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苏卿说:“对了,董长年来家里了,跟陆容渊在书房。”
“董长年来做什么?”白飞飞神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白飞飞跟董家关系不是很好吗?
苏卿疑惑:“飞飞,你听到董长年这么大反应,你……”
苏卿想起白飞飞脚受伤的事,白飞飞跟董家的关系,是个谜。
“苏卿,有些陈年旧事,我暂时也不清楚,回答不了你。”白飞飞起身:“我今天是来找陆容渊帮忙,我想知道冷锋的下落。”
冷锋已经很久没有消息,苏卿也关注着这件事。
两人正聊着,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白飞飞耳朵灵敏,迅速走到阳台去看,正好见到董长年坐车离开。
见董长年走后,白飞飞迅速下楼。
陆容渊站在门口相送,回头看到白飞飞,感到意外了一下。
白飞飞直接问:“他来做什么?”
“喝茶,闲聊。”
四个字,陆容渊已经表明不会说真话。
白飞飞明了:“我想知道冷锋的下落。”
陆容渊想起董长年刚才在书房说的话,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冷锋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着急。”
白飞飞问:“董长年跟你说的?”
“嗯。”陆容渊轻应了一声,至于其它的,他就不能多说了。
白飞飞也是识趣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这话,白飞飞就走了。
陆容渊去房间看苏卿,苏卿问:“飞飞呢?”
“走了。”
“老公,董长年来找你到底什么事?是不是跟飞飞有关?”
这句话,苏卿刚才没敢跟白飞飞说。
陆容渊在苏卿身边坐下来,说:“果然,卸货了,脑子也变灵光了。”
苏卿瞪他一眼:“少来这一套,说,怎么回事?”
陆容渊斟酌着,说:“飞飞的身世复杂,有些事,还只是董长年片面之词,真假难辨,卿卿,算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陆容渊,你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这不是让我猫爪挠心吗?”
陆容渊笑笑:“亲爱的老婆,女儿双全,还有这么帅气的老公在你身边,你心还这么不安分?嗯?”
苏卿脸红:“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哪有?”陆容渊搂着苏卿:“老婆,我馋你身子了。”
苏卿:“……”
这话可是当初她对陆容渊说的。
“天鹅现在需要休息。”苏卿拉上被子盖上。
“嗯,那你好好休息,老公出去一趟,做个小手术。”
一听做手术,苏卿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别紧张,一个小小的结扎手术。”陆容渊吻了吻苏卿的脸蛋:“之前就预约好了,亲爱的老婆,你已经为我生了五个孩子,受了这么多醉,结扎这种事,就由我来了,不许跟我争。”
结扎这事,陆容渊之前没有跟苏卿提过,苏卿原本想着,等身子恢复了,她去做结扎手术,没想到陆容渊比她还快一步。
苏卿忽然明白了一句话,爱你的人,永远都会在暗中为你筹谋好一切,不爱你的人,才会生怕给你的太多了。
男人能为了老婆结扎,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多。
有了万扬这个前车之鉴,陆容渊可没敢找车成俊做结扎手术。
这种手术,找熟人也挺尴尬。
陆容渊跟苏卿打了招呼,又去看过小女儿之后,这才去医院。
像这种小手术,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陆容渊做结扎这事,只有苏卿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这是夫妻间的事,自然不会四处张扬。
白飞飞从陆家离开,一路跟着董长年的车。
董长年没有去单位,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处疗养院。
白飞飞一路跟踪。
董长年的车子在疗养院的门口停下,下车时,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瞥见了身后跟踪的白飞飞。
董长年不动声色,也没有回避,打开车门向康复中心走去。
白飞飞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很好奇,董长年来疗养院做什么。
疗养院院长是一位年过五十的妇女,院长亲自出来接待:“董先生,你来了。”
“她最近可好?”
“还是老样子。”院长说:“都二十多年了,董先生,恐怕那位夫人是不会好了。”
董长年叹息一声:“带我去看看。”
“好,董先生,这边请。”院长前面领路,领着董长年往草坪走。
不少病人在草坪上锻炼身体,做康复治疗。
一位大约五十多,近六十的大妈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草坪上来来往往的人,嘴角不断流口水,这是生理反应,不可自控的。
大妈脸上是烧伤的疤痕,恐怖狰狞。
“陈嫂子,我来看你了。”
董长年走近,微微弯腰,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陈嫂子听见有人喊她,呆呆的转动脑袋,望着董长年,晃头晃脑的看,目光还是茫然,使劲儿想,也想不起来的样子。
“你是谁啊?”陈嫂子嗓音沙哑,十分难听。
院长惋惜地说:“董先生,陈嫂子还是老样子,每天浑浑噩噩,这是受了严重刺激,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董长年叹息,说:“你们好好照顾她,让她过一个安详的晚年吧,钱够用吧?”
“够,董先生每年交的钱,够用。”
“那就好。”董长年指了指陈嫂子:“给她多买点好吃的,补补,又瘦了。”
“是。”
董长年只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等董长年走后,白飞飞才走近陈嫂子。
“陈嫂子,你命可真好,一家子都死光了,还有董先生出钱照顾你……”院长正准备推着陈嫂子进房间休息,她抬头看到眼前的白飞飞,疑惑地问:“这位小姐,你是?”
白飞飞盯着轮椅上的陈嫂子,声音冷冷地问:“她是谁?”
“这是我们医院的病人,陈嫂子啊,小姐,你是谁?”院长打量着白飞飞。
白飞飞盯着陈嫂子的脸看了一会儿,那张脸上的疤痕,不像是普通的烧伤,更像是被炸毁的。
那张脸因为疤痕与岁月的痕迹,变得有些恐怖,这要是在夜里,定会吓到不少人。
白飞飞在看陈嫂子的同时,陈嫂子也在看白飞飞。
原本呆滞的陈嫂子,在看到白飞飞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激动起来,从轮椅上险些摔下来。
院长不明所以,焦急地问:“陈嫂子,你怎么了。”
白飞飞眼疾手快的接住,将人扶回轮椅里。
陈嫂子却在这时,紧紧地抓住白飞飞的手臂,两眼含着泪水地望着白飞飞。
“陈嫂子,你这是怎么了?”院长被陈嫂子的反应吓着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嫂子如此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