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你说话需要这样字字带刺?”
白飞飞今天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往车成俊的心口上扎。
“我一直这样说话。”白飞飞不悦了:“车先生,请你离开。”
车成俊观察着白飞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研究过心理学,从白飞飞的微表情可以分析出白飞飞是真生气了。
“白飞飞,那晚在海边,我们……”
“什么海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飞飞头疼,冷声打断车成俊的话:“车先生,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请你从我家离开。”
白飞飞连下几次逐客令,车成俊又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再待下去。
车成俊被赶出去,他站在门外面,对白飞飞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安。
白飞飞失踪几天,回来之后,性情变了许多,也非常冷淡。
车成俊刚认识白飞飞的时候,白飞飞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的白飞飞,是白飞飞,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车成俊带着疑惑给楼萦打电话:“飞飞回来了,楼萦,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得到白飞飞的消息,楼萦火速赶来,车成俊被赶出来了,也不好再进屋去刺激白飞飞,就在外面等着。
车成俊见楼萦跟万扬一块儿来了,叮嘱楼萦:“我觉得白飞飞这次回来有些不对劲,楼萦,你跟她相识多年,最了解她,待会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楼萦说着就进屋了。
万扬陪着车成俊待在院子里。
“老车,你没问白飞飞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消失五天,突然又冒出来了。”
“她说出去走了走。”车成俊望着楼上:“回来之后,变得特别冷淡。”
“白飞飞不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万扬说:“你不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老车,你还没习惯?”
车成俊看了万扬一眼:“跟你说了也不懂。”
白飞飞是冷冰冰的性格,可总不能提裤子就不认人,这也太反常了。
屋内。
楼萦激动的抱住白飞飞:“飞飞,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联系,你还是不是姐妹。”
“都结婚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白飞飞对楼萦的语气就温柔了许多:“我去南方走了走,在那边待了几天,楼萦,以前我们也几天不联系,为什么这次,你这么大反应?”
楼萦:“……”
以前她们还真的是会这样,可那会儿,楼萦真不觉得什么,她们都会偶尔消失个几天,忙点自己的私事。
“这次不一样,陈桂芝死了,被毒死的,我们已经查清了,陈桂芝是吃了老鼠药,她是自己跑出去了十几分钟,老鼠药的来源查到了,小区物业说,最近太多老鼠,他们买来毒老鼠的,陈桂芝是误食……”
听到陈桂芝死了,白飞飞反应不大,目光一冷:“陈家灭门一案的线索断了,大伯母在这个时候误食老鼠药,肯定没这么简单。”
楼萦记着车成俊的叮嘱,她观察着白飞飞,没感觉哪里不一样,反倒是显得他们自己小题大做了。
“肯定是董长年找人干的,不过现在物业都站出来承认了,也提出赔偿,这一招借刀杀人,我们还真没办法,飞飞,我觉得还是我们以前好,讲什么证据,我们直接闯入董家,把董长年给杀了就行了,反正这勾当我们也没少干。”楼萦愤愤不平,她想扭断董长年的脖子。
白飞飞神情冷冽:“我要找出陈家灭门一案的真相,那群人,为什么对陈家下手。”
楼萦瞅了瞅白飞飞,试探性地问:“你刚才把那庸医赶出去了,飞飞,好歹你们之前也同丨居丨过一段时间,你把人赶出去了,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那庸医还挺紧张你的,你这几天失踪,他急死了,之前嘴硬,这次,我看他还装什么装。”
白飞飞认真纠正:“不是同丨居丨,他之前住在这里,只是替大伯母治病,现在我跟冷锋订婚,就算是假结婚,他也不合适继续留下来。”
记得这么清楚,这不像是车成俊说的,可能像吴佩蓉一样被洗了脑啊。
楼萦仔细瞅了瞅白飞飞,连假结婚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哪像是被洗脑的人。
楼萦又试着“不经意”间提起以前的事,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白飞飞都记得,答得出来。
楼萦问白飞飞这几日具体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她都能答出来。
完全没毛病。
“楼萦,你今天怎么回事?”白飞飞拧着眉心:“奇奇怪怪的。”
“奇怪的不是我,是车成俊,他非说你被人洗脑了,让我来试探你……”
楼萦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话锋一转,说:“飞飞,庸医也是关心你。”
白飞飞瞥了眼窗户外面,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楼萦,你还是第一次为那孙子说话,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需要他的关心。”
那孙子,这话可是白飞飞对车成俊取的外号。
没错了,白飞飞没事,有毛病的是车成俊。
白飞飞后来以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为由,去房间休息了,楼萦看着人真睡下了,这才下楼。
楼萦打开门,院子里的车成俊跟万扬都围上来,车成俊急切的问:“楼萦,怎么样?”
“飞飞好好的,没问题,庸医,你判断失误,我看是你太多疑了。”楼萦说:“我仔仔细细问过,也试探过,假装说漏嘴,飞飞反应很正常。”
反正她没看出什么毛病。
车成俊觉得意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楼萦又补充道:“要说有,那就是提到你,飞飞反应稍稍有点不对劲……”
车成俊说:“看吧,我说的没错,白飞飞她就是不对劲。”
“庸医,飞飞好像很不待见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提到你就变脸色。”楼萦八卦起来,两只眼睛亮闪闪的,上下打量了车成俊一眼:“飞飞强调了,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这话,超级扎心。
车成俊的脸色一沉,眸光黯然:“她真这么说?”
楼萦难得认真的点头:“百分百原话,无添加。”
万扬也好奇了,扒拉了一下杵着的车成俊:“喂,老车,你该不会,真对白飞飞做了什么?”
车成俊与白飞飞在海边那晚的事,车成俊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如今,白飞飞当真是翻脸不认人,那他们那一晚,算什么?
一夜情?
车成俊忽然想起白飞飞那晚说的话,没有人能把握住白飞飞,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想到这,车成俊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送的手链不戴,翻脸不认账,冷漠,这一切都表明了白飞飞的态度。
只是他认真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