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栀茉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慕潇白,你在干嘛?”
慕潇白想吻她以解她口渴之急,却没想到被她躲过,顺便被她嘲笑了一声。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蠢。
慕潇白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温声道:“茉茉。”
安栀茉双手捧着鲜红到滴血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望过来,就听见他温声说道:“算了,我喜欢你就够了。”
说完,慕潇白起身,连带着她重新在沙发上坐起,不等安栀茉反应过来,慕潇白就已经转身走进厨房,帮她倒水去了。
等他将水端来,安栀茉小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本来只是为了让他起来说的幌子,可接过水的那一刻,还是让安栀茉觉得有些口渴了。
安栀茉快速将杯子里的水尽数喝完,水流还带着甘甜的味道流入她的喉间,流入心里。
好像……心里也感觉甜滋滋的。
慕潇白见她喝的这么快,一下就见底了,忍不住担忧的问道:“还要不要喝?”
安栀茉摇了摇头:“不要了。”
这还是两人被传分手后,慕潇白第一次对她这么主动献殷勤了。
久违的熟悉感朝安栀茉袭来,安栀茉下意识将小脑袋趴在慕潇白的肩膀上,抿了抿唇瓣。
这突如其来依恋的动作也让慕潇白仿若回到了两人恋爱的时候,自从她说过不爱自己,自己变得失落自卑,她也像是一只带着刺的玫瑰,两个人貌合神离。
慕潇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问道:“累了?”
安栀茉想了想这些事情,点了点头:“嗯!”
慕潇白温声道:“我把你抱回床上去?”
安栀茉缓缓摇了摇头:“不要。”
而后好像缓过来了,从慕潇白肩膀上起来,看着慕潇白道:“现在可以给我安排爱笑的小哥哥了吗?”
听到她说这话,慕潇白立刻皱起眉头,不悦的伸出手掐住她的小脸:“有我还要什么爱笑的小哥哥?”
安栀茉似是看不见慕潇白脸上的不悦,别开小脸道:“是你说要给我找男朋友的。”
慕潇白:“我反悔了。”
安栀茉咬唇:“你一直都说话算数的,不许反悔。”
“为什么不行?”慕潇白也难得有耍无赖不讲理的时候:“就这件事情我反悔了,别的事情可以说话算话。”
“你……”这无赖的态度气的安栀茉小脸涨红,可又无力反驳慕潇白的话。
安栀茉张了张红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慕潇白淡淡道:“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安栀茉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气鼓鼓的鼓起小脸:“你不是,你是前男友。”
一提起这个,慕潇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掐着安栀茉小脸的手也微微用力了些:“你对我单方面分手,我还没同意,所以不算分手。”
以前之所以默认,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于她就如同她所说的,她的习惯,她的无知,她单纯所以她分不清什么是爱情。
所以他确定爱她,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爱而束缚她,他不敢在不确定她也爱自己的情况下让她以为她爱自己。
所以他默认了,那一夜论坛的帖子沉沦,第二天传出两人分手,第三天她们的感情就在崇阳北校销声匿迹。
如果安栀茉有心,这么大的权利她还是可以做饭的。
短短三天,他就从天堂直接跌落到了地狱,那一晚,他失眠,差点就失去了对人生的希望。
是她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非得让他黑暗的人生亮起光芒,又在他的人生中变成太阳,把他的人生照亮,给了他无限的温暖和幸福。
又是她,亲自离开了他的世界,把黑暗又还给了他。
而现在,他知道了她对自己不是习惯,而是爱。
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这般想着,掐着安栀茉小脸的力道忍不住重了重,疼得安栀茉“嗷呜”一声的痛出了痛苦面具。
慕潇白立刻松开手,揉了揉她白皙的小脸蛋。
安栀茉娇俏的瞪了一眼慕潇白,再也不敢相信他的手了。
伸出手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我什么时候单方面提过分手了,明明是你单方面对别人说我们分手了,还不许崇阳北校的学生不再说我们以前所有的事情。”
她知道慕潇白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可能只要慕潇白动用爸爸的资源,这能力对于他是小事情。
所以那一阵她很难过,也懊恼。
懊恼自己的骄傲,本以为她们做完了游戏,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只不过是自己惩罚慕潇白的而已,却被人传了出去,让他们变成了这样。
从此以后,即使两个人分手了,她也只想把慕潇白留在身边,让慕潇白实现他永不分离的诺言,即使他要与自己分手。
这与自己几乎同样的说辞,让慕潇白陷入了沉默。
他以为是茉茉做的这一切,伤心欲绝,却没想到几个月的悲欢离合,在她眼里竟然是自己做的。
安栀茉揉完小脸蛋后,看向慕潇白就看见他在思考的模样,他在思考怎么又把这个事情赖皮掉吗?
安栀茉伸出手为了自己的小脸蛋报复性的拍了拍慕潇白的手臂:“你在想什么?”
慕潇白伸出手,体贴的用指腹摸了摸她的手掌,以防她拍疼了。
缓了一会,他第一时间不是心疼自己度过的那几天黑暗时光,而是看向安栀茉的眼神中充满怜惜,他都那么难过了,那几天,他从未受过任何伤害和挫折的女孩又是如何度过的?
慕潇白将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还在因为慕潇白生气的安栀茉拥入怀中:“我没有撤那个帖子,说我们分手了,让他们不提我们以前半句的人不是我。”
这话让伸手抵在慕潇白胸膛上刚想将他推开的安栀茉一怔,错愕的眼神望着地面,有些不知所措。
一瞬间,难过的情绪悄然不见,代替的是欣喜和疑惑。
原来她们两人从未对谁宣布过分手。
她以为……
她以为……
慕潇白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生气了,难过了,失望了……
慕潇白将她拥紧了些,趁着他错愕之际,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个特别喜欢你的陈老太太吗?崔颖就是那个陈老太太的孙女,她们家跟叔叔关系很好的。”
“我对她这么关照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说完,慕潇白好像又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误,轻咳了两声,温声道:“叔叔和他家交往甚好,我是不愿意两家因此事出现隔阂,下次有这种事情,我自是优先选择你这边的。”
慕潇白的温润的声音听在安栀茉耳朵里就像是温润有礼的钢琴声般,在她心里细细流淌着,让她什么都不想,就这么被他牵扯着思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