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蓉想起在书房门口听到的,董长年跟罗坤的谈话,不仅涉及到白飞飞,也跟陆家有关。
陆家,那一定就是陆容渊没错了。
吴佩蓉也不敢多说,毕竟,她并不知道事情全貌,董长年又是她的丈夫。
陆容渊说:“董夫人,是我送你来的,对于这次的事故,我非常抱歉。”
“这跟陆先生没关系,是我没看清路。”吴佩蓉还是清楚是她的全责。
车成俊问:“董夫人,你平常是不是有服药?”
“嗯,我身子不好,一直都有服用保健品。”吴佩蓉问:“小车,我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最近我总是感到头疼,也老是做噩梦。”
车成俊追问:“那董夫人都梦见了什么?”
“记不清了。”吴佩蓉摇摇头:“很混乱,模糊,只记得,有很多血,画面很残忍。”
吴佩蓉不敢去想,一想,她就头疼。
陆容渊刻意问道:“董夫人,陈家灭门的案子,这事你怎么看?”
吴佩蓉摇头:“我听说过,这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当时我……”
吴佩蓉一时想不起来,陈家出事时她在做什么,她又在哪里。
这些年,她也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董长年更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也是白飞飞的出现,她才知道陈家灭门一事,但是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
吴佩蓉想起董长年跟罗坤的谈话,陈家灭门,难道跟董家有关?
陆容渊这样问,是在试探什么?
吴佩蓉改口,说:“我不太清楚。”
车成俊跟陆容渊暗中交换一个眼神,陆容渊说:“董夫人,我替你联系董先生。”
“不!”吴佩蓉一口拒绝,反应还很大,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又说:“我不想让他担心,小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董夫人,别自己吓自己。”车成俊笑笑,说:“董夫人可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这样会更清晰。”
“我每年都有做身体检查,都说没问题……”吴佩蓉突然顿住了,每次医生都说没问题,但是她自己又感觉身体不好,而董长年也一直让她吃药。
难道,她真得了大病?
吴佩蓉改口,说:“好,小车,我听你的,改天我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现在我没事了,小车,你送我去找飞飞,我有事找飞飞。”
车成俊说:“董夫人,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董先生可能是担心你,已经去飞飞的住处找过你,你若再不回去,董先生怕是要将整个帝京翻过来了。”
得知董长年在找自己,吴佩蓉也不敢去找白飞飞了。
陆容渊联系了董长年,董长年很快就来了,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走的时候,眼神冰冷的看了陆容渊一眼。
陆容渊深知,这一趟浑水,他是非趟不可了。
吴佩蓉走之前,对车成俊小声交代,让他跟飞飞小心点,提醒他们,有人监视着他们,有可能电话也会被监听。
吴佩蓉身为董长年的家属,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也是为什么吴佩蓉没敢给白飞飞打电话。
吴佩蓉心里装着董长年,也没出卖董长年,但是她不知道,董长年派人监视的事,车成俊跟白飞飞早就知道了。
送走吴佩蓉跟董长年,车成俊望着漆黑的雨夜,说:“陈家的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在想,陈振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惹上灭门之灾。”
陆容渊闻言,神色凝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陈家的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
“不是这句。”陆容渊说:“你刚才提到陈振兴,白飞飞的父亲,叫陈振兴?”
陆容渊刚才觉得熟悉,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会,经车成俊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
车成俊说:“是啊。”
“刚才吴佩蓉昏迷时喊了振兴两个字,看来,这位董夫人跟陈振兴关系不浅。”
刚才吴佩蓉说梦里面的画面很残忍,陆容渊就跟车成俊有所猜测了。
吴佩蓉或许还真知道些事情。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做不了那样的梦。
吴佩蓉在梦里叫陈振兴快跑,说明,吴佩蓉很有可能就在现场。
可吴佩蓉刚才却否认了。
这就有意思了。
吴佩蓉的行为,前后非常矛盾,就连说的话,也是前后矛盾。
车成俊看了眼陆容渊,说:“你觉得,董夫人知道多少?”
“知道,也或许不知道。”
陆容渊饶有兴致地说:“她在叙述梦里面的内容时,不像是在说假,她说自己不知道陈家一案,也许,也是真的。”
车成俊皱眉:“陆容渊,你在卖什么关子,我都被你整糊涂了。”
“总之,吴佩蓉是关键人物,能不能利用好,就看手段了。”陆容渊瞅着车成俊,一言难尽地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果然不够用,多吃点补脑子的。”
车成俊:“……”
“陆容渊,你最好别受伤,否则,下次我手里的麻药绝对不够用。”
言下之意,陆容渊要是落在他手里,直接不用麻药。
卫东听了笑了:“老大,车先生在威胁你。”
“嗯,恼羞成怒了。”陆容渊看了看天色:“今晚挺冷的,回去搂老婆睡觉了。”
车成俊:“……”
这是在撒狗粮。
陆容渊走下台阶,卫东立马为其撑伞。
车成俊还真不知道陆容渊葫芦里卖什么药,一边让他甩掉董长年的尾巴,一边又把董长年叫来接吴佩蓉,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论谋略,车成俊确实不如陆容渊,他只知道,陆容渊在下一盘棋,一盘大棋。
在陆容渊上车时,车成俊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陆容渊,我刚才发现一件事,董夫人应该做过整容手术,脸上能动的地方,应该都动过了。”
他是医生,因为之前给苏卿做疤痕修复,他对整容这一块也有研究,刚才近距离看吴佩蓉,发现了这一点。
陆容渊身形一顿:“你确定?”
吴佩蓉也不是个心里能藏得住事情的人,回到家后,与董长年吵了起来。
“长年,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陈家的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们是夫妻,你的枕边人,你怎么能连我也瞒着。”
“佩蓉,你在说什么,陈家的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董长年像以前一样,笑着哄:“佩蓉,我下个月就卸任了,倒是你想去哪,周游世界,都可以。”
“我哪也不想去,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派人监视飞飞。”吴佩蓉非得要一个答案:“你跟陈家不是好友吗?为什么会监视飞飞?”
“佩蓉。”董长年叹息:“我不是监视飞飞,我那是暗中保护飞飞,我向你保证,绝不会伤飞飞一根头发,也绝对没有要害飞飞的意思。”
“真的?”吴佩蓉半信半疑。
“佩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董长年说:“现在时局复杂,陈家的案子让冷家也受牵连,上面的人非常重视,派人彻查当年一案,我担心飞飞遭仇家迫害,这才派人暗中保护。”
白飞飞,董长年自然不会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