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威廉终于停下来,询问linda的意见。
“你倒说句话,老板让我照顾你,24小时不离身。你不说话,咱们这几天的日子可难过了?总不成我自己和自己说话吧。”
“我要出院。”linda的语气不容置喙。
“开什么玩笑,把话吞进肚子里,乖乖呆着。出院什么的,可不许再提,别说出院,你现在,连地都下不了。”
我坚持,你拦不住,你想要我自己溜,你还你现在就安排?
“我的姑奶奶,你别再提出院的事。我的首要任务,可是在医院照顾好你,让你保持身心愉快,这样身体才会好。老板可是说了,要是没照顾好你,可要扣我工资的。看在我工资份上,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这里,享受帝皇级的享受吧。”
叩叩。
“进来。”
出乎意料,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群人。护士一进来,就主动关闭呼叫器。
“请问有什么需要?”护士问。
“就是想请人清理床单,脏了。”许威廉指着肮脏的地方,皇家医院果然不一样,呼叫器一按,就这么劳师动众的。“小事而已,不用来这么多人。”
“好,我马上处理,请稍等。”护士道。
“医生,我要出院。”linda说。
“您坚持?”医生问。
“医生,她开玩笑的,她现在怎么可能出院,不是吗?”
“好的。”医生的话让许威廉大跌眼镜,“阿都拉欣王子吩咐过,若您坚持出院,我们必须尽量配合。救护车随时候着,会送您到指定的医院。”
许威廉错愕,linda更错愕。
“只是,阿都拉欣王子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明天再换医院,你的伤势还受不了颠簸。”医生干咳着,“阿都拉欣王子还说了,他这两忙,不会过来,嘱咐请您好好休息。”
“明天出院。”
“好,我建议明天晚上,让伤口在恢复些……”
“一早出院。”
“好的,我会安排,”
医生离开前,又一阵检查。linda把许威廉赶了出去,等许威廉回来时,床单已经换了干净的。
linda闭眼休息,嘴唇比刚才更白了。
“来,喝了吧。”许威廉把汤壶打开,汤的清香味充满整个病房。
linda睁眼,任由许威廉把床升起。
“慢慢喝,别又撒床上了。”许威廉细心的舀了上头薄薄的表层,这样喝起来才不会烫,“撒在床上要换床单,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linda配合着喝,她刚醒来就和阿都拉欣说了一场,身心俱疲。
“我熬的,好不好喝?”许威廉说。
linda看了许威廉,眼底乌黑,昨天出了事,他必然很忙,竟还有闲情亲自熬汤。
“喝完你去睡一下吧。”
“好,你多喝两口,以形补形。”许威廉将猪血捣得碎混在汤里。
linda口味向来清淡,不喜吃这些,还是皱着眉头把许威廉辛辛苦苦熬的猪血汤喝了。
linda喝得极慢,一碗汤没喝完,linda已经睡着了。
“k京私人医院那边是安排好了,可你也不用大早就囊着出院啊。linda小姐,现在才七点半啊!”许威廉看着linda直摇头,“我说你折腾什么呢?伤口还没好,根本就不应该动。殿下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算准你会出院,还会任由你任性。我看,他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即便他不允许,你也会想办法离开的。我就不明白了,皇家医院有什么不好,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来呢。有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王子,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许威廉没有察觉自己语气酸酸的。
linda难得睁开眼看了许威廉,又闭上了。
“我就不知道你图什么,看看你,脸色白得像鬼,伤口还没好,动来动去的,不疼吗?你不疼,人家阿都拉欣王子还心疼呢。”
“闭嘴。”
linda给了许威廉一记警告,他们虽然都是用中文交谈,车上就他们两个华人,难保随车的医护人员不懂得听。在皇家医院救护车,皇家御用医生前谈论王子,这合适吗?
许威廉知道自己失言,乖乖闭上嘴,从玻璃窗口看出去,正好看到围在皇家医院门前的记者媒体。
“好,好,是。”许威廉接了手机,唯唯诺诺,“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
linda看着许威廉欲言又止,又用眼角看医护。
“讲。”
linda说的是客家话。许威廉一听,立刻会意。m国其他民族可能学过话语,可会华人方言的万中无一。
“头家打来的。”许威廉用的是福建话,他知道linda听得懂。头家,就是老板的意思,刚才是童炎骐给他拔的电话。“老板说,安排你在k京私人医院vip病房。头家的意思,是请你帮个忙,头家嫂(老板娘)可能会去看你,如果老板娘问,你就说是阑尾炎手术。”
“可以。”linda知道,肯定是邬冬雨担心自己。新闻闹得这么大,照片中没拍到她的正面,但邬冬雨并不笨,肯定会猜到。她也明白童炎骐的用心,不想邬冬雨觉得愧疚。
“昨天新闻闹得这么大,我想头家嫂已经怀疑,头家瞒不下去了。头家让头家嫂去探望你,我才就是要让她安心。”许威廉臆测,揣测上意,这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唉,我们英明神武的童公子,有了老板娘后就不一样!”许威廉不忘置评。
“话说完了就闭嘴。”
许威廉果真听话闭上嘴巴。
救护车还没到k京私人医院,linda就已经睡着了。即便是睡着,眉头还是紧蹙的。
医生在许威廉的同意之下,在输液袋加入安眠止痛药物。
许威廉这才放胆的握上linda的手,露出心疼的神色。他就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何要这么倔强,比一头牛还倔。
明明这么痛就是没喊过一声疼,伤口那么深那么长,还坚持转院。
linda跟着童炎骐的日子比许威廉长,关于阿都拉欣王子的事情,许威廉是不知道的。他缓缓地闭上眼睛,linda连王子看不上,会看上时常嘴上嫌弃的他吗?许威廉突然有些自卑,他身边的,是家财万贯的童公子。龙哥,帅得像是从漫画走出来的,武力值又高。甚至那个陈锦宇,也是高级警官,能救她与为难。许威廉身边伺候的,都是人中龙凤。
别的不说,就那个王子,长得就比自己帅多了。而许威廉觉得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就是帮人订订机票订订座位的助理……
许威廉很不是滋味,泛着酸味的看着linda。确定安眠药效发作,许威廉顺着linda的脸庞摸去,手指顺着她的眉眼而下。
‘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都拉欣王子吗?否则,何必这么急着离开?’许威廉心中问着不敢问的。
许威廉的动作落入医护眼里,随行的医生更是时不时在偷瞄。
许威廉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这些都是阿都拉欣王子的耳目。气死阿都拉欣王子,顺便让他死心,这样,他也算间接顺了linda的心意。
许威廉的更是轻轻的吻在linda额头,亲吻的动作维持很久很久。一开始是故意的,后来却是不忍放开了。
一向圆滑的许威廉,没察觉自己的行为,是在走向得罪一州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