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吴鹰雄过来,找个医生来给飞飞处理伤口。”
吴佩蓉的话,吴鹰雄的手下压根就不搭理。
白飞飞不想吴佩蓉浪费口舌,说:“妈,我不疼。”
“人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疼。”吴佩蓉抹了抹眼泪。
房间里有人看守着母女俩,吴佩蓉没办法向白飞飞传递消息。
吴佩蓉心思一转,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白飞飞身上:“别冷着。”
那封忏悔信就在口袋里。
这是白飞飞的保命符。
白飞飞此时并没有懂吴佩蓉的用意,吴佩蓉将衣服脱给白飞飞之后,对看守他们的人说:“去把吴鹰雄找来,我已经想起他要的东西在哪里了。”
闻言,白飞飞赶紧抓住吴佩蓉的手。
吴佩蓉冲白飞飞摇摇头。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有人从外面进来,却不是吴鹰雄,他们进来就将白飞飞带走。
“你们带她去哪里。”吴佩蓉急着问。
那些人没说,将白飞飞带去了隔壁。
隔壁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套房,吴鹰雄早就候着了。
他刚才透过监控视频观察了母女俩半个小时,没有什么发现,这才把人带过来。
白飞飞可是武力值超强的人,吴鹰雄见她,可不敢像见吴佩蓉一样,他的身后,左右两边,各站了四名保镖。
白飞飞嗤笑一声:“这么贪生怕死?”
知道吴鹰雄是一切的幕后黑手,白飞飞确实有想要一刀杀了他的冲动。
可吴佩蓉就在隔壁,她不敢跟吴鹰雄同归于尽。
吴鹰雄面对讥讽,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飞飞侄女,对吴叔叔,别这么大的敌意,我跟你爸妈,可都是老朋友了。”
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白飞飞还真是长见识了。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一定会为陈家六条亡魂报仇。”
“我随时欢迎。”吴鹰雄抽着雪茄,翘着腿笑着,一副大佬的派头:“飞飞,听说你干掉了我十三个人,后生可畏,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将他们培养出来,你们可都是出自同一个师傅,怎么差别,这么大。”
同一个师傅?
白飞飞回忆起刚才那些人的招式,她是觉得有些熟悉。
“他们是无为师父教的?”
白飞飞从楼萦口中得知,无为先生跟这些事无关,是被嫁祸的,现在才恍然大悟,这是演了一出戏给楼萦看。
吴鹰雄大方承认:“没错。”
白飞飞神色平静,仿佛无论多大的事,都不能影响她。
“董长年,是无为师父杀的。”
白飞飞说的是陈述句。
“没错。”吴鹰雄笑着抽了一口雪茄,抬手说:“董长年,无为,厉国栋,都是我养的一条狗,飞飞侄女,吴叔叔非常欣赏你,希望你能替我做事,识时务者为俊杰。”
“替你做事,董长年厉国栋就是我的下场。”白飞飞冷冷一笑:“吴鹰雄,你太自信了。”
看来,陆容渊之前分析的没错,吴鹰雄的目标是暗夜。
厉国栋早就被吴鹰雄给收买了,那么天狼,也恐怕早就成了吴鹰雄的囊中之物。
吴鹰雄阴恻恻的笑了:“没用的人,自然要除掉,不过你不一样,飞飞,把东西交出来吧,有吴叔叔保着你,整个帝京,甚至整个道上,你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条件,非常诱人。”白飞飞勾了勾唇:“想要合作,你也要拿出一点诚意。”
“什么诚意?”
“你的命。”
说着,白飞飞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吴鹰雄。
能在吴鹰雄身边做贴身保镖的,肯定身手不一般。
吴鹰雄坐着压根没动,白飞飞受伤,她还没靠近吴鹰雄就被保镖撂倒在地。
白飞飞疼得龇牙,她也正好瞥见了外套里的一封信。
她顿时反应回来吴佩蓉的用意。
吴鹰雄的保镖正要上前,有人突然进来:“吴先生,那人找你。”
吴鹰雄起初没有反应过来,手底下的人在吴鹰雄耳边说了句,吴鹰雄立即大笑道:“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
说着,吴鹰雄丢下一句:“好生看着,留着我回来慢慢拷问。”就走了。
吴鹰雄回到吴家,这一路上,他的行踪都是隐藏的,不易查到。
吴鹰雄还在吴家客厅外面就爽朗的笑道:“车先生,你的到来,真是让我惊喜。”
客厅坐着的车成俊起身:“我是来跟吴先生做一笔交易的。”
吴佩蓉与白飞飞都受了伤,在医院里治疗。
得知白飞飞在医院里,楼萦与苏卿都匆匆赶过去。
“是不是吴鹰雄干的?”楼萦看到白飞飞身上的伤,杀人的心都有:“我去毙了他。”
白飞飞没有心思说话,陆容渊示意所有人都先出去。
楼萦留了下来。
“飞飞。”
楼萦抱了抱白飞飞,鼻子都红了:“吴鹰雄那个王八蛋,下手真重。”
吴佩蓉的伤,更重。
肋骨被打断了几根,本来吴佩蓉之前就是偷偷从医院跑出去的,头部的伤没有痊愈,现在被打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白飞飞坐在病床上,冷若冰霜:“楼萦,师父是吴鹰雄的帮凶,他一直暗中替吴鹰雄训练那些人。”
白飞飞言简意赅地把厉国栋,无为先生还有董长年这些人的关系说了一下。
“卧槽。”楼萦难以置信:“我被师父耍了。”
楼萦震惊又气愤。
她表面上大大咧咧,对人却还是容易产生信任,无为先生教了她三年功夫,也算是倾囊相授了,她一向敬重的师父,没想到一直在替吴鹰雄做事。
白飞飞说:“一开始,厉国栋把我们送上山可能就是吴鹰雄的安排,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楼萦回想这些年厉国栋交给她们的那些任务,贪官,财阀,毒枭,死在她们手里的不计其数。
“那为什么,我嫁给万扬,他们没有阻止?”
白飞飞摇头:“可能是,已经放弃了我们,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白飞飞已经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她这些年来,间接地在替杀父仇人做事,成为杀父仇人手里的一把刀。
如今,车成俊还为了救她把自己搭进去了。
白飞飞自责,她近一年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变得越来越沉不住气。
之前她差点连累了蝎子,这场家仇,她不想牵扯任何人进来,哪怕她自己丢了命,哪怕知道自己不敌对方,却还是选择一意孤行。
赢了,她报了家仇。
输了,一家人在九泉之下团聚。
她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单枪匹马。
可没想到,还是连累了车成俊。
楼萦坐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董长年,厉国栋都死了,那么师父,他的下场也会跟他们一样。”
不用她们动手,从吴鹰雄暴露无为先生时,无为先生就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