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冬雨抿唇,回避的眸子如受惊的兔子。
“你担心怀孕了一年不可以喝酒?”
童炎骐果然看到小雨惊慌的眼珠子。
“你担心怀孕了,一年不得外出,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童炎骐觉得自己特坏,忍心欺负这么善良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邬冬雨忍不住反问。怎么办?她所担心的,都被童炎骐看穿了。邬冬雨愈发的愧疚,她如今过上了好日子,担心的是这样无聊的问题。她已经比很多人好了,不必为百事哀,日日享受着。是因为日子太过舒坦,所以是恃宠而娇了吗?邬冬雨觉得自己这样骄纵很要不得,她又是愧疚,又是气恼自己。
童炎骐望向邬冬雨鼻梁。多年的夫妻生活,童炎骐意识到,邬冬雨偶尔能看穿他是不是有事情瞒着。
“你是真的不想怀上?”
邬冬雨抿住唇,缓缓的点头。
童炎骐喉咙滚动‘嗯’了一声,当作回应。她老婆终于告诉他实话了。邬冬雨偶尔能看穿他,童炎骐却次次都能看穿邬冬雨。邬冬雨绝对不会想到,她的小秘密,在出发第一次到公海,童炎骐把她灌醉的时候,她什么都交代了。交代完后,是童炎骐报复性的惩罚,可惜,邬冬雨只记得下半段,还埋怨童炎骐的凶横。
“我想玩多两年再生。”
童炎骐满意于邬冬雨的坦白。
“我还以为我们有了共识,随缘。孩子来了,我们便要,没来,我们就等。”童炎骐哀叹,语气中有些难过,眼睛中有些受伤。
“艾德蒙,我……我……”邬冬雨心疼他,不愿看到童炎骐的这个样子。“其实,我也不是一定不想要。我只是想说,能得话,不想这么快要。如果孩子来了,我也一定会生下来的。其实,我也是挺想有个女儿。”
童炎骐觉得不忍心,轻吻邬冬雨。邬冬雨这么单纯,童炎骐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耍得她团团转。
“小雨,别担心,这不是第二胎,我们都有了经验,不会像第一胎这样限制你。”
“恩。”
童炎骐等了又等,等邬冬雨自动招供她吃药的事情。
“老公,对不起。”邬冬雨见童炎骐不说话,千言万语化作三个字。不管她之前怎样想,她都错了。
童炎骐有些失望,他要的不是邬冬雨的道歉,而是邬冬雨能和他坦白。
“小雨,我听说女人不想怀孕,会吃药。”即然他不说,那他就自己问。夫妻这样,再这样兜圈子,太过于假惺惺。
邬冬雨一惊,不敢说话。
“据我所知,这种药会伤身体。”
邬冬雨如做错事的孩子,抬眸望向童炎骐身后的大海。
“小雨,答应我,不要碰那些药好吗?”
邬冬雨颔首。
“嗯,我答应你,不再吃。”邬冬雨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爱德蒙,可是,不吃的话,太容易中奖了。尤其船上这段日子,她似乎成了艾德蒙唯一的兴趣。
“以后,我来做措施。”童炎骐额鬓厮磨。
“嗯……”邬冬雨有些跑音,“可是,你不是喜欢带吗?”
“我是不喜欢,可是,我更不希望我老婆吃那些药。我不想你身体有损伤。”
邬冬雨愧疚极了,有丈夫如此体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看。”童炎骐两指夹着计生用品的小袋子。
邬冬雨睁大眼睛,他怎么会准备这个?
“我戴了,你准备好了吗?”
邬冬雨还没回神。
“你没有说话,我当作默许了。”童炎骐轻柔的抱起她。
邬冬雨的愧疚感还没有散去,人已经在床上。
船晃动着,床也晃动着。
夕阳照近了船舱,把那孤零零的包装袋照得晕黄。在夕阳下,几个极细的小孔,就在袋子中散乱的发着光。
音乐声飘荡着,船摇晃得更厉害了。
m国,南港。
南港,在后来,落入了师爷的手中。师爷一翻整顿,改货柜港口为旅游为主。从郭老先生手中,再与龙哥的基金会合作,蒋家郭家合作,合资入手几艘渡轮,改为短线旅游。主要经营赌船,一到公海,开放赌局。三天两夜的船票,包吃包喝,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因为价钱适合大众,连不赌博的普通家庭,也会参与短程旅程。
这对蒋家和郭家来说,是属于他们众多生意中的其中一项投资。蒋春媛和郭彼得今天来得特别的早,郭彼得最擅长玩乐,买了一艘船,改装引擎后,今天特别与蒋春媛一起来试驾。
蒋春媛手插进凌乱的发,嫌弃的梳理着。回到码头后,她不急着回去,而是在等待。刚才郭彼得试驾时,她已经看见那艘熟悉的船了。
阔别一年后,童炎骐和邬冬雨回到了m国。码头,沈玉带着小思凯,后面跟着一串人去接风。
邬冬雨在甲板上还没下船,就吸引住了大家的关注力。
童炎骐牵着她,小心翼翼的让她踏稳阶梯上码头。
一年的船上生活,邬冬雨皮肤黑了,如果路上偶遇,简直差点认不出来。丰盈的上围,还不如她的肚子抢眼球。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邬冬雨自豪的指着自己的大肚子。
“小雨,你又有了?”沈秋韵惊喜道。“你好坏,瞒了我们这么久!”
龙哥一旁给沈秋韵打伞,重重锤了童炎骐一拳。
“真有你的,兄弟。行啊!”话里都是龙哥的羡慕。
“你也可以的,”童炎骐调侃,“加油就有了。”
龙哥悄悄的看过去,沈秋韵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想要,又不敢要。沈秋韵身体曾被破坏,虽然经过几年的滋养,医生也说了没问题,可龙哥却不敢再要。比起要让沈秋韵冒险,龙哥更愿意人生带有遗憾。他们反正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也无需强求了。
龙哥看着他身后,林木森左右手各一个,linda肚子也是隆起,多少心中还是很有些不是滋味。
思凯红着眼,挣脱沈玉的手,去找邬冬雨讨要抱抱。一年没见父母,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女婿,”沈玉给了童炎骐一个眼神,再给他竖起拇指。好样的!
“妈!”童炎骐似笑非笑,和他岳母来个拥抱。这些年,他把沈玉当作自己母亲来孝顺及尊重,“不负岳母众望,女婿完成任务。”童炎骐用只有沈玉听得见的音量说。
沈玉大力的拍拍他以示嘉奖。
“可是你不该瞒着我,该让我早点知道,早点准备东西。”沈玉责备道,“还有,怎么不早点回来,怀孕了还坐这么久的船不幸苦吗?”
“我也不想的,小雨说要给你意外惊喜。”童炎骐表示不关他的事情,他也是听老婆的。“这还是很喜欢大海,在海上不吵不闹,一下船就折腾得厉害。我也是看到她这样,才会答应她在多玩一些时间。”
其实他们原本早到了,邬冬雨的孩子一下船就闹腾。邬冬雨受不了,央求童炎骐迟些上岸。童炎骐算算自己实在太靠近,最后不管邬冬雨反对,才坚持在今天上岸的。
“男的还是女的?照了吗?”
“照了,一对好字。”童炎骐无比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