉树,你到底,对我有多少不满?”
他问出这句话后,嘉树原本心虚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自己不清楚吗?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每天却要忍受他跟不同的女人纠缠不清。
她深呼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道:“靳总,这里是公司,我还要工作,私事不适合在这里说。”
她起身,便要绕过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走向资料库书架边,纤细胳膊却被他的一只大手用力捏住。
“有什么不满,就在这里说——”
靳司寒看她的目光,暗沉了一分,眼底,明显不悦。
嘉树仰起小脸,与他四目相对,冷声道:“我对靳总的不满,就算说了,靳总会改吗?既然靳总没有改过的心,也就不要假惺惺的来问我这种事了。”
她冷着一张小脸,将手臂从他手心里挣扎开来,走到书架边,佯装认真地整理着文件夹。
可周身冷凝的气氛,令她一点点窒息,心,也开始钝钝的痛起来。
靳司寒拧眉,目光一抬,只见书架上方一个装满厚重文件的大纸盒,摇摇欲坠!
嘉树背对着他,小手还在理着那些文件,靳司寒一个用力,将她蓦地扯进了怀里,与此同时,一声巨响——
怀里的女人下意识的快速捂住双耳,身子一颤,往靳司寒怀里紧紧靠去……
靳司寒盯着怀里被吓得不轻的女人,大手抚了抚她的背脊,一声倦柔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响起,“别怕。”
嘉树微微一怔,回眸望向那从高处摔落的纸箱,等回过神来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紧紧贴在靳司寒怀里。
她抿了下唇瓣,身子从他怀里退出来,小脸微红,“我、我没事了。”
靳司寒幽深沉静的目光落在她小脸上,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便响了起来。
眉心微皱,接起电话,是乔淑仪的来电。
“喂,妈,什么事?”
那边的乔淑仪煞有介事的道:“司寒啊,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你现在能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一趟?”
乔淑仪说完地址后,靳司寒淡漠的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嘉树杵在那儿,弯腰想去整理那些从高处掉落的文件,被靳司寒一把拉住腕子,“这些我待会让蔡森过来处理。”
他的语气淡淡的,甚至有些冷,可嘉树的心尖,却颤动了下。
等靳司寒出了资料室,火气大发。
“资料室平时都是谁整理?”
蔡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头雾水,见靳司寒脸色冰寒掉冰渣,小心翼翼道:“一般是文员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