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前后后又思索了一遍,试着从某些我之前忽略的细节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到最后也没有丝毫头绪。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奢华的空间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人家给了这么好的福利又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我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主卧和两个副卧里的床具都一应俱全,厨房设备也应有尽有,就连阳台上的植物都鲜艳夺目生意盎然。
若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真实,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也难怪沐惜春不让我带太多的琐碎事物,现在看来确实多余。
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简单的归置好后我住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空调里的凉风吹在身上让我感受到一种虚幻的惬意。
精神松弛下来后我想到一个问题,沐惜春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上班和我的起居住问题的。
若说她特意派人调查我我肯定是不信的,一来这不是她的风格,二来这对我一个不久后将要离职的员工也完全没有必要。
我又想起了安妮,安妮前几天为了帮我解决这件事情特意去公司找过沐惜春,会不会是她告诉沐惜春的呢?
想来她为了让沐惜春接受由她来替我还债而对她说出我的窘况也完全是有可能的。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想到安妮我又有些惆怅,想来这次让安妮对我产生误会也是因为我的住房问题,现在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安妮一声,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妮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跟安妮简要的说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
“是沐总帮你安排的房子?”安妮听我说完沉默了几秒钟问。
“是啊,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我有意无意的问。
安妮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上次告诉她的,我本想帮你还了钱让她早点放你走,不过她没有同意。她没有为难你吧?”
“她没有为难我,只是要我重新换一个住的地方而已”我如实说。
“哥!”安妮语气突然变得轻柔。
“我这几天也仔细的想过,可能这件事我的确做的不够恰当,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我也像沐总这样解决问题就不会让你这么为难了,你会怪我吗?”安妮自责的说。
安妮的话让我有些心疼,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善良如她才能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上还在自身找原因。
“安妮,你可别这样说,你这样做也不过是想要帮我。你没有错,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说来这只能怪我不争气,老是让你们为了我操心。我答应你,等我辞职后我一定好好找份工作认真生活。”我也有些动情的说。
“嗯!哥,我相信你!”安妮的语气变得坚定。
“好了安妮,天气炎热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安妮嗯了一声,我刚想挂断电话安妮又说:“哥,其实我觉得沐总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强势,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其实她还是很讲道理的!会不会是你对她有些误会?”
我心里暗笑,沐惜春这个女人你怎么能懂,我只是当初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得罪了她,她便公报私仇,把我安排在她身边想着法的给我小鞋穿,这怎么能是简单的误会那么简单,不过这件事是没法跟安妮说的。
于是敷衍说:“安妮你就放心吧,我和她的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安妮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想起安妮刚才说相信我的话我的心里不由有些惭愧。
这些年来安妮对我的话从来都是坚信不疑,只是我的承诺往往最终都无法做到,但安妮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失望过,依旧对我充满着信心。
反倒是我对自己越来越失望,感觉辜负了她的信任。
自从住进新地方以来,我的睡眠质量和精神明显的好多了,似乎感觉连生活质量都有了质的提升。
每天进出在这样的高档住宅里心里未免会生起一些虚伪的自豪感,似乎自己也和其它人一样成为了高端人士。
虽然我明白这房子跟我几乎没有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有着光鲜外表的草包。看来人性果然都是丑陋不堪的。
由于这地方离酒吧较远,每天要跑三个地方,尤其是早上必须得比之前更早的起床。
好在我有一个很好的代步工具,不仅方便而且不必担心堵车的烦恼。这些日子一来我几乎摸清了这些路段交警队执勤规律,让我总能很好的规避过去。
这些天沐惜春倒也没有为难我,果真如她所言,并没有就我违反公司规定私自在外面兼职对我做出惩罚,这倒让我意外的同时感到一些安心。
她也没有再过问过我的私生活,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互不干涉的状态。
这天晚上我照例来到酒吧上班,让我没想到的是沐惜春竟然又一次突然出现在酒吧里。
她来到时候正是酒吧最忙的时候,我正在吧台里给客人准备酒水并没有看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脸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似有若无的微笑。
我把手里的酒水交给服务生说:“你怎么来了?”由于酒吧的乐队正在表演,我提高嗓音对她说。
她看了一眼正在调酒的调酒师小李对我说:“你会调酒吗?”
“你想喝什么口味的?让我的调酒师给你调就是了。”
“随便!不过我想让你调!”她略带调皮的表情看着我。
我有些狐疑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最近我发现我是越来越摸不清她的套路了,干脆也懒得问她,是妖是鬼她若要行凶便总会自己露出獠牙的。
我接过小李手里的调酒器具倒了一些酒水在里面,用从小李那里学来的半吊子调酒技术装模作样的摇了起来。
沐惜春在吧台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我把酒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迟疑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喝。
“这是什么酒?”她问。
“自然是好酒!”我答非所问。
“你们不是都喜欢给调制的每一杯酒都起个名字吗?这个有名字吗?”
没想到如她这种大小姐还懂这种酒吧的江湖传统,倒让我刮目相看。
“当然!”我想了想说:“我这个叫幽泉之水,你敢不敢喝?”
“幽泉之水?你当我是妖魔鬼怪吗?”
我哈哈大笑:“那你敢喝吗?”心想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沐惜春颇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静默的看着她等着她出洋相,谁知她竟然能忍住没有喷出来,只是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我鼓了鼓掌竖起大拇指说:“难得难得,果然勇气可嘉!”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苦?”沐惜春一边忍住干呕一边说。
我略带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说:“这是药酒,苦是苦了点但却能滋肝润胃,对身体有好处,特别是对于你这种容易发脾气的女人尤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