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现在还未可知,但看到现场的那一群记者,显然此人是有备而来,我们公司的名誉必然会受到损害。
虽然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并未拖欠工人工资一分钱,但是舆论却不管你这一套,群众都是善良的,他们永远都只会站在弱者的一方去思考问题,所以他们也是很容易就被人煽动和利用的人,这也正是舆论的威力所在!
果不其然,当晚的夜间新闻,电视台就播报了这条讯息,虽然此事尚未调查清楚他们的语句也说的相当圆滑,但其诱导性却是十分的明显,很容易让人们觉得是我们公司在故意压榨工人的价值,所以才逼迫工人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讨个公道。
沐惜春的情绪也终于渐渐地趋于平稳,恢复到正常状态。
于是就在当晚,沐惜春电话通知了公司的公关部门,详细的告知了他们这件事发生的详细细节,要求他们连夜做出预案,以有足够的准备来面对明天一定会出现的记者的围追堵截和有关部门的造访。
打完这个电话,她才终于稍稍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吩咐我们各自回房休息!
客厅里的挂钟这个时候时针已指向凌晨十二点。
我和沐惜春皆是一惊,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连丨警丨察都毫无头绪,他居然说找到了幕后黑手!
“怎么回事?”沐惜春表情有些惊讶的问。
阿伟深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刚准备说话,却被站在一旁的丨警丨察给抢了先。
“许先生还是好好休息吧!你元气大伤?这件事稍后再说不迟。”
阿伟转头看了丨警丨察一眼,面露一丝感激的神色,但还是费力的把整件事说了出来。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疑点甚多,但公丨安丨部门却迟迟没有进展,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每天愁容满面,于是就丝私自进行了调查……”
于是整件事在阿伟的讲述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如他所说,事件发生已然有不短的时间,可是警方却始终没有进展,或许真如他所言,不忍心看到沐惜春一筹莫展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私自进行了调查。
此事说来阿伟也确实有一套,丨警丨察一直在从我们的对手公司着手调查。而阿伟却反其道而行,从死者身上着手。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竟能够找到关系给死者的身体样本做了详细的医学化验,竟发现死者患有晚期肝癌,本身就命不久矣。
联系到这一起离奇的事件,想必死者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表面上看起来是一起轻生事件,实则是他让自己不久于人世的生命能够发挥到最大的利益。
于是顺着这条线索,阿伟查到了这个死者的家属信息,并托关系查到了死者的妻子在不久前收到了一笔巨款,这无疑又是一个重大的疑点。
于是阿伟找到了死者的妻子,并伪装成丨警丨察对其进行讯问。
果不其然,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妇女,在这个冒充的丨警丨察同志诱导和恐吓下,很快便颤颤巍巍的说出了全部实情。
原来,她的丈夫以前的确是我们收购的那家建筑公司的建筑工人,但在两个月前他才发现自己身患绝症,只是不知道这个情况是怎么被有心人知道的,在我们公司收购了这家面临倒闭的建筑公司之后,便有人找上了。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他用不久于人世的性命,换得妻儿后半生衣食无忧,只不过是换个死法,这场交易在他看来很是合算。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对这件事知情的双方都相互签订的保密协议,但死者的妻子还是说出了所有的事情。
她大概是觉得,此刻既然丨警丨察都已经找上门了,此事想必已然是瞒不住了,有一个积极的态度,或许还能争取从宽处理,她哪里会知道这个丨警丨察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据她的供述,那个找到他们筹划这件事的人是一个名叫孙长河的男人,据这个男人所言,他是一家叫做富力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由于我们成立的建筑公司抢占了他们的生存空间,所以才要想方设法的报复我们。
于是阿伟又顺藤摸瓜好,到了这家名叫富力的建筑公司。找到这家公司的地址才发现,这家公司早已人去楼空,根本就是名存实亡,所谓我们抢占了他们生存空间的说辞也纯属子虚乌有。
那么这件事的主谋必定另有其人,为了能够掌握进一步的证据,阿伟冒险约出了这个叫孙长河的人,此事就发生在昨天晚上,他那时候大概已经感觉到自身前往恐怕会有不妥,所以才打电话给我,要我陪她一起去,但却被我拒绝了。
他本想耍一些手段,从这个人身上挖出背后的主谋,没想到这个孙长河并不是什么生意人,而更像是在道上混的。三言两语便是识破了阿伟的诡计,虽然他大方地承认了这件事情的确是他所为。但对于他幕后的人却闭口不谈。
他之所以大方的承认这件事情是他干的,大概也是有恃无恐,觉得阿伟拿他没有办法。直到阿伟拿出了与死者妻子的对话录音,这个孙长河才终于变了脸色。
但他也只是觉得此事有些麻烦而已。混惯了江湖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唬住。
对于他幕后的老板他依旧丝毫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虽然只要他说出那个人是谁,他便可以脱罪。即使不能脱罪,作为工具想必罪行也会轻不少,但他大概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一个愣头青而已,他完全可以搞定。
也就在那一刻,阿伟已经在他阴测测的眼神中感到了一丝不安。从约见的咖啡馆出来,他便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为了尽快脱离危险,他一出门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可他刚打开车门坐进去未来得及车门关上,随即又上来了三个大汉,两个坐在他旁边把它夹在了后座的中间,一个坐在了副驾驶。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一个苹果,若无其事的对司机说:“去郊外!”
司机显然是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早已吓得面如死灰手脚发抖,只得点头照做。
到了郊外一处没人的旷野,三个大汉把阿伟拖出出租车。
阿伟也算机警,情知若是真的被三人拉到野地里,恐怕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儿。
在他在下车的时候,趁身旁的的一个汉子不注意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大汉的头上。那个大汉猝不及防,被砸了个结结实实,闷声倒地。
待另外两人反应过来阿伟已然转身朝旷野里的跑去。
另外两人也顾不得同伴的伤势,大喝一声朝阿伟追去。由于天黑,辨不清脚下的路,阿伟在野地里跌跌撞撞向远处亮着几豆灯火的村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