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差点没被她气笑出来。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蹭饭了,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佣人,你不能把我自己的自由时间也给占用了好吗?”
“不是你说只要我愿意给钱,你随时都可以给我做饭的吗?”沐惜春讷讷的道。
我这才想到上次她花钱请我给她做饭的事情,我好像确实这样答应过她,没想到她还真当真了。想来我也确实收了她的钱,这样一来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好吧!你等着!”我叹了口气光着身子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柜果然只要一把面条孤零零的躺在里面,好在我又找出来几枚鸡蛋,不然这碗面还真是没法做。
想来我生性懒散,搬来这么久从来也没有自己在家好好的给自己做一顿饭,只买了面条鸡蛋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硕大的厨房里面厨具是面面俱到,但我用到的永远只是一口锅。
片刻后待我把煮好的面条端到客厅的时候沐惜春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侧着身子,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呼吸均匀深邃,小巧的鼻翼轻轻扇动,竟是睡得熟了。一缕青丝滑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看上去妩媚中带着一丝疲倦,我的心竟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心疼的感觉。
我不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把面条的放在桌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用手轻轻的拂开她脸上的发丝。
我静静的看了一会她的睡态,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睡着后的样子,没想到这个时而冷淡时而狡黠的女人安静的睡着后竟是如此迷人,却又让人生不起一丝歹意。
我从卧室找了一张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又小心的把她的鞋子脱去。她像是在梦中有所惊觉,但并没有醒来,只是小脸在扶手上蹭了几下便又睡熟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又看了看沙发上陷入深度睡眠的沐惜春,不禁叹了口气,想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竟这样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得亏是我,若换成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并不是说我自夸自己品德有多高尚,而是我深知此女手段,若我真有什么不轨企图,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我站起身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即不忍心叫醒她又不知道她会睡到什么时候,想了想还是由她去吧,睡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安静下来人就容易犯困,我趴在另一张沙发上摆弄了一会儿手机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朦胧之中隐隐感觉有人在推我的胳膊,我努力睁开艰涩的眼睛,一张漂亮的面孔渐渐出现在我眼前,这个人当然就是沐惜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先我醒来。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幕隐约可见灰蓝色,大概黎明已经不远,没想到自己趴在沙发上一闭眼就是一夜。
我用双臂支撑着坐了起来,此刻已经感受不到背部烫伤的疼痛,大概不是太严重。
“你醒了?睡的怎么样?”我抬头问她。
“睡地挺好!你呢?”她反问。
我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对她苦笑了一下,心说:能好才怪。
“你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她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已经凝结成一坨的面条。
“见你睡的那么熟就没好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一夜!”我摇摇头。
“谢谢你昨晚照顾我!”她语气变得温柔。
“没什么,我也没做什么,本想帮你把衣服脱了抱你到床上睡的,不过那样你肯定又会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了,也只好委屈你睡沙发了。”我一脸真诚实则调侃的说。
沐惜春的脸微微一红,白了我一眼没有理我这茬只是问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起水泡?”我把背转向她。
大概是牙膏涂的太多她看不太清楚,她把脸凑近了我的背,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的气息吹在背上,让我的心不禁微微一动,这感觉真怪异。
“好像没有!”她观察了一会儿不太肯定都回答。
我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微微发亮。
“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是直接去公司?”我转身问她。
她好像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快亮了,有些恍然的说:“哦,那……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拿起她的包包转身欲走,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如果你的伤没好你就好好休息,等好了再去上班,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能有得休息自然是好事。
她见状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子。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长呼出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
我来到洗澡间洗了一个热水澡,用热水淋了很久才把已经干了的牙膏从背上给冲干净。
对着镜子看了看,还不算太严重,除了皮肤有些发红外并没有起水泡,否则不能穿衣服还真得在家休养了。
我得到沐惜春的准许在家休息了两天。由于有了沐惜春给我的那十万元让我从一个节衣缩食的窘境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有结余的小康状态。
想起安妮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情操了不少心,虽然我并没有接受她的帮助,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我心里我始终隐隐觉得有些对她不住。
特别是上次为了赔罪请她吃饭,感觉彼此之间竟有了少许隔阂,这让我觉得很是难过。我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我唯独不愿意看到她伤心。
于是我想趁现在做一些弥补,刚好此刻手里有些钱,便去了摄影器材店掏了八万多给安妮买了一组佳能镜头。
我记得有一次安妮在笔记本电脑上浏览这组镜头,还跟我说这镜头是多么的先进多么的好,还给我讲了一堆的光学知识,只可惜我听的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
但最后因为价格的问题她还是没有舍得买下。虽然八万多块钱对我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但付款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觉得心疼,只要安妮能够开心我甚至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当我把东西给安妮后她打开后表情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我,语气带有一丝责备的说:“哥,你买它干什么,我这里设备很齐全用不着这个,你赶紧拿回去退了吧!”说着重新把包装盒盖好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安妮的表情又好笑又心疼,想来她年纪轻轻也算是事业有成。
虽然工作室规模不是很大,但在业内也算是有些名气,而且还在这座城市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要知道这些全是靠她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话说回来如果她肯接受她父亲的哪怕一点点的帮助她又岂止今天的成就。
可是她却连一个好点的镜头都不舍得买,我深知一个摄影从业者对相机镜头的执念,如同书法家对毛笔的追求一样,那是对艺术的极致追求,对他们来说作品做不到最好就如同残次品一样。
而安妮竟会因为这组镜头太贵而限制自己的创作水平,她虽没对我说但我又岂能不知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所以在考虑到这十万块钱的用途时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