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艳丽的唇瓣,明明没有露出婀娜的身姿,脚下穿的还是运动鞋,沈秋韵却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尤其是,来猎奇的男人。
“嗯……”
沈秋韵含糊的发出黯哑的声音,喉咙干涩发疼,给自己斟满空了的杯,大口灌下去,舒缓喉咙的不适。
黯哑的声音在男人听来,是磁性而诱惑。
沈秋韵不知道,坐在吧台的自己,已经成为了猎物,而猎人们正虎视眈眈。
“美女,你酒没有了。”男人的潜在台词,是想请喝酒。
“没了?”沈秋韵从酒桶中摸了一遍,似乎真都是空瓶。
沈秋韵拍拍桌子,指着那一通酒。
“喝这个,醒酒。”调酒师递来温柠檬水。
“谁要这个?”沈秋韵推开了,“再来一套,要雪花的。”
“你醉了。”调酒师说,“要不要打电话叫朋友来接?”
“你才醉呢,你全家都醉了。”沈秋韵将那桶酒连同空酒瓶一起给推到调酒师面前。“再来一套。”
“美女要酒,你还不快上!唧唧歪歪什么!”
中年男人趋前,坐在沈秋韵旁。
“美女,怎么称呼呢?”中年男人说。
“你谁啊?”沈秋韵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总结一句,不认识。
“酒。喝完这桶回家去吧。”调酒师眼睛逗留在中年男人身上,对沈秋韵好心的劝告。
“来,给钱。”沈秋韵掏了左边口袋,又掏右边口袋。想要手机支付,却打不开密码,最后更电量低自动关机。“小哥哥,你等等,我有钱。”
“美女,我请你喝。”中年男人见沈秋韵点的是啤酒,要不了多少钱,语气豪迈了起来。
“不用,我不用你们男人请我喝!姐有钱,会自己挣钱。你们男人的人情欠不得,一欠,就遍体鳞伤。”沈秋韵絮絮叨叨。“男人,滚!”
“哦,听美女这么说,是情伤。”中年男人充满兴味,非但不滚,还继续搭讪。
“找到了!”沈秋韵抽出一张信用卡,大方的给了调酒师,“刷吧,两百五以下,不用密码,随便刷。”
调酒师把沈秋韵的卡放在手上端详。
“快刷啊,看那么酒干嘛,比耽误美女喝酒。”中年男人靠过来,想要抚上沈秋韵的手。
另一桌的客人看着中年男人,嘲讽轻视。看过扣得,没看过这们扣得,想要泡妞,又不舍得主动给钱。真是给男人丢脸。不过,他们看是看,却没人想多事,自家各喝自家酒。
“恶……一身烟味,离我远一点。”沈秋韵推开他,嫌弃的说,还掩着鼻子。
沈秋韵的声量不低,中年男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小姐姐让你离她远一点,没听见吗?”
两年轻人出声,中年男人看向后面那个默不作声,却一脸狠厉的男人,悻悻离开,寻找下一个搭讪的目标。
“你好,我是大卫,他叫佐敦。”大卫取代了中年人的位置,“小姐姐怎么称呼。”
“我?初夏秋冬,我叫小秋。”
佐敦坐在另一边,变相的把沈秋韵包围在中间。
“原来是秋姐姐,”大卫说,“很高兴认识你。”
面对来人举杯,沈秋韵马上取了酒瓶直接敲,连杯子走不用了。
“小姐姐好气魄,竟然用吹的。”大卫体贴的接过空瓶子。
佐敦闷不坑声,在一旁独饮。
沈秋韵咧嘴一笑,又去开另一瓶,即便醉酒,动作依然熟练。
“姐姐喝酒的速度好吓,小生怕怕。”
话虽如此,大卫又主动举杯相邀,两人再次碰杯。
沈秋韵神智模糊,喝酒却不含混,一喝又是半瓶。
大卫就着嘴半倾杯子,远远看去像是喝一大口,实际上就只是抿了一下。
“沈小姐,你的卡。”调酒师离开吧台一段时间才回来,把卡还给沈秋韵,“你醉了,你住哪里,我叫车送你回去。”
调酒师的好意引来大卫的不满,对佐敦打了一个眼神。
“小子,别多管闲事。”佐敦让调酒师过去,低声警告。
“小姐姐看起来很不开心,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大卫找着机会,可惜沈秋韵喝酒都是即开即清,连杯子都不用。酒瓶没立刻干的话,沈秋韵也是一直握在手里的。
“我开心啊,谁说我不开心。”
“小姐姐好漂亮,声音也好听。要不我陪你喝,喝醉了的话,”大卫背下好几首古诗,都是为了夜场泡妞学的。每每念起不过美人儿听懂没听懂,都会用特别倾慕的眼睛看他。“今夜还先醉,应烦红袖扶。”
“白居易《对酒吟》。”沈秋韵喃喃。
大卫一愣,怎么没等到投怀送抱,倾慕眼神?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大卫想了一会,从脑子里又刨出另外一句诗。
“《汉书·外戚传·孝武李夫人列传》,出自汉李延年。”对于古诗词,沈秋韵像本能般,立刻道出出处。
“小姐姐,行啊!”大卫像发现新大陆,“我猜猜,小姐姐是老师?编辑?记者?”
大卫一直在旁喋喋不休,沈秋韵觉得脦烦,“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我是你朋友大卫啊!”
“大卫?朋友?我们认识?”沈秋韵揉着发疼发胀的额头,头好晕,面前的人也是一时模糊一时清楚。
“对啊,你是小秋,我是大卫,我们是朋友。”
“是么?朋友么?”沈秋韵醉酒三分醒,犹带着一丝防备。
沈秋韵歪头仔细思考,奈何脑袋像浆糊,越是想要动脑,越是模糊。
“小姐姐,一起玩游戏么?”大卫拿出骰宝。
“玩什么?”
“真心话!输的喝酒!”
“行!来就来!”
醉酒的沈秋韵觉得独饮也挺无聊,玩玩游戏也不错。
“小姐姐,我猜猜,你失恋了?”
大卫是人精,从之前沈秋韵和中年男人的对话已经猜到。
原是简单的问题,沈秋韵竟选择不答,宁可喝酒。
“小姐姐,等会有朋友来接你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大卫很有技巧,总是问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然后间中安插有陷阱的。好在沈秋韵并没有完全不清醒。于是乎,沈秋韵又被罚酒。
“小姐姐,和我去下一场呗。”
大卫开始不耐烦,沈秋韵是醉,却始终有一丝警惕,一直抱着酒瓶,又不喝别人递给她的酒。
“不了,没酒了,该回去了。”
“酒没了,小哥哥再请你喝呗。”
“不喝了,我要走了。”
沈秋韵撑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大卫趁机抱着不撒手。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我们一起回去。”大卫已经可以闻到沈秋韵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香水味。不喷香水不擦口红不穿高跟鞋的女人,已经买少见少了。
“你谁啊,我才不跟你回去。”沈秋韵还有一丝清醒,大力推开了大卫,却落入佐敦的怀里。
“放开我。”佐敦力大,沈秋韵再也不能轻易挣脱。
沈秋韵挣扎不得竟一脚踩在大卫脚上,毫不留情。
“看不出来吗?”大卫不怒反笑,欺身来到沈秋韵面前。“小秋小姐姐,我们来酒吧就是寻欢乐的,你何必故作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