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要不要喝一点。她说好。

于是，两个人又喝了一点酒。

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些迷离的画面出现在周云脑海中的瞬间，就被周云脸红如血地给掐断了。

宋迟抓住周云的手腕，说：“一大早上，谁给你打电话？”

“卫河昀。”她喃喃。

宋迟皱眉，因为这个名字感到惊异。

“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周云说：“道歉吧，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

宋迟忽然将她往他怀中一拉，另一只手抚在她的背后。

亲吻。

又是一阵莫名的天旋地转。

“现在想起来了吗？”宋迟笑着问。

周云抓起枕头把宋迟的脑袋埋进去。

“去死吧你！”周云的脸都红了。

宋迟的笑声从枕头下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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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属于实质性的进展，不对，简直是突飞猛进的进展。

然而，这根本就不在周云的计划之内。

周云完全陷入了错乱之中，一脸茫然，心乱如麻。她想得好好的，得先各自发展事业，把事业发展到一定高度了，才能够有底气牵手。可是，眼下这算怎么一回事？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对那些记者说他们两个人只是朋友？

放屁。

她哪还有脸说得出口。

周云坐在沙发上发呆，宋迟却已经自来熟一般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鸡蛋和一盒速冻饺子，开始做早餐。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早晨的阳光是透明的，从窗外洒进来，洋洋洒洒的温暖之意。夏天，室内开着冷气，这样的情景叫人觉得温馨。

可周云没有心思享受这样的温馨。

一直到宋迟做好了早餐，端到她面前来。

“先吃早餐吧，吃完再震惊。”宋迟说。

周云一只手捂住脸，说：“你赶紧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确定我走了你就不会想这件事了？”宋迟的语气里带着揶揄。

怎么可能不想。周云无语地、默默地在心里面翻白眼。

宋迟忽然又凑过来，在周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先吃早餐。”

周云拿起叉子，斜眼看他：“你再喊我一个乖字，我就要把这叉子塞你嘴里。”

宋迟：“……”

周云叉住一个水饺，送进嘴里，狠狠地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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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是八点走的。

他走之后，周云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他走了，她可以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整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过，还用怎么整理？有什么好整理的？

周云一声呜咽，栽倒在沙发上。

“周云啊，周云，你这是色令智昏啊，说好要先干事业的呢。”

她一个人躺尸躺了一个小时，九点，郑小句来了。

郑小句看到周云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提着她买的早餐。

“小云姐，起来吃早餐了。”

周云摇头，说：“不吃，我吃过了。”

郑小句惊讶：“你吃过了？那怎么办？我还买了很多呢。”

“你吃吧。”周云说。

郑小句哦了一声。

忽然，郑小句眼睛一定，看着周云的脖子，说：“我去，家里进蚊子了吗？怎么咬了这么大一个包？”

周云还懵着，问：“什么包？”

郑小句朝她走过来，“你看，脖子上，好大一个！”

周云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什么？我去看看！”

她做贼心虚地朝着郑小句过来的另一边跳到地板上，一路飞奔进房间。

郑小句还在想，小云姐对自己的外表真在意啊，一听到脖子上有包，立即就去检查了。

中午，周云跟郑小句出门。

大夏天的，周云却给自己穿了一件带领子的衬衣，还给自己的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

郑小句看了，惊讶不已，问：“小云姐，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还给自己脖子系丝巾啊？”

“这叫时尚。”周云戴着墨镜，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学着点。”

郑小句喔了一声，心想，时尚可真是个折腾人的玩意，她还是不碰了。

上了车，小曹也惊讶地问：“小云姐，你怎么大夏天的还往自己脖子上缠一个围巾呢？”

“什么围巾，这是丝巾！这是时尚！”周云斩钉截铁地强调。

小曹：“……好吧。”

郑小句跟小曹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共识：这时尚可真令人费解。

周云当然看到了他们的眼神，但她高贵冷艳地抬起下巴，力撑自己的时尚人设不倒。

宋迟忽然发来一条消息，问：出门了吗？

周云看到手机里进来的消息，默默地黑屏，不想回复。

这个事实，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接受。

手机又震动，还是宋迟：我问了周览，你这周六时间是空着的，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周云继续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儿，宋迟又发消息来了：你想看爱情片还是大制作？

周云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回了一句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看，你安静一点。

宋迟终于安静了。

她心里面很乱。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她不可能当成没有发生。

说白了都是她自己做的事情。

周云心里面叹息了无数声，拿出手机，给周览发消息：跟你说件事。

周览秒回一个问号。

周云说：昨天晚上宋迟在我家睡的。

周览秒回一个感叹号。

下一秒，周览的电话不出所料打了过来。

周云抢在她开口之前开口，说：“我在去高铁站的路上，等我回来再说吧。”

周览：“……你真行。”

“昨天晚上宋迟来之前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拍到。”周云说，“如果被拍到了，你看看怎么弄吧。”

周览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在你家等你。”周览一副“今天晚上大刑伺候”的架势。

周云捂脸。

“那我先挂了。”周云说。

“等等。”

“啊？”

周览问：“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安全措施做了没？”

周云只觉得这个问题真是羞于启齿去回答。

“做了。”

周云清晰地听到周览在电话那边吁了一口气的声音。

周云：“……”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好今天有工作。工作可以让她暂时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挪开。

到晚上回上海，周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到家，周览果然已经在客厅里等她。

周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正在刷手机，表情紧绷。

周云走进来，见周览头也不抬，对她说一句：“坐。”

气场有点阴森。

周云坐下来。

周览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好像千言万语要说，又吸一口气，先叹了口气。

“我平时是每天希望你能够宋迟再进一步、更进一步，你倒好，不进则已，一进就进到了百尺竿头。”

周云挤出勉强的微笑。

周览有点恨铁不成钢，说：“速度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