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清冷高贵的“斯文败类”模样,配合着他面无表情说出的异常接地气的话,嘉树差点呛到,小脸通红欲滴。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靳司寒有多难伺候,龟毛到了极点。
嘉树没动作,旁边的女护士忽然热心的开口道:“靳先生,我扶你去洗手间吧?”
嘉树:“……”
嘉树承认靳司寒长得帅,很吸引异性,但是这一上来就抢她的活儿什么意思?
这护士,没看见他身边还坐着他老婆吗?
靳司寒黑眸闪过一丝笑意,竟然开口答应,“好啊,我急的很。”
“……”
女护士一脸殷勤的就给靳司寒提药水瓶,还温柔的提醒:“你慢点,别抬手,小心回血。”
嘉树嘴角抽了抽:“……”
她起身,大眼月牙弯弯的笑着,从女护士手里“抢”走了药水瓶,浅笑道:“护士,我老公就不麻烦你照顾了。”
女护士瞪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早说,你身上也没贴着标签说你是他老婆啊!”
嘉树一手提着药水瓶,一手挽上靳司寒的手臂,“老公~我扶你去洗手间。”
靳司寒另一手掩唇轻咳了两声,挡住了薄唇情不自禁勾起的得逞淡笑。
嘉树在女护士面前一时“耀武扬威”,却在进了男洗手间后,怂了。
靳司寒挑了挑眉峰,站在蹲坑面前,大爷似的吩咐:“你不帮我解裤链,我怎么尿?”
“……你、你另一只手不是好好的吗?你自己拉下裤链……”
她正准备背过身去,靳司寒另一只没挂水的大手,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子,将她猛地拽进厕所隔间里,门,同时被合上。
嘉树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他,“你、你要干吗?”
靳司寒盯着她清澈的水眸,笑意耐人寻味,“撒、尿。”
“……”
靳司寒说的简单粗暴,颠覆了他一向高贵的形象。
她的脸烫热,发烧的明明是他,可现在,她怎么觉得她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浑身也开始冒火,“靳司寒你快点行不行?”
快?
对一个男人说“快”,简直是挑战了他的自尊。
靳司寒一把扣过她的小手,摁上西裤中央……
男人柔软而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红透的耳廓边,用低沉喑哑的性感嗓音道:“我的持久力,你不清楚?”
“……”
流、氓!!!
从男洗手间出来,嘉树只觉得浑身血液蹭蹭往头顶回流,几乎眩晕。
而她触碰过男人某处的指尖,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烫的发麻。
偏偏,靳司寒还一副风轻云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回到挂水室,旁边挂水的女孩子见她脸红的不正常,多嘴问了句:“你该不会被你老公传染也发烧了吧?”
“……这里有点热,可能是热的。”
热?这里一点都不热啊。
嘉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靳司寒的大手忽然探向她的额头,玩笑问道:“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嘉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下半夜,嘉树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靳司寒倒是了无睡意了,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扶到他肩上。
眸子一垂,便瞧见她手里抓着的手机快要掉落在地,伸手取了过来。
鬼使神差的,靳司寒捏着她的手指,用指纹解了手机锁。
打开相册,瞧见刚才她趁着他偷睡时拍的几张照片,唇角漾开浅笑。
手机微信里,跳进来一条消息。
林嘉允:“姐,你睡了吗?我看你那里冰箱空空的,明天我买点牛奶和菜送你那里吧,你几点下班?”
靳司寒转眸瞧了眼靠在他肩头上睡的沉沉的小女人,修长手指快速打了一排文字发出去。
“不用,司寒明天陪我去超市买。”
那边的林嘉允有些狐疑,“姐,你跟靳司寒又和好了?”
靳司寒打了一个字过去,“嗯。”
“姐,你有没有节操啊,靳司寒那么对你,他简直是个混蛋……”
靳司寒看了眼,没再回复,林嘉允一直在指责他的不好,靳司寒看了不爽,将林嘉允直接拉进黑名单了。
那边,林嘉允发消息忽然发不出去了,一脸懵,“靠,竟然把我给删了!就这么宝贝靳司寒!”
靳司寒为了杜绝后患,又打开通讯录,把林嘉允和叶肖的手机号全部拉黑。
然后,又将手机锁定,重新塞回了嘉树手里。
漫漫长夜,他竟觉得,这个病生的恰到好处。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早晨六点,靳司寒挂完了四瓶水。
嘉树看了眼手表,道:“你让蔡森来接你吧,我还要回家洗漱去公司上班。”
等到了门口,嘉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只见靳司寒从另一侧拉开车门也坐了进来。
“……我跟你不顺路。”
靳司寒目光淡定的扫了她一眼,“去你那儿洗漱下再去公司。”
嘉树噎住,凭什么?!
出租车师傅催促道:“二位,走不走?”
嘉树愤愤的瞪了身边男人一眼,咬牙切齿的道:“走!去蓝郡公寓!”
等到了嘉树的住处,嘉树站在门口僵着,靳司寒大爷似的吩咐,“开门。”
嘉树没好气的掏出钥匙,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她人还没进去,靳司寒就毫不客气的迈着长腿先进了屋。
“……”
这人……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难道是患上失忆症了?他们目前正在分居冷战哎!
进了屋的靳司寒,黑眸抬起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眉心微微蹙起。
地方,太小,他一进来就觉得拥挤。
环境,也不大好。
嘉树进了门,将钥匙丢在玄关处,也不搭理他,就进了洗手间洗漱。
她刚在刷牙,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便挤了进来。
嘉树满口牙膏沫子,含糊的开口:“你先出去,我还没弄好。”
靳司寒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脸色平静的开始脱衣服。
嘉树一惊:“……喂!你脱衣服干吗!”
“洗、澡。”
靳司寒有洁癖,一夜没洗澡,后来退烧了还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根本没法去公司。
只见他脱了上衣,露出劲瘦的胸膛和漂亮的肌理,长指搁在皮带扣上,亮黑的眸锁着她的小脸,“还不出去打算一起洗?”
嘉树脸一热,连忙低头刷了牙,脸都没洗,就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大早上,看这么高能的画面,简直要得心脏病!
靳司寒洗了大概二十分钟,嘉树着急的看了好几次时间,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靳司寒,我还要赶着上班,你动作快点行不行?”
忽然,浴室门呼啦一声,被拉开——
眼前,美男出浴图,一览无余……
嘉树:“……”
嘉树浑身僵硬在浴室门口,乌黑的眼球直直盯着某人的下半裑……
眼神发直。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平静男声,“有毛巾吗?”
大白天的,嘉树看了一堆该看不该看的,杵在那儿,干干的咽了口唾沫。
靳司寒垂眸睨着她,“好看吗?”
嘉树差点喷出一口血,随便抓了条毛巾就递给他,伸手哗啦一声,将浴室门给重重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