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焦急的等在手术室门外,车成俊本来要走了,却还是被苏卿给叫了来。
车成俊无奈道:“苏卿,我真不擅长啊。”
苏卿盯着手术室的门说:“我知道你不擅长,但是你在,我安心一点。”
车成俊医术精湛,他救治过的,不说百分百治好了,至少她跟陆容渊都没事了,把车成俊叫来,就是在身边站着,她也安心许多。
车成俊不擅长妇科,但他倒是认识一人,巧合的是,那人正好在帝京。
车成俊一个电话,人立马就来了。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安若脱离了危险,子宫也保住了。
不过安若这次服错药,原本就受孕难,这次就算保住了子宫,想再孕,那也是比登天还难,可以这么说,几乎是不孕了。
安若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入病房,安羽全程跟着。
车成俊说了句:“倒是挺痴情的。”
苏卿不发表意见,有时候情用错了地方,是会害死人。
安若有今天,不都是拜安羽所赐?
安羽在病房里陪了安若一会儿,还没等安若醒,他就走了。
安羽走的时候,对苏卿说道:“麻烦你照顾好她,等她醒了,也别在她面前提起我。”
“不等她醒来?”
安羽苦涩笑笑:“不用了,她应该也不愿意见到我,以后……她也不会再见到了。”
说完,安羽就走了。
苏卿目送着安羽的背影,那道背影看起来落寞又沧桑。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遗憾的。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怀念的。
苏卿守在医院,中途,陆容渊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人还没醒。”苏卿看着病床上的安若,小声叹息:“不知道若若醒来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今日之事,怕是瞒不过李森。
“日子还长。”陆容渊说:“半个小时前,安羽宣布辞去安氏集团总裁一职,安氏动荡不小。”
苏卿突然明白了安羽走时说的最后那句话。
安若喝堕胎药,没了孩子,险些没了命,这次的事,对安羽打击也不小。
这是打算彻底离开帝京。
安若这时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安羽,安羽如她所愿。
“也许,天各一方,是最好的结局。”苏卿心里不甚唏嘘。
“卿卿,你在医院里照看,我走一趟m国,大概需要一个月回来。”这才是陆容渊打电话的目的。
“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暗夜的最主要经济来源,就在m国。
“楼萦跟白飞飞去了s国,万扬心不在焉,暗夜的事都丢给我一个人,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行,注意安全。”苏卿叮嘱:“每天一个视频,一个电话,遇到雌性生物绕路走。”
电话那端的陆容渊低声笑了:“在我眼里,除了你,其它人都是公的。”
说着,陆容渊又补充一句:“咱们以后的闺女除外。”
求生欲望挺强的。
陆容渊打电话时,就已经在机场了,苏卿听见了机场广播的播报。
两人聊了会,挂了电话。
苏卿继续守着安若。
安若傍晚时分才醒,醒来时,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看见坐在旁边的苏卿,她扯着嘴角苦笑:“原来没死啊。”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苏卿见安若醒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若若,你怎么这么傻。”
眼泪从安若眼眶滑落,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麻丨醉丨药过后,安若很疼,特别是上洗手间时,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苏卿没在安若面前提安羽,安若却问了:“安羽是不是来过?”
苏卿迟疑着点头:“你手术的时候,他担心你,冲进了手术室,一直陪着你做完手术,对了,他辞了安氏集团总裁一职,现在去向不明。”
“嗯。”
安若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没再问。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躺着休息一会儿。”
“好。”
安若躺下来,苏卿出去买吃的。
苏卿前脚刚走一会儿,泉叔后脚就来了。
安若闭眼躺在病床上,她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泉叔,眼底十分抵触。
泉叔代表的就是安世耿。
安若现在不想听到,也不想见到跟安家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大小姐。”
泉叔笑着进去:“先生知道你在医院里,让我来看看你,好点没有?”
“他不敢来吗?”安若讥讽:“对啊,他一个杀人帮凶,怎么还敢来见我。”
“大小姐,唉。”泉叔叹息:“当年的事,先生也自责了二十多年了,大小姐,仇恨只会让你不快乐,忘记它吧。”
泉叔打心底里是希望安若还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活着,天真无忧地笑着。
“能忘记吗?”安若反问,自嘲:“泉叔,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哪怕走了一遭,她还是放不下。
她的父母是被安羽的父母害死的。
她的人生,是被安羽与安世耿毁了的。
这二十多年的宠爱,是赎罪,不是父爱。
她认贼作父啊。
泉叔自知无法开解安若,说:“大少爷走了,留下一封信,跟先生断绝了父子关系,说是再也不会回来,并让先生把安氏集团交给你,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至于大少爷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泉叔,你走吧,以后安家的事都不需要跟我说,安家的东西,我也不会要……”
“太太早上在疯人院自杀了。”
泉叔这句话让安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害死父母的罪魁祸首,自杀了。
那让她去恨谁?找谁替父母讨回公道?
苏卿买了晚饭从医院外面回来,她走进住院部,就发现有人跟踪她。
苏卿故意往洗手间走,然后藏在拐角墙后面,她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近了,抄起旁边的拖把打下去。
“啊,苏卿,是我。”
苏卿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了下来,仔细一看,是张萌。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没打疼吧。”
张萌被打了几拖把,还真的疼。
“没事。”张萌摇了摇头:“我听说你出事了,来医院看你。”
嗯?
苏卿对这话一点都不信,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却没戳破。
“谢谢了,我已经没什么大碍。”
她都已经出院,而且她原本不住这家医院,她是在这照顾安若,张萌若真心,不会走错地方,也早去看望她了。
张萌找到这里来,证明是用心过头了,否则也不会知道她在这。
苏卿提着给安若买的晚饭,往病房走。
“苏卿。”张萌跟着,脸上带着微笑:“苏杰还好吧?我很久没有看见他了,他现在在哪里?”
这不是明知故问?
张萌可是一有时间就去精神病院看苏杰。
苏卿也知道张萌去看望苏杰的事。
张萌装傻,苏卿也装傻:“不知道啊,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小杰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小子,都老大不小了,还不让人省心。”
见苏卿装傻,张萌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今天来找苏卿,就是想让苏卿把苏杰给放了。
说话间,苏卿已经推开安若的病房。
安若两眼发呆的盯着窗外,脸上满是泪水。
“若若,吃点东西吧。”苏卿将买来的晚饭拿出来,递到安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