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她,可最终也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看来她依旧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周末的上午我去了趟石头花店,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不过看样子花店已经走上正轨,这点从石头母亲的气色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这段时间来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事情。
时间已接近盛夏,气温一天比一天高。从花店回来我实在不想进那蒸笼般的仓库,索性打开酒吧的门,尽管现在刚过正午时分根本不会有顾客光临,我就权且当自己是来消费的客人。
我打开一支冰可乐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打发着时间,目光涣散的四处游离。突然看见小舞台上乐队留下的乐器,一时兴起跳上舞台拿起了一把吉他。
大学那会儿我也曾附庸风雅报过乐队培训班学过几天吉他,还风*的组建过乐队。只是在大二那年母亲突然离世后我对此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或许是太过无聊今天看到这些家伙事儿竟突然心血来潮。
我拿起吉他拨弄了两下,熟悉了一下指法竟也能略显生硬的弹出一些调调。
我随意的拨弄着琴弦试着找回一些感觉,弹着弹着随着一阵阵音符飞扬我的内心竟生出一丝强烈的创作欲望。
想到自己如梦般游离的人生以及自己力不从心的生活一句句歌词渐渐在脑海中汇聚成形并不自觉的唱了出来:
朋友你是否还记得
当你还是少年青春正酣
空空行囊就敢行走人间
头顶星光万点
身后蛙声一片
你说梦想就在前方不远
我说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你游游荡荡好多年
踏遍万水千山看尽人情冷暖
归来依旧两手空空发染风霜尘满面
只有明眸如当年
后来你说人生总该有所承担
你执起酒杯沉沦在灯红酒绿间
头顶孤灯高悬
身后霓虹媚眼
你说生活总要委曲求全
我说你只是在自我欺骗
你沉沉浮浮好多年
忘记时间流逝在杯盏间
梦想被放逐在天边
只有欲望鼓胀在皮囊间
半梦半醒间你恍然
站在镜子前才发现
时光揉皱了你的脸
岁月佝偻了你的肩
青春正渐行渐远
梦想已阔别多年
少年早已走失在人间
在我刚唱完,依旧还沉寂在歌曲的意境中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我一惊,没想到竟有人在我毫无觉察的时候进入了酒吧。
当我回头看清来者是谁的时候我更是惊的张大了嘴巴,来人居然是沐惜春!她此刻正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正用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我鼓着掌。
在我的认知里像她这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酒吧这种地方的,况且还是在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
“你怎么来了?”我丢下吉他来到她跟前情不自禁的问。
“怎么?我来酒吧消费还需要有理由吗?”沐惜春端坐在椅子上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有什么事?”鬼才相信她此刻来酒吧是纯粹为了消费这么简单!
“我不是说了吗,我来消费的,你不是这酒吧的经理吗?给我来一杯鲜榨果汁!”说完双手托着下巴表情惬意的看着我这边。
我有些懵了,她的样子倒还真像是来消费的,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天知道她心里正憋着什么坏心思!不过既然她不愿表明来意,我也懒得再问。
刚想进吧台给她榨果汁猛的惊觉,我居然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
“你……你怎么我是这个酒吧的经理?”我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我的助理,难道我不应该对你有所了解吗?”我惊惶的表情似乎让她颇为满意,笑意盈盈的说。
我一下子哑巴了,按常理说我作为一个知名大公司的总裁助理,我的一切哪怕是私人生活都应该完全对公司透明,因为这是我这个职位所必要的人事考核。
但若说沐惜春会对我的私人生活感兴趣却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相信的。没想到她居然知道我是酒吧经理,这如何能不让我感到吃惊。
要知道公司有明文规定,员工不可以在外面有任何形式的兼职工作。
我当初之所以要做这份工作完全是被沐惜春逼的,况且我敢肯定,只要我能尽快还钱,她才不会在意我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但如果她有意拿这个事情来给我小鞋穿,我相信她肯定是乐意的。
我一边给她榨橙汁一边在心里揣度她这次该怎样处理我。
“刚才那歌儿叫什么名字?还挺好听的!”沐惜春伸着头看着我榨汁的动作一边问。
“啊?”
由于我的心思和她的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竟一时间脑回路没有跟上,果汁溅了一手,慌忙拿抹布来擦。
可谁知用力过猛抹布把一个玻璃杯给带到了地上,好在地板是上好的木质地板,杯子并没有摔碎,饶是如此依然让我感到狼狈不堪。
看我这副窘态沐惜春抿嘴一笑说:“魏经理,看来你业务不精啊,榨杯果汁都能把你慌成这样!”
我把果汁重重的放在她跟前没好气的说:“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经理,经理需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我刚才问你呢,你唱那歌儿,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沐惜春喝了一口果汁说。
“你当然没有听过!别说你之前没有听过,就搁现在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听过!怎样?有没有觉得很荣幸啊?”我揶揄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首歌是你创作的?”沐惜春一脸质疑的表情问。
“怎样?不信?”
“呵,看不出你还有这方面的才华,真是难得呀!歌名叫什么?”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欸我说,你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别扯这些没用的好吗!我知道我在外面兼职有违公司纪律,但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又想借机公报私仇,你想怎样不妨直说好了!”
我实在无法再忍受她这样软刀子割肉不切正题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猴子一样被她耍着玩,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先捅破这层纸来的爽快。
沐惜春见我这样说,也放下了果汁一脸认真的样子道: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说了,我只希望你能尽快还钱然后走人,至于你违反规定私自接活儿我才懒得管你。不过我最近听说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让我很难过……”
“这是我的个人问题,你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谁说我没地方住,我住的地方比你住的地方大多了!”我打断她的话。
“是吗?后面的仓库有这么大吗?你可别误会,我并不是同情你,只是你是弘基的总裁助理,你的工作状态很重要,如果你的工作出现些许差池让公司蒙受损失,恐怕你付不起这个责任。”
沐惜春表情严肃。
“那你想怎样?”我反问。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重新找一个人住的地方,保证你的正常作息。二是辞掉酒吧工作,然后再找一个人住的地方。其实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不希望你每天工作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