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有些浮躁,挂掉电话后,大步走到医务室门口。
郁遥瞧了他一眼,问:“你给我姐夫打电话没有?我都伤成这样了……”
靳司寒黑眸深沉,凉飕飕的盯着她,“郁遥,别以为你是沈焰霆的宝,我就不敢对你发火,你存心的是不是,你要故意受伤引沈焰霆来北城,挑准时间!”
郁遥被沈焰霆宠惯了,从没人敢对她吹鼻子瞪眼睛,靳司寒这火朝她发的,跟她欠了他几千万似的,被擦伤的白嫩小手猛地拍了下桌子,“谁故意受伤了?靳司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神经病我才把自己撞成这样!我还怀疑这车祸是你那什么前女友搞得呢!现在我这副鬼样子,明天怎么拍戏?!”
靳司寒眉心皱了下,压了压火气。
站在郁遥身边的周延,开口缓解着两人之间的火气,“靳总,这回真不能怪遥遥,之前遥遥给您惹了很多麻烦,的确有那么几次是故意的,但也被您看穿了。”
周延的话还没说完,郁遥朝他猛地砸去一个药水瓶,“周延!谁是你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延冷静的接了药水瓶,继续道:“靳总,这次真不是遥遥故意作,遥遥要是故意的,犯不着让自己脸上受伤搞成这副样子,都毁容了她也不好意思见二爷,今晚我开的车,对方那车摆明了故意冲过来,我甩了半天也没甩过去,现在肇事车还跑了,明显是有人雇了车手撞遥遥。”
郁遥浑身都痛的不行,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迹,她平时再乖张,今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又被靳司寒这么误会,沈焰霆就跟人间蒸发一样的失踪了,此刻她委屈的不行,一双水眸,渐渐泛了红,口齿不清的呜咽着:“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混蛋!”
郁遥起身推开女医生,撒气的道:“不治了!毁容就毁容!大不了息影!周延,走!”
靳司寒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抬手抓住郁遥的手臂,沉声道:“行了,别装了,我已经联系了沈焰霆,没准他现在就坐着直升机飞过来了。”
前一秒,郁遥还哭鼻子瞪眼睛的,下一秒,眼泪湿润的小脸上更开花了似的,大眼一眯,月牙弯弯的,“靳大哥你没骗我吧?沈焰霆真来了?”
靳司寒浅淡的“嗯”了声,吩咐周延,“好好照顾你主子,车祸谁干的,我会查出来,给个交代。”
郁遥乖巧的一屁股坐在那儿,小手一伸,问周延要东西,“周延,我粉饼呢?”
周延:“……都哭成这样了,还补什么粉?再说你额头上还有伤口,不能擦粉,会感染的。”
郁遥头上飞过三只乌鸦,“谁说我要往伤口上补粉的!我这脸色不够惨白,得多补补,待会儿沈焰霆没准一个心疼就肯带我回京城养伤了。你动作快点儿,你不是也很想回大院吗?”
周延嘴角抽了抽,他是想回大院没错,因为他一军人,成天跟着这大小姐在娱乐圈上九天下五洋的,实在大材小用。
靳司寒的手机,响了起来。
蔡森打来的,“boss,太太人已经回来了,只是,好像脚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也不大好。”
脚伤?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又扭到了?
“看着她。”
“是。”
靳司寒挂掉电话后,郁遥心思玲珑,努了下唇瓣,问:“我是不是破坏你什么好事儿了?”
靳司寒眉宇间染上一丝烦躁,也没回答郁遥的话,抬起长腿出了医务室,靠在医院外面的长廊边,摸出打火机和香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烟圈弥漫,模糊了他英俊清冷的五官,寒冬深夜的冷气,与烟味一起吸进鼻腔里,瞬间让人沉静下来。
直到他抽了第三根烟,周围白烟变得浓稠,打开手机,男人黑眸眯了眯,没有未接来电。
她要是像郁遥一样,沈焰霆不见她,她就变着法儿的让他主动来见她,那该多好。
可惜,林嘉树不是郁遥。
第三根烟快抽完的时候,周延走出来喊他:“靳总,我家二爷来了,要带遥遥出院,可是遥遥是明星,我家二爷身份又特殊,京都那边的局势最近又有些动荡,还麻烦您……给我家二爷和遥遥打个掩护。”
打掩护?
靳司寒薄唇勾了下,似笑非笑,两只修长手指掐灭了烟蒂的火星,眉眼沉敛,点了下头。
他给沈焰霆打的掩护还少吗?
所有人都快以为,郁遥是他靳司寒的情.人了。
医务室里,医生和护士都被遣散出去了,只剩下郁遥和匆匆赶到的沈焰霆。
郁遥坐在凳子上,连夜从京城赶来的沈焰霆,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一身的凛冽铮铮的气魄。
沈焰霆盯着满身是伤弄得脏兮兮的小女人,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又给我惹祸,你靳大哥不是我,你知不知道多麻烦人家,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让别人省点心?”
沈焰霆语气冷硬的训斥着她,可郁遥才不怕,她在沈焰霆身边待久了,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是在心疼她,比如现在,沈焰霆虽然脸色冷峻,可郁遥听得出,他在担心她。
趁机抱住他的腰,语气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那你直接把我带回京城不就得了,这样也不用麻烦靳大哥总要照顾我了。”
“把你带回京城,你能给我把京城掀个底。”
郁遥咧嘴,“反正掀了你也会摆平的。我在北城一个亲人也没有,现在伤成这样,你就真的放心我?”
他要是真放心,就不会连夜赶到北城来见她了,现在看到她还能跟他耍嘴皮子,心才搁回了肚子。
出车祸?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连手指头都没划伤过。
郁遥两只大眼乌溜溜的转着,打量着他,见他有些动容,小手抱得更紧了,拿出杀手锏,“你还说答应过我姐要一辈子照顾我,不让我受任何人欺负,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恨你的。”
沈焰霆闭了闭眼,抬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声音有些沙哑的唤了她一声:“遥遥。”
一声“遥遥”,郁遥眼圈红了,小脸往他结实的胸膛里蹭了蹭,鼻头一酸,小手楼上他的脖子,吸着鼻子道:“姐夫,我好想你。”
要不是这次意外出车祸受伤,她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他的人呢。
沈焰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郁遥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外面风光无限,可实际上连个人都留不住,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这些年来,自从她姐姐郁欢去世,沈焰霆将自己的心禁锢在牢不可破的钢筋水泥里,她撞不破,撕不开,在他心门外,头破血流,外人都知道他宠她,宠到就算她要天上的醒醒他也会给她摘,宠到京城那帮子人都觉得她郁遥是他的命根子,可是只有郁遥自己清楚,他也只是,宠她罢了。
可她贪心,宠有什么用,他还可以宠无数女人,她要他爱她,可沈焰霆,却从不回应她。
“最近京城那边局势乱,有人巴不得你回去好绑架了你威胁我,你跟我回去,不如这边自由,你受得了每天身后跟好几个兵?”
“你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你在我身边谁敢绑架我?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