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韵一问,邬冬雨愣住了,刚推门进来的蒋春媛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沈秋韵竟不知生父是谁。
“呃,听龙哥的意思,是他的。”邬冬雨缓缓点头。
“真是龙哥的?”沈秋韵讶异了,她没有想过,肚子有孩子,孩子还是龙哥的。昏睡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也没感受到身体内有一个小生命,醒来后,小生命已经成了独立个体,离开她的肚子。要不是肚皮里麻痒疼痛,沈秋韵还真不敢相信。她会认为,会不会是她们的恶作剧。
“小秋,你不会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吧?!”
蒋涛很是为难。
他知道蒋春媛在哪,因为酒店还是他负责定的。
“你要是敢和爷爷说我在哪里,就等着收解雇信吧。”
蒋涛头疼急了。蒋春媛柔弱骨子里的倔强,他就见识了。大小姐肯定是说到做到的。
蒋涛知道,蒋老爷子查不到蒋春媛的下落,不外就是灯下黑三个字。
蒋老爷子让他去查,而他的答案只能是没查到。
蒋涛不想瞒着蒋老爷子,却也不能出卖蒋春媛。蒋家人的第一誓言,就是忠诚。大小姐和蒋老爷子都是他一定要效忠的对象。当时蒋老爷子差遣他去国外追随大小姐的时候,就曾经要他立誓,永远忠于大小姐,把大小姐视为唯一效忠的对象。
蒋老爷子肯定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这个举动,让自己被管家和孙女联手蒙在鼓里。
蒋涛以为,以老爷子的睿智,即便不知道大小姐订了哪一家酒店,肯定也猜到她会去k京私人医院。沈秋韵刚醒也好,刚生孩子也好,不管是哪一项,蒋春媛都肯定要过去的。
如果是蒋老爷子自己想起,让司机过去,就算不得他蒋涛出卖了。
可惜老爷子电话盖得快,没留下时间让他‘暗示’。
k京私人医院停机坪。
“怎么在医院,身体不舒服?”
蒋春媛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缓缓升空。
“不是,朋友住院。”
如果蒋老爷子知道蒋春媛正在和谁在一起,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需要时间慢慢复健。”
刚才蒋春媛离开时,沈秋韵和他们聊着聊着,又睡着了。蒋春媛不忍叫醒她,也就离开了病房。这个时候,郭彼得适时来电。原来,之前两人直升机中已经交换了手机,只是一直没有联系,蒋春媛也不知道他原来是郭老先生的孙子。
郭彼得相约,蒋春媛因沈秋韵的恢复意识而高兴,几月来的压抑一扫而空,也想出放松。突兀的约会,就这样成了。
只是蒋春媛没想到的是,郭彼得是驾直升机而来,还来得这么快。
“怎么突然有兴致相约。”蒋春媛问,难道是郭老先生给的压力。
“因为,我高兴。”郭彼得调皮的眨眨眼,哪里有昨日蒋氏内表现得那样斯文。
“高兴?”
“看你怼我爷爷,我高兴。”
蒋春媛笑了,看来不是乖乖仔嘛。
“看你怼你爷爷,我更欣赏了。爷爷那辈人,常常忘记这世界日新月异,还天天坚持了他们的老一套。”
蒋春媛突然笑了,这郭彼得,有点意思。
“呵呵……啊~~!!”蒋春媛才笑出声,就变成了惊叫。
郭彼得突然来个高空转弯,吓得蒋春媛连忙拉住胸前的安全带。
“小心些。”
“放心,我技术好着呢。”郭彼得说,“你不是说压抑几个月,想放松放松吗?尖叫也是放松的方式之一。”
“来吧。”又是一个猛然转弯。
“啊!”
“啊~!”
一个人尖叫,蒋春媛或许会不自在。郭彼得操控着直升机,竟也一起尖叫。
“咦,怎么不翻了?”
直升机故意颠簸后,就回复了平稳的驾驶方式,惹得蒋春媛疑惑的问。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新悬空后又找回来的快意。
“要尖叫,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郭彼得注意蒋春媛的打扮,今天的她,一身便服,少了女企业家的锐气,多了女人的柔美。“带你去直升机俱乐部用餐如何?”
“直升机俱乐部?”
“那是我和一班直升机发烧友成立的,会长是一个又会驾直升机,又当过五星级酒店厨房的小弟。”
“厨房小弟?”
“他是这么自称的。”
“那真有意思。”
“既然有兴趣,那就走吧。”
直升机缓缓得往大海的方向去。
“这……”
“忘了告诉你,俱乐部的会长,同时也是游艇发烧友。”郭彼得指着游艇,
蒋春媛一看过去,就看到海中的巨无霸
“世界最大超级游艇,一共有九层甲板,配备了两个直升机停机坪,多艘小型快艇和补给艇。长度在162至170米之间,船体宽21.5米,吃水深度5米,行驶在海上就如一座白色巨堡。”
郭彼得如数家珍,“蒋大小姐,你很幸运。我们会长常年环游世界,这几天刚才来m国绕绕,顺便见见我们会员。”
“怎么不进去?”
蒋春媛的心情似乎挺愉快,带着笑的来到k京私人医院顶层。
“小陈医生正给她做简单的复健。”邬冬雨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以手背衬着头,像是已经呆坐好一会儿。
自z教父事件正式结束后,童炎骐顺着邬冬雨,撤下了大部分的保镖。随她一起过来的保镖,正在楼下车内守着,在顶层时并不需要保镖跟着。
蒋春媛故意放蒋涛的假期,自那天不回蒋家老宅后,自然也没有保镖跟着。
顶层病房外除了医生护士,难得就剩下她们两人。
“被赶出来了?”蒋春媛道。
“也不算是,”邬冬雨道,“是我自己出来的。”
蒋春媛看着紧闭的病房门,知道一定是沈秋韵不愿让人看见她复健时的样子。蒋春媛有时候也是气恼沈秋韵的脾气,明明大家都这么熟悉了,沈秋韵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受苦的样子示于人。
“她早上喝了粥,吐了。护士说回来看到的时候,已经被简单的处理了。”
邬冬雨一说,蒋春媛关注着听。不难想象,沈秋韵肯定是抖动着手,艰难的想要自己收拾残局。她就怕麻烦别人,蒋春媛想,沈秋韵最难过的时候,不是自己在独自擦拭,而是护士帮她清理吧。
“傅顾问说是太久没有吃东西,才会这样。”
“别担心,会好的。”蒋春媛安慰道。
“小陈医生说,小秋好像很怕黑,”邬冬雨道,“睡时坚持要开着灯,夜里护士巡防,见她睡了便关上灯,结果夜里听见她尖叫。问她时,说只是发了个噩梦。你说,她是不是之前被绑架时吓倒了?”
邬冬雨的担忧不无道理。
“等她好些,我们安排心理医生给她。”蒋春媛道,她不懂医学,大概就是类似心理创伤的后遗症吧。
“她会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