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陈锦宇轻唤。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少外出。”邬冬雨回身,回以一笑,温柔应允。
“咦?好热闹。”突兀的声音随着大脚进来。
龙哥在门口,被陈锦宇和邬冬雨挡着。
邬冬雨暂时忘记自己的疑惑,精神有些紧张。她可没忘记在雨居时陈锦宇和龙哥的不对付,一个黑道,一个代表警方,老鼠和猫的关系。
龙哥与陈锦宇对视,通过眼神交换信息,看在邬冬雨眼里,又是一场剑拔弩张。
邬冬雨退开一步,让出道给龙哥进去。
“linda,好点没啊?”龙哥无视陈锦宇,直接越过,站在沈秋韵旁。问的是linda,眼睛却往沈秋韵的脚瞄。沈秋韵穿着长裤,看不出什么,龙哥却看出了毛病。脚伤了还穿运动鞋!
linda轻轻点头。
“小雨,你们来了很久?”龙哥说。
“刚来。”邬冬雨送了陈锦宇,转身回来。
龙哥拉张椅子在沈秋韵身边并坐。
沈秋韵眉头一皱,龙哥一身酒气她刚才便闻到了,这一靠近,味更浓得刺鼻。她也嗜酒,可是没喝酒的时候,也会嫌弃酒味。
“你喝酒了?”沈秋韵没有发现,她语气中有着审问的意味。“你伤好了吗?不用戒酒?”
沈秋韵的不悦,意外的让龙哥心情愉悦。
“还没好,我今天就是来复诊的。”龙哥顺势回答,“你陪我去吧。”
“为什么?”沈秋韵可没忘记今天是陪邬冬雨来探望linda的。
“当然是一起复诊啊,我们天残地缺,一去给陈医生看看。”龙哥说着起身。
“我不去,我来探望linda的。”沈秋韵说,她才不是来复诊的。
“话说我是帮谁挡的子丨弹丨?”
龙哥居高临下,沈秋韵被瞧得颇有压力的,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龙哥阴影之下。在龙哥高大的身躯下,显得特别的弱小。
沈秋韵无助的看着邬冬雨,邬冬雨却连眼尾都没给她,正坐在linda床边。
“是不是要我扛你去?”龙哥故意捂着手臂上中枪的位置,然后伸张脖子。“抗你也行,要是伤口裂开了……”
“别,别说了,去就去,我自己走。”沈秋韵抿着嘴唇,借着龙哥的力起身。
邬冬雨嘴角抽了抽,沈秋韵对着龙哥态度是与众不同的,平时那里会这样说话。
“不用,我有雨伞。”沈秋韵拒绝了龙哥的手,一拐一拐却速度极快的走了。
“原来你是传说中的鬼脚七,一只脚跳得比僵尸还快。”龙哥调侃。
“你才是僵尸,不怎么不说你是杨过!再不然独臂刀客?”
linda轻笑出生,吸引邬冬雨回头,刚好看见她捂着伤口痛苦抿唇,也看到一旁的许威廉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心疼。
linda抬眸,瞪着许威廉一眼。
许威廉和linda,这搭配似乎也很不错。邬冬雨寻思,一个冷,一个热,刚好互补。想起刚离开的陈锦宇,邬冬雨又有些矛盾了,陈锦宇英俊帅气又多金,作为警官,身手肯定不错的,和linda也很衬。
“老板娘……”被邬冬雨凝视的linda很不自在。
邬冬雨留意到了,linda很少开口说话,应该还是很不舒服。睁着眼睛,眼里尽是疲惫。
“linda,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邬冬雨知道自己留着会影响linda休息。
“谢……”
“你别说话,小心伤口。”邬冬雨说,“伤养好了才回来,不要着急。我会和艾德蒙说说,给你放个长假。”
linda想要说什么,被邬冬雨阻止了。
“老板娘,我送你。”许威廉手脚麻利,又去开门。
“等一会要是小秋回来,你安排人送她回去吧。”邬冬雨吩咐许威廉,“不过我想,可能也不需要了。”
看着自己又被包成猪蹄的脚踝,沈秋韵只能无奈加忍耐。
“让龙哥叫人给你买一双拖鞋吧。”陈医生说,“不然我让护士给你一双医院病人拖鞋,将就着用。”
“不用,我鞋子能穿。”沈秋韵拉扯鞋带,让鞋子更宽松些,然后半只脚掌插了进去。“这不行了?”好在自己平时买些爱买宽松的,贪方便,出门脚一伸就套上了。
“今天拖鞋免费。”陈医生故意打趣。和沈秋韵看了几次病,陈医生早就摸熟悉了,这女孩子没什么不好,就是有点抠。
“呃……”沈秋韵尴尬的拨开额前碎发。
“不过,我想你来看病,柜台也不敢收你的钱。至于一双拖鞋的钱,更不会收。”陈医生的话让一旁的女护士掩嘴低笑。“放心,我会替你省的。”
沈秋韵是在顶层陈医生诊室,有资格上顶层的客人来来去去就几个,有资格在顶层服务的医护,同样的都是来来去去几个。一来二去,连护士都认得她。不同于其他楼层的护士,顶层的医护平时挺空闲的,闲事无聊除了聊聊护肤美容,就是会上顶层看病的区区几个人了。
护士挺喜欢沈秋韵的,除了她待人和蔼,没什么脾气之外,最重要的,是没有面对童炎骐和邬冬雨等正牌老板的压力。每次保镖里一层外一层,都搞得顶层气氛紧张兮兮的。
“也不是钱的事。”沈秋韵搅着手指,怪不好意思。难不成,她吝啬的名声远播,整个顶层都知道了。“是没有必要浪费嘛。”
“我觉得啊,下次你再住进来,我就让护士把你的用过的洗漱用品,拖鞋等都收紧储存柜里。反正你也算是常客了,说不定下个月又来了。”陈医生今天心情特别好,难得顶层来客,“哦,你来还带着龙哥,进医院还带出双入对的。”
沈秋韵哀怨的看着陈医生,平时挺正经的,童炎骐、邬冬雨、龙哥不在,就开始打趣她。沈秋韵回想,这端倪在第二次来顶层的时候就开始了。当时只是偶尔的说些话,打趣打趣,现在都当着护士的面前一起打趣。
护士笑得连嘴都掩不住了。沈秋韵第一次光临,就是被龙哥抱着进来的,这话题在顶层曾经一段时间维持高热度。
“你今天难得用走的,我还真不习惯了。”
年轻的女护士一说,另外两个立刻笑开了。
唉,我看个脚伤,至于全顶层的护士都进诊室吗?到底是看伤,还是看戏呢。
这还是不是因为龙哥不在吗?要龙哥在,她们肯定会收敛。
沈秋韵无力辩驳,毕竟她自认没有舌战群儒的能力。
望着紧闭的诊室门,沈秋韵在想,龙哥干嘛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她快招架不住了。
刚才龙哥先包扎,然后接了电话出去了,像是有要事。离开前还嘱咐让她乖乖待在顶层等他。
叩叩。
敲门声一响,陈医生连四个护士立刻收了笑容,一本正经。
“进。”
进门来的是一小护士,手中还拿着一包药。
“吁……”
异口同声的吐气声,又一阵爆笑。
“怎么了?”小护士一脸茫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给。”陈医生还是专业的,笑了后还是把药的使用方式详细的说了。“特地让她给你拿的,免得你又开溜。”
沈秋韵之前出院后,几乎都没有回来复诊,陈医生干脆让人把药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