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鹰雄也是在派人杀了董长年之后才知道,东西早就被董长年拿到了。
董长年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吴佩蓉,东西一定会交给吴佩蓉。
吴佩蓉嗤笑:“你养的狗不听话,那是你的事,东西我没有,如果你不信,大可再对我催眠,或者严刑拷问,这不是你跟董长年最擅长的吗?”
之前多次催眠都没有成功,如今吴佩蓉恢复记忆,精神力顽强,无法催眠。
吴鹰雄啧啧道:“小师妹,董长年可是对你痴情一生,你怎么能这样评价他呢。”
吴佩蓉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条狗,一个小偷罢了。”
吴鹰雄笑了:“小师妹还真是绝情,董长年九泉之下,怕也是不会瞑目。”
“他与你狼狈为奸,只顾自己的私益,还妄想我对他有情?如果不是他助纣为虐,陈家也不会白白牺牲。”
董长年早拿到了吴鹰雄的罪证,却不上交,让吴鹰雄逍遥法外,为的只是贪图与她在一起,这种做法,吴佩蓉不耻,不需要,也不屑。
吴鹰雄对陈家下手之前,董长年早就知道了,不仅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
“小师妹,你这脾气,跟陈振兴还真是像,既然如此,那小师妹就在这多住几天,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让你的儿子女儿来陪你。”
“你别拿他们来威胁我,我荣芜的儿子女儿,如果是废物孬种,我荣芜认了。”
吴佩蓉并不吃这一套。
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把东西交出去,她的孩子们才会更危险。
没有筹码掣肘着吴鹰雄,他更加肆无忌惮。
那份罪证,是陈家牺牲了六条人命保住的,她不会轻易交出去。
吴鹰雄了解吴佩蓉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也不敢贸然行事。
陈振兴不懂变通,愚忠,董长年贪生怕死,而吴佩蓉,行事极端,忠于自己的信仰,只要她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甚至,拉着同归于尽。
吴鹰雄冷笑了一声离开,并对看守吴佩蓉的手下交代:“把人看好了,如果人跑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人,手臂上都纹着一只鹰。
他们,就是吴鹰雄暗中培养的势力。
吴佩蓉坐在房间里,听到吴鹰雄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处处都有摄像头,她包里的忏悔信,不敢拿出来销毁。
吴佩蓉走到窗边看了眼,这是高楼,窗户玻璃都是隔音的,应该是吴鹰雄让人换上去的。
不仅隔音,还非常坚固,拿桌子都砸不碎。
吴佩蓉心里非常焦急,她突然失踪,她的孩子们肯定会着急,她担心白飞飞他们会落入吴鹰雄的陷阱。
毕竟,吴鹰雄的真面目还没有扯下来,而检举吴鹰雄的罪证,都在南门那个房子里,她要怎么通知白飞飞去取?
吴佩蓉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心里开始想法子。
如果换成陈振兴,他遇到这样的困境,会怎么做?
吴佩蓉在房间里的一切行为,吴鹰雄都可以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手下不解地问:“吴先生,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这个女人?”
车里,吴鹰雄通过电脑,目光注视着屏幕上的女人,吴佩蓉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吴鹰雄敛了在屋里的笑容,神色肃穆,似喃喃自语:“她死了,我如今的成就,又有什么意义。”
手下更是不解了。
难道吴先生喜欢这个女人?
正这么想着,吴鹰雄就说:“我十三岁那年,破格进入军校,那年,我走进学校,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荣芜,与陈振兴和董长年相比,我处处都比他们优秀,可每次,我却败在她手里,小志,你知道为什么?”
小志不敢揣摩吴鹰雄的心思:“不知道。”
吴鹰雄却突然笑了:“我这个小师妹,可不得了,她当年在学校的身手,连陈振兴都打不过,这二十多年,被董长年养废了而已,可她的傲气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哪怕再过二十年,也不会消失。”
小志听得半懂:“吴先生,当年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吴鹰雄摇摇头,转移话题:“让人一日三餐送最好的过去,她需要什么,只要不离开房子,都满足她。”
当年,他确实打不过。
只不过,别人碰过的东西,他吴鹰雄也不会再要。
如今留着,那是因为吴佩蓉是那个时期唯一的熟人了,陈振兴死了,董长年死了,搭好了舞台,如果没有观众,那怎么行?
“是,吴先生。”小志说:“吴先生,无为先生那边遇到了点麻烦,楼萦与暗夜的万扬去了曼陀山,恐怕无为先生的身份会暴露,需不需要要我派人去处理?”
“不必了。”吴鹰雄说:“这点小事,就交给他自己应付,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暗夜收了,陆容渊,这个年轻人,可不容小觑,就凭周亚那个废人,不是陆容渊的对手。”
“明白。”
天,逐渐亮了。
白飞飞一夜未眠,她看着地图,将围绕董家方圆几十里,吴佩蓉可能被藏匿的地点都标记出来。
“飞飞,先吃点东西。”
车成俊买了早餐回来,他陪着白飞飞也熬了一夜。
“嗯。”
白飞飞头也没抬,用红笔在地图上标记。
车成俊心疼,走过去,握着白飞飞的手:“先吃点东西,找人的事,急不来。”
白飞飞对上车成俊温柔的眼神,抿唇说:“可是……”
“没有可是,先吃早餐。”车成俊收了地图和笔,把早餐放白飞飞面前,又说:“我熬了中药,待会你喝一碗。”
无论找不找得到吴佩蓉,给白飞飞调理身子的事,可不能怠慢。
白飞飞坐下来,说:“其实,找一个医生做男朋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她最怕吃药,也怕疼,只是之前一直忍着。
现在找了医生做男朋友,一有头疼脑热,立马就有药伺候。
车成俊挨着坐下来,笑了:“怕苦就直说,我准备了糖。”
被看穿了心思,白飞飞端着早餐吃了起来,连勺子也不用了。
一口气喝完半碗粥,白飞飞看着车成俊问:“你什么时候学下厨?”
只要她不下厨,车成俊每天都是外卖,在南山别墅还有暗夜的人做饭,两个人住在这边来了,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了,只有吃外卖了。
车成俊窘迫的咳嗽两声:“晚上,晚上我就给你做一桌子菜。”
“嗯,我等着。”
车成俊:“……”
吃了早饭,车成俊将药端给白飞飞喝,知道白飞飞怕苦,吃了药,立即剥了一颗糖。
等白飞飞吃好了,车成俊将厨房收拾了,说:“我出去买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