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云一大早就出发去片场。
同一辆车的又是古槐春和尹舟。
这部戏百分之八十的戏份都在他们三个和徐思瑶身上。
徐思瑶还没有进组,所以主要拍的也就是他们三个人了。
古槐春一上车连打了五个哈欠。
“你这哈欠打的,昨天晚上几点才睡的?”尹舟问。
古槐春说:“凌晨一点。”
“你怎么睡这么晚?”尹舟又问。
古槐春说:“后面有部戏,导演给我打电话呢。”
周云坐在后头,听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自己其实也有点困。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坐在旁边拍她。
周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昨天也睡得很晚吗?”尹舟回过头来问。
“太兴奋了,没睡着。”周云说,“紧张。”
尹舟笑着说:“我还以为这个节目是你和宋迟一起拍呢,结果拍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他。”
周云解释:“本来就是各拍各的,但我的生活真的太乏善可陈了。”
她忽然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了,各位,每天就让你们看我一个人溜达。”
到了片场,摄影师跟着周云一起下了车。
周云对着镜头挥挥手,说:“拜拜,我要开工了,等会儿见。”
摄影师关了机,回去了。
今天的拍摄还是在棚内。
周云刚弄好造型,准备去找导演,在门口碰到了于燕。
“于燕。”
“哦,小云,早。”于燕的情绪并不高,简单打了声招呼。
周云跟于燕不熟,不是那种能聊深了的关系,所以哪怕对方的脸色已经很明显,周云也只能当没看见,也不好问一句:没事吧?
摆明了就是有事的。
只不过,人间江湖,各扫门前雪。
今天上午有于燕的戏,古槐春跟于燕有两场,跟周云有一场。
很密集。
一般统筹安排,都会先迁就周云,把周云的戏排到最好的拍摄时间。
进组这么久,周云就没有拍到过凌晨,但听说b组经常拍到凌晨。
周云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跟于燕拍那场戏前,先去跟于燕沟通一下她的想法。
谁知道周云刚开口,于燕一只手扶着额头,兴致低落,说:“我现在没心情,等会儿再说吧。”
等会儿哪有再说的时间。
正式拍摄的时候,于燕别说表演状态,连台词都说得磕磕巴巴,根本没有记熟台词。
陆远罕见地ng,把于燕叫过去说了一顿。
但这也于事无补,于燕仍然没状态。
这都不是一个镜头、两个镜头的事情,连陆远都看不过去,可见她的样子。
ng三次以后,陆远没耐心了,叫来跟组编剧,让把于燕的这几场戏能删的删掉,删不掉的改掉。
周云一脸茫然。
于燕站在一旁,全程都听见了陆远在说什么,可是她只低着头,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什么都没说,神色落寞,嘴唇抿得很紧。
“于燕,你要不要休息调整一下?”周云问。
于燕只说了一句不用了,转头就走了。
她直接离开了片场。
过了十分钟,副导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对导演说:“于燕说她今天不舒服,不想拍了。”
陆远闻言,当着全剧组人的面,直接撂了喇叭。
喇叭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叫。
“她不想拍了?她当剧组是什么地方?她不想拍就不拍,她谁啊?”
这是周云第一次看见陆远发火。
于燕的戏全部拍不了,一直效果贼高的剧组罕见停摆了一个小时,最终调整了拍摄的计划。
好在周云提前准备比较充分,不至于背不下来台词。
当然,背不下来台词也没事。
陆远说了,先拍着,说不了台词就随便说些什么,回头配音。
到中午,周云总算从紧锣密鼓的拍摄中歇一口气,去吃午饭了。
导演似乎从来没有来过小食堂,都是他的助理打了盒饭送到现场。
周云打了饭菜坐下,刚吃两口,古槐春来了。
“导演又发火了。”古槐春经过周云的时候,说了一句。
周云:“怎么了?”
古槐春却先去打了饭菜,才端回来。
这一次,古槐春直接在周云身旁坐了下来。
“导演想要把于燕的一些戏挪到徐思瑶身上,但统筹很为难,因为徐思瑶还没有进组。”
周云没想到这事还跟徐思瑶有关。
“导演这还是在生于燕的气啊。”
古槐春讥笑一声,“于燕说不拍就不拍,没一点职业道德,不生她的气生谁的气。”
古槐春对于燕的意见早已有之。
他这个人心气高,又总以专业院校出身自诩,最不喜欢对手演员对表演随意,不认真。
偏偏于燕就属于那种根本不认真拍戏的演员。
周云跟于燕拍了这么多场对手戏,就没有见于燕哪一场顺顺利利地拍完过。
那场哭戏更是深入周云的心,印象深刻。
周云觉得,古槐春这破性格对自己的态度有变化,估计是觉得她还算在认真演戏?
晚上,周云还在片场拍戏,中间换场休息,手机忽然以很高的频率响了好几声。
周云拿起手机一看。
是李渔拉的群,她刚被拉进去,群里还有其他几个剧组的演员,包括古槐春和尹舟。
李渔:晓晓姐说她要走,我拉不住她,怎么办?
李渔:她的助理在帮她收拾东西了。
李渔:我该不该跟导演说呀?
周云看到李渔发的几条消息,傻了眼。
一旁的古槐春从助理手中拿了手机,看到消息,嗤笑一声,又把手机交到了助理手上,拿水杯喝水。
周云走过去,问:“你看到李渔发的消息没?”
古槐春嗯了一声。
“甄晓晓这是什么意思?不演了?”周云惊讶地问。
古槐春瞥了她一眼,说:“你还当真?她助理收拾东西能让李渔那傻丫头看到,故意让李渔那傻丫头当传声筒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把甄晓晓要走的消息告诉了导演。
陆远第二次摔了喇叭,怒火冲冲地走了。
导演走了,该拍的戏也拍不下去了,周云也提前收工,回酒店。
车上,宋迟打来电话。
“收工了吗?”
“本来还在拍的,刚才突然收工了。”周云说。
宋迟问:“嗯?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周云说:“昨天我们剧组有两个女演员发生了冲突,结果刚才其中有个女演员闹着要走,导演赶过去了,我们就收工了。”
宋迟:“闹得这么严重?”
周云:“不知道他们后续会怎么处理。”
“不管怎么处理,人肯定是不会让走的。”宋迟说,“堵也会把人堵在这里,把戏拍完了再走,要不然,临时换演员,损失太大,你们那部戏的执行制片黄忠抠成本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