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只送她到电梯门口,这是在顾及安若的名声,以前的李森,哪顾及这些,女孩子的名声跟他有什么关系?
等安若上楼了,李森想到安若没有胃口,一定是饭菜不合胃口,给刘雪芹打电话:“妈,给我煮点清淡爽口的菜,我马上回来,若若胃口不好,给若若吃……”
酒店房间,安若又不舒服,在洗手间吐了半天,她越发地害怕,躲在里面哭了许久。
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
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绝对不能。
安若从包里翻出她在医院买的药,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去熬药。
这是打胎药。
安若是有点大小姐的脾气,也会有任性的时候,可真当打胎药熬好送来了,她看着药又哭了,她不敢下手。
她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啊,杀人这种事情,她不敢。
她六神无主,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在安若颤抖着手去端药时,苏卿的电话打来了。
安若被突兀的铃声吓了一跳,将药放回去,平复情绪,尽量不让苏卿听出端倪。
“苏卿,怎么了?”
“若若,你没事吧?之前李森在,我也不方便问,你现在在哪?你别做傻事,别乱来。”
自从李森与安若走后,苏卿就觉得心里不安。
安若哪遇上过这么大的事,她肯定现在很害怕。
“我没事,我……”安若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紧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了。
苏卿听着心揪:“若若,你现在在哪里,我让人过去陪陪你。”
“苏卿,真的不用,我在花园酒店,我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就好。”安若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眼里透着坚强。
人在遇到挫折时,要么被打败,要么越挫越勇。
而安若就是第二种人。
她可是安家小公主,这点挫折,不可能打败她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安若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一边给苏卿打电话,一边去开门。
当安若看着门口站着的是安羽时,她吓得赶紧去关门。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安羽怒气冲冲的抵着门:“跟我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安羽,你个王八蛋,滚。”安若见着安羽,情绪过分激动。
两人的对话传到电话那端苏卿的耳朵里,苏卿紧张的喊:“若若?怎么回事?”
安逸注意到安若还在接听电话,伸手去抢,安若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安羽,你给我滚,你再不走,我就喊人,报警了。”安若看安羽的眼神里含着恨意,也夹杂着恐惧:“大不了撕破脸皮,谁都别想好过,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你就是畜牲。”
安羽反脚将门关上,看着眼前的安若,目光郁痛,压着心里的痛,冷声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不,我不会回去。”安若往后退,脚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打碎了刚才的药碗。
一股中药味飘散在空中,安羽的目光落在瓷碗上:“你在喝药?这是什么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用你管。”安若生怕被安羽知道什么,心虚又慌张的将瓷碗捡起来。
由于她过于害怕,手不小心被划破了。
“嘶!”
血珠顷刻间冒出来。
安羽看着安若流血,脚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心疼。
安若不觉疼的将瓷碗扔进垃圾桶里,又将地上的药渍清理,她要毁灭证据,不能让安羽知道。
“起来,跟我回去。”安羽上前拽着安若就往门口拽。
“我说了,我不走。”安若挣扎。
安羽冷笑:“怎么,你还在等李森那个小子来救你?告诉你,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什么意思?”安若懵了一下:“你做什么了?你混蛋,你对他做什么了?”
“这么关心他?”安羽冷嗤一笑,安若越是在乎李森,他心里的愤怒与杀意更甚:“我警告过你,别在跟那个小子来往,是你自己不听,有什么后果,自己承担。”
医院里。
苏卿心有不安,安羽找到安若,那还了得。
她现在也出不了院,思来想去,也只有打电话给楼萦了。
“楼萦,帮我走一趟花园酒店,就现在,安若遇到事了,你去了之后……”
苏卿交代楼萦去了该怎么做。
楼萦答应的爽快,立即就去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陆容渊倒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万扬打来的。
苏卿并不知道万扬跟陆容渊说了什么,只见陆容渊神情凝重,看着苏卿说了句:“出事了。”
陆容渊的话让苏卿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是李森出事了。
李森在回家给安若拿吃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给堵住了。
万扬与冷锋喝了夜啤酒,正好路过,否则,李森怕是凶多吉少。
李森此时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李逵华与刘雪芹夫妇待苏卿很好,李森这个干弟弟,她也认了,李森出事,她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苏卿滑动轮椅与陆容渊去医院门口等着,没一会儿,救护车载着李森来了。
医生们早就等候着,将李森用担架从车上抬下来,再用推车送往手术室。
苏卿全程看着李森被送去手术室,当李森被抬下来那一瞬间,她吓了一跳,李森浑身都是血,衣服都染红了,脑袋上有个大窟窿,脸上也都是血。
万扬跟着救护车一块儿来的,冷锋将伤人的小混混们都带回了局子里。
苏卿看向万扬:“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还是李森得罪了什么人?”
万扬叹口气,叉腰说:“是安家那位。”
苏卿立马反应过来:“安羽?”
如果是安羽,苏卿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
为了安若。
万扬点了点头:“大嫂,这下你有些头疼了。”
苏卿与安若是好友,李森又是苏卿的干弟弟,李森伤成这样,李家断不会善罢甘休,安家也不是软柿子,要么不搅和进去,要么如万扬所说,得头疼了。
陆容渊说:“先看看李森的情况,其余的事,李家与安家自会处理。”
言下之意,不插手。
苏卿看了看陆容渊,她懂陆容渊的用意,这种事,能不插手,最好就别插手,这是李家与安家的事。
李森进了手术室没多久,李逵华与刘雪芹夫妇就来了。
李逵华跟局里应该是打过招呼了,那些小混混都招了,是安羽拿钱让他们办事,得知是安家所为,李逵华怒不可遏。
“安家欺人太甚。”
刘雪芹也是气得不行,一边抹着泪,一边怒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安家的儿子也别想好过,得给我儿子赔命。”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李森被打进手术室,刘雪芹能不心疼气愤么?
苏卿安慰着:“干妈,别担心,李森会没事的。”
李逵华夫妇心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李森失血过多,一袋袋血浆往手术室里送,刘雪芹更加心慌担忧,手心都是凉的。
与此同时。
花园酒店。
楼萦赶到时,安羽正拽着安若回去,两人一直拉拉扯扯,安羽硬将安若塞进车里。
“安羽,你快放了我,我不回去,你这条疯狗。”安若气得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