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看了眼苏卿,苏卿冲她笑了笑,然后走向酒店前台:“美女,帮个忙。”
巧了,这家花漾酒店,正是万家旗下的,苏卿都不用花钱,直接跟万扬打个招呼,就能让酒店的人查一下安若跟李森住酒店那晚的开房记录。
这一查,真出问题了。
开房的不是李森,也不是安羽安若,而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安若纳闷了:“那天李森让人送花给我,约我来酒店,怎么会是一个陌生人订的房间。”
安若跟李森争吵,加上彼此都认为是对方开的房,也都没有退房,以为对方会去退房,可哪知道,开房的却是谁都不认识的人。
安羽就在一旁,他看到苏卿与安若递来怀疑的目光,说:“我没让人订房间,当时,我也是收到若若让人送来的纸条,约我来这里,说是有急事,我才来的。”
苏卿大概明白了,然后给安若递眼色:“给李森打电话。”
安若拿出手机给李森打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
“苏卿,他不接我电话。”
李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不接电话了。
“我来。”苏卿用自己的手机给李森打电话,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李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姐,有事吗?”
“给你半个小时,立马来花漾酒店,半个小时见不到人,别怪我翻脸。”苏卿撂下狠话,直接挂了。
安若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卿。
苏卿微微一笑,收起手机,变脸速度之快,眨眼:“若若,学着点,这就是气势。”
在李森来之前,苏卿让酒店将当时开房间的监控记录也调出来。
这一看监控记录,又有新发现。
开房的是一个女人,戴着鸭舌帽,刻意伪装,安若紧盯着看,觉得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胡佳佳。”
开房的身份证上写着的不是胡佳佳,也就是说,胡佳佳拿别人的身份证开房。
看到胡佳佳,事情真相,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李森在规定时间来了,他看到出现在酒店的安若安羽,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向苏卿:“姐,我还有事忙,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给我站住。”苏卿把人拽在安若旁边坐下来,说:“自己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你跟若若反正没领证,你要是真不想跟若若过了,也痛快点,把机会留给别人。”
苏卿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安羽。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刺激李森。
果然,李森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若若是我老婆,谁都别想抢。”
“就你这尿性,到嘴的鸭子,也会飞。”苏卿看了眼三人:“你们仨自己解决,我走了。”
苏卿是局外人,做到这个份上就差不多了,三人的结,必须三人自己解开。
走之前,苏卿在安若耳边小声说:“把气势拿出来。”
安若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感谢地冲苏卿笑了笑。
苏卿也笑了笑,带着夏冬走了。
苏卿离开酒店,楼萦的电话打来:“姐,我听白斩鸡说,你去酒店调查监控,是不是捉奸啊。”
楼萦语气里的八卦意味特别浓,这就是一个不嫌事大的主。
“楼萦啊,你是不是最近有点闲,要不,我给你找点事做?”
楼萦顿感后背发凉:“姐,你别坑我。”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坑你。”
“咱俩又不是亲的。”
“有热闹,你来不来?”苏卿准确地抓住楼萦的八卦心。
“来,不过得晚点,我现在在去飞飞那边的路上,庸医跟飞飞独处,我得去看看进度。”
苏卿总结:“楼萦,你果然是闲的。”
闲的到处凑热闹。
白飞飞的住处,整栋房子都十分安静。
车成俊出去了,白飞飞在地下室陪陈桂芝,家里就只有机器人小白打扫卫生的声音。
白飞飞的电脑放在客厅茶几上,陈家灭门当晚的视频正在循环播放,白飞飞本来是想仔细看看,能否再找出点线索,就凭着这视频,证据还是太少了。
就在这时,吴佩蓉来了。
她跟董长年都摊牌了,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直接来找白飞飞。
吴佩蓉觉得是自己误会了董长年,长子早上说是要带她出国玩几天,她来跟白飞飞说一声。
门没关,吴佩蓉叫了几声,没人应,也就直接进去了。
“飞飞?飞飞?”
家里很冷清,吴佩蓉听到电脑里有声音,以为是白飞飞放的电影,凑过去看。
吴佩蓉的目光被电脑上的视频内容所吸引。
视频里,几十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闯入陈家,紧接着,视频里传来陈家人惊恐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中夹杂着哭声,听起来让人心揪。
吴佩蓉听着这些声音,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眼眶,鼻尖,皆是一酸。
很快,几十人从陈家又出来,前后只用了十几分钟,吴佩蓉看着那些人的装扮,脑海里像是划过什么,让她不由自主地凑得更近。
吴佩蓉抱着电脑,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那几十人为了毁掉证据,炸毁陈家。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吴佩蓉好似受到了惊吓,身子跟着一抖,电脑掉在地上,脑海里快速闪烁着一些血腥的画面。
记忆就像是开了闸门一样,不断地涌出来,那些记忆,闪烁得非常快,就像是快进三十二倍的电影,让人还没看清楚,又到了下一个片段。
吴佩蓉感觉头痛欲裂,她捧着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老婆,快来吃饭了。”
“妈,晚上我想吃火烧鱼头。”
“妈,妹妹又撕了我的书。”
“老婆,这是给你买的礼物,生日快乐,我给你戴上。”
“妈,我饿。”
脑海里,耳边,是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孩子的声音。
男人温柔的叫她老婆,拿出一条漂亮的项链替她戴上。
孩子们叫她妈,大的是个男孩子,小的是个女孩子。
吴佩蓉却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随着记忆涌入越来越多,吴佩蓉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两眼一抹黑,晕在沙发上。
白飞飞从地下室出来,看见吴佩蓉晕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跑过去。
“伯母。”
白飞飞将吴佩蓉放平在沙发上,开始掐人中。
好一会儿,吴佩蓉才缓过来,她两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白飞飞,神志还有些不清醒,嘴里喃喃细语:“朵朵。”
那是吴佩蓉下意识喊出来的一个名字。
朵朵,正是白飞飞的小名。
白飞飞本名叫陈朵。
这个名字,对于白飞飞而言,早就陌生了。
听到朵朵两个字,白飞飞还有些晃神。
白飞飞也没多想,吴佩蓉知道她是陈家遗孤,自然知道她本名。
白飞飞问:“伯母,你怎么晕倒了?什么时候来的?”
吴佩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朵朵两个字,刚才在脑海里闪烁的画面,模糊又快,她记不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她心里也肯定了一件事,那些很有可能是她以前的记忆。
记忆里,有个男人叫她老婆,有孩子叫她妈,也就是说,她是有家人的。
这一个认知让吴佩蓉一时之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