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他的这番话,感到恼怒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无力。虽然他说的确有道理,但如果凡事都报警处理,恐怕再给他们增加十倍警力他们也忙不过来。
他的这番话虽说的委婉,但其大意我还是听得出来的,大概就是在说我滥用武力,是我主动造成的这起暴力事件。
我也懒得听他长篇大论和我普及法律知识。面露愤慨出言不逊道:“我要怎样才可以走?还是说你们要拘留我?”
姜警官见我情绪激动忙陪笑道:“没那么严重,魏先生你想多了。只不过是医院那小子伤的确实重,说实在的若是他一定要追究你的责任你肯定要吃官司的,他的伤势已完全可以判定为重伤!”
“他受伤又怎样?难道我就没有受伤?”我愤怒的把衣服撩起,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胸膛和腹部给他看。
“魏先生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现在不是我们要追究你的责任,而是伤者!你虽然也受了伤,但两者性质不同,一是你先动的手,二是隔壁的两人打你是为了解救同伴,真闹起来在量刑上他们占优!不过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姜警官喝了口茶接着道:“虽然我们都是依法办事,但我们又怎能不知你们双方都是些什么人,若是站在正义的角度我甚至都要给你点个赞,打死那些社会混子才好,但我们毕竟是法治社会,不能那么做不是吗。”
“虽然伤者扬言要追究你的责任,但我已经知会过那边的同事,用了一些手段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要魏先生支付他的医药费便不再追究!”
听完姜警官的话,我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打抱不平惩恶扬善难道不是历史以来的好风气吗?怎么到了现在却还要给被自己惩治的恶人掏医药费?
这也难怪这个社会越来越冷漠,遇事不仅冷眼旁观甚至唯恐避之不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个矛盾调和不了的情况下,任谁也不想让自己明明是见义勇为的行为却惹得一身骚。
我像个生气的蛤蟆,坐在那里鼓着肚皮翻着白眼直喘大气,虽然他说的我都明白,也确是这个道理,但我就是感到无端的憋屈。
想来也是好笑,本来打这一架上为了发泄在沐惜春那里受到的憋屈,现在倒好,前头发泄完了后头又给补上,还真他妈及时,看来老天是存心不让我顺心了。
“多少?”我的耐心终于被消磨干净,语气不耐烦的大声问道。
“呃……那人伤的实在有些严重,费用本来不会太少,不过我已吩咐同事,对那个混混进行了训教,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只不过是各方承担多少的问题,所以我让同事尽可能的把你的那部分往少里讲,最终那小混混答应只要你付他五千块钱医药费,他就答应在谅解书上签字。”姜警官语气柔和,甚至有些唯唯诺诺。他当然知道我落得个如此下场心里该是有多憋屈,所以话语里尽显小心。
我一听五千这两个字,本来就愤怒的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五千?他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吗?我就打了他几拳用得着五千医药费?难道我把他的脑子打坏了不成?”
“咳……咳……”姜警官面楼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看了看我眼神闪烁的说:“他……他还被你打落了三颗牙齿……你应该知道,牙这个东西……呃,很贵……”
我见他磕磕巴巴的说出这句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当然明白牙这个东西很贵,我疑惑的是这厮的牙怎么长得这么他妈不结实,随便几拳就他妈掉落三颗!若是他的两个同伴再晚一点制止我让我在给他几拳,那还不得再掉几颗?
不过想想也只得认栽,只是我现在却有些犯难,因为我根本就没那么多钱,众所周知,我这个人对钱的多少向来缺乏概念,以至于从来没有存钱的习惯,况且我那点微末的工资也只够我的花销,以至于现在让我一下子拿出五千块钱来我还真有些犯难。
“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怎么去弄钱给你?”我顿时变得蔫不拉几!
姜警官听我这话神情略微惊讶,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连区区五千块钱都还要出去弄,在这个手机可以搞定一切的年代还要出去弄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连五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他的表情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深深的刺痛了我。想想我还真是失败,二十大几近三十的人了,依然混的灰头土脸毫无章法。
“呃……魏先生有所不知,按照规定在事件没有完全处理妥当前,双方当事人是不可离开丨警丨察局的!不过也没关系,魏先生可以打电话让朋友先把钱送来,等事情了结魏先生就可以走了。本来按照事情的严重程度是要进行罚款拘留的,不过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
姜警官和颜悦色的给我解释,想来他大概是对我们公司那个案子没能起到该有的作用觉得有愧于我们,才会对我如此客气,若是我们互不相识,他大概不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哪怕我是出于见义勇为。
所以我也不能太过矫情,要知道别人给你面子你也要懂得借坡下驴方是处世之道。
我沉吟半晌点点头,拿出手机逐一想了一遍能够给我送钱来赎我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李良,若他知道我出事肯定会来捞我,不过想到几个小时前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未接听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有可能他当时手机不在身旁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也有可能在忙其他的事情腾不过手来,但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他给我回个电话,可想而知他并不是很关心我连打几个电话找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又想多了沐惜春,她若是得知我在丨警丨察局,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过来,不过由于今晚在医院闹得有些不愉快,我也否定了给她打电话的念头。心里不禁酸溜溜的想,此刻她大概在一心照顾那个阿伟,那还有心思管我的死活。
想来想去还是叹了口气拨通了向东的电话,向东这人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为人豪爽且仗义,是我所喜欢结交的类型,他这种人永远不会在你背后耍心机玩套路,是你永远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的那种类型。
果然,向东接到我的电话在我简要的说明事情的经过后,毫不犹豫的答应说马上就到。其言语表现出来的急切让我很是感动,这也是我一直很庆幸有这么一个朋友的原因,他一旦认定你这个朋友,就永远会把你的事情当做是他自己的事情来对待。
只不过向东这次的热心有些过头了。
半个小时后讯问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丨警丨察打开讯问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想应该是向东来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随之进来的不是向东,而是沐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