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于天台主办的婚礼,匆匆改到庭院。
原因无他,龙哥不舍得累着沈秋韵。
原定于中午举办的婚礼,延迟至黄昏前。
原因是,沈秋韵睡着了,龙哥不忍吵醒。
众人无语,婚礼可以这样办的吗?
他们的证婚人,也就是童炎骐也很无语。
龙哥一脸没有丝毫愧疚,宣布了婚礼延迟后,还警告不准大声喧哗,免得影响沈秋韵的睡眠。
“林木森。”
林木森听到欧阳夏晴的语气,心中升起了防备。
“你怎么就不曾这样宠过我?”
林木森木头的表情几欲崩裂,完了,他的日子要难过了。
“走,去房间我们‘慢慢聊’这个课题。”
邬冬雨偷笑着,看着欧阳夏晴和林木森寻一个房间‘谈判’去了。
“小雨,你累吗?要不我们去客房休息休息。”
邬冬雨原没有这个心思,转眸看见郭彼得不经意专注的看着蒋春媛,立刻改变了主意。
“嗯,我也有累了。”
邬冬雨任由童炎骐牵着,温驯的跟她走了。
“蒋蒋,你自便。”沈玉道,“我和他们带孩子找个房间休息去。”
龙哥别墅不小,空房自然也是不小。
“蒋大小姐,我先带小少爷午休去了。”何嫂也没当蒋春媛是客人。
“……”
蒋春媛无奈,对郭彼得有些歉意。
“蒋蒋,那我们外出看一场电影如何?”郭彼得出主意,到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看一场电影回来刚好。他和她,还没一起看过电影了。
“算了,别来回折腾了。”蒋春媛有预感,还是沈秋韵早醒了,龙哥说不定又‘提早’婚礼的时间。沈秋韵和龙哥的婚礼,是蒋春媛一辈子碰过最随兴的,婚礼还可以等主人睡醒再办。更可恨的是,把一屋子的客人都晾在一起。“我知道这里有一间电影室,我们在那边选片看吧。”
郭彼得自然没有异议,只要和蒋春媛单独相处,那里都是好去处。
诺大的别墅,一下子空空荡荡。
主客皆随意,可怜员工们却没得这份悠闲。
“轻点,别闹出声响。”
许威廉觉得自己命苦,明明自己是童炎骐的特助,什么时候成了龙哥的?
“对,小声些,小心吵醒嫂子。”师爷也忙着张罗。
婚礼匆匆而定,他们忙了半天,结果龙哥一句话便改变了主意。
没人去迁怒沈秋韵,大家用脚趾头都猜到,肯定都是龙哥的主意。
龙哥碰上沈秋韵,什么立场都没有了。
睡梦中的沈秋韵,只怕不知道,她一睡就睡过了原定的婚礼时间,还为难一屋子的工作人员。
昨日以前,没人会相信,沈秋韵和龙哥的婚礼会这样的儿戏。
婚礼延迟至六点才举办,所有的仪式从简再从简,干脆只剩下交换戒指。龙哥的对宾客的理由是,沈秋韵身体未大好,不宜站太久。对沈秋韵的理由则是,仪式太冗杂,会累坏宾客。
沈秋韵一出房门,惊讶的看见客厅已经被清空。
简易的台,十数张的椅子,全以粉色为主。
粉红色地毯,从房门铺到台上。
花童是黑不溜秋的墨子。
沈秋韵讶异,她想过她的婚礼,会是白色,或其他高冷的色系。没想到会是粉红。
沈母的出现,让沈秋韵惊喜。
沈秋韵踏在粉红地毯,从祝福中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龙哥。宾客除了那些个别墅常客,还有沈秋韵的哥哥们,还有师爷。所有的人,都是沈秋韵熟悉的人。
有别于一般的婚礼,沈秋韵由沈母的亲自牵到台上,交到龙哥身上。
“累吗?”
龙哥牵过沈秋韵,小声疼惜的问。
沈秋韵失笑,才几步路的功夫,怎么可能这么快累呢?
“为什么是粉红?”轻轻摇头,沈秋韵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她喜欢粉红,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人,包括龙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龙哥故作神秘。
“你什么时候找来的我的家人。”沈秋韵问。醒来后,沈秋韵并没有主动联系沈母,计划等身体大好了,才亲自回去一趟。多年的游子生活,沈秋韵已经习惯报喜不报忧。
“昨天晚上让人接来的。”龙哥道,“我想,你会希望家人在场。”
沈秋韵眼眶湿润,婚期匆匆而定,她并没有想过这些。龙哥却都替她想了。
“一辈子或许只有一次的婚礼,我希望能圆圆满满的。”龙哥捏沈秋韵的手,“大好的日子,哭红了眼睛,拍照就不好看了。”
沈秋韵吸吸鼻子,对啊,她选择尽快婚礼,就是为了留下一辈子最美好的一刻。别哭,要哭也等拍完照才哭。
婚礼不遵从传统,也非西式,没有主持人,台上只有两人。
“来,手搭在我的肩膀。”
龙哥让沈秋韵的手踏在自己的肩膀,单膝跪下。
“沈秋韵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的妻子,让我一辈子呵护你,照顾你,不离不弃?”
沈秋韵含泪点头。
“小秋,请你,嫁给我。”
沈秋韵如捣葱的点头宣誓了她的激动。
龙哥伸手,擦走了沈秋韵挂着的泪珠。
墨子叨着一个篮子,篮子上是戒盒。猛摇尾巴,墨子比在场所有人还兴奋。
龙哥取出戒指,慢慢的套牢在沈秋韵的无名指上。
沈秋韵的眼珠子禁不住,戒指一戴,此生她就属于龙哥的了。她与他,合成了他们。她以后,有家了。
何嫂手中的小龙龙,看着台上的父母。孩子小,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哭不闹,见证父母最重要的一刻。
比起世纪婚礼,甚至比起k京小户人家的婚礼,沈秋韵的婚礼简单甚至简陋。弥补一切不足的,是龙哥的真挚与真心。
“粉红色,是因为,往后余生,我想你过得像公主。”龙哥不曾见沈秋韵穿红色的衣服,可在她的小配饰,偶尔也会出现粉红。两人外出,沈秋韵的目光偶然落在粉红的物件上。龙哥能确定,沈秋韵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少女心。“愿你,愿意让我宠成公主,让我有幸,得意爱你、疼你、惜你。”
龙哥的愿望,如誓言。用他的一生,去宠爱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该如何回报?”沈秋韵哑然,许久才说出这样的话。
“愿你,愿意让我宠成公主。”龙哥重复。
愿你,愿意让我宠成公主。
这句话,在沈秋韵耳朵盘旋,心中盘旋,再次模糊了视线。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这样让她沉溺的话。
沈秋韵的泪日串珠,落在自己刚戴的戒指上。迷了沈秋韵的眼的,不是璀璨的钻石,而是龙哥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描绘沈秋韵以后的幸福大道。
“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证明我今天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