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看了眼陆容渊,也是纠结了一番,抢在陆容渊之前,对徐如风说:“害死你弟弟的可能是……我弟弟。”
苏杰已经不止做了这一件丧心病狂的事,她总不能再包庇着。
苏卿也很清楚,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又会给苏杰带去什么灾难,可她不能因为苏杰是自己的弟弟,就不断的纵容。
苏杰现在下落不明,说不定还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罗轩昂要真是苏杰害死的,那苏杰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一听罗轩昂死在苏卿弟弟手上,徐如风情绪过激:“你弟弟在哪?他为什么害死我弟弟,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包庇,苏小姐,你这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陆容渊护在苏卿面前,嗓音质冷:“看来徐先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杀人。”
“什么意思?”徐如风没懂陆容渊话里面的深意。
陆容渊牵着苏卿,语气淡淡:“我们夫妇能说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与我们夫妇无关。”
丢下这句话,陆容渊带着苏卿离开。
“站住。”
徐如风出手拦住。
陆容渊身手敏捷,两人动起手来,不过几招,徐如风被逼退。
陆容渊是经过训练的,徐如风哪里是对手。
“与其在我们夫妇身上浪费功夫跟时间,不如把精力花在找你的仇人上。”
陆容渊对苏杰无感,要不是碍于苏卿,他早自己动手了。
苏卿也清楚陆容渊的底线,不亲自对苏杰出手,已经是他最大的包容。
至于别人要找苏杰寻仇,那就管不了了。
陆容渊带着苏卿离开,徐如风没再追了。
梁毅找了过来:“兄弟,没事吧,你怎么跟帝京的陆容渊杠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们俩也没有深仇大恨啊。”
徐如风眉梢冷冷一压:“他老婆的弟弟害死了轩昂。”
“他老婆的弟弟……”梁毅捋了一下这关系,说:“那不就是他小舅子?”
在回酒店的路上,苏卿什么都没说,也默认了陆容渊的做法。
大义灭亲。
苏杰已经……没救了。
回到酒店,苏卿踌躇着说:“陆容渊,你派人把小杰带回来,与其让他哪天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动手,小杰他必须给楼萦一个交代。”
能说出这番话,苏卿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车成俊那边不一定成功,苏杰这边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药,都得试试。
陆容渊眸光微闪,什么也没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翌日。
晨光洒进酒店小院。
楼萦感觉整个身子都很沉重,她是挣扎着清醒的。
她很清楚,她时日不多,她不能就这么窝囊狼狈的死了。
“白斩鸡。”
楼萦脑子有些不清醒,坐在床上敲着脑袋,喊了几声,房间里都没有回应,扭头一看,隔壁床上没人,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
万扬不在房间里。
“白斩鸡。”
楼萦一下子就慌了,开门去找,正好遇到酒店老板,老板说:“一大早就看到他出去了,往溪边去了。”
“又闹什么幺蛾子。”
楼萦又气又急,急吼吼的去找人。
在路上,她听到有人在议论。
“溪边好像淹死人了。”
“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惜了,听说那个男人长得很帅。”
“我听说好像是谋杀,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淹死的。”
楼萦越听越心凉,赶紧往溪边跑。
酒店里,苏卿与陆容渊也醒了,准备去找白飞飞跟楼萦他们吃早饭,陆容渊接到了一个电话。
夏冬打来的。
“老大,许月,不对,是秦雅菲,跑了。”
夏冬上个洗手间的时间,秦雅菲就不见了。
陆容渊脸色一沉:“你自己收拾东西滚去非洲。”
“是,老大。”夏冬没敢反驳,这次是他的失职。
陆容渊立即又给冷锋打了个电话。
苏卿知道秦雅菲没在帝京,心里也莫名的慌了。
苏卿去隔壁找楼萦,房间里没人,她在垃圾桶里发现带血的纸巾。
难道是楼萦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严重了?
苏卿正打算出去找人,白飞飞也来了:“苏卿,楼萦没在?”
“嗯,两个人都不在。”
楼萦来到溪边,因为发生命案,警方也来了,封锁了现场。
楼萦不顾阻拦进去看了一眼,死者不是万扬,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楼萦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正被一群十来岁左右的孩子打的万扬。
“不要抢我娃娃,不给。”
“真是个傻子,傻子。”
这群孩子们嬉笑,嘲笑,欺负万扬,去抢他的东西。
“一个破娃娃而已,这么小气傻子,快把布娃娃给我们,不然我们又打你了。”
“不给。”万扬摇头,死死护着布娃娃。
“给我打他,傻子。”
万扬也不反手,蹲在地上任由他们打,只知道护着自己怀里的娃娃。
楼萦看到这一幕火冒三丈。
“哪来的小屁孩,都给老娘滚,你们再欺负他一下试试。”
楼萦抄起木棍过去,哪怕心里真愤怒,也没真对这群孩子动手,只是吓唬吓唬。
孩子们见状躲开,却也没真走,其中大一点的一个小男孩笑话道:“傻子,这是你媳妇啊?真是羞人,这么大人了,还让媳妇保护。”
其他孩子们调皮,也跟着起哄。
“就是,羞羞羞,不害臊,这么大,还让媳妇来帮忙,我们大家都别跟这个傻子玩。”
万扬不能完全听懂意思,可也知道这些人在笑话他,他急了,傻乎乎的解释:“不羞不羞,这不是媳妇,是姐姐。”
楼萦听到这句,心里有点火大,明知道万扬是个傻子,什么是媳妇也不懂,她却还是介意那句“不是媳妇,是姐姐”的话。
楼萦故作凶巴巴的吓唬那群孩子们:“还不走是不是,再不走,我动手了。”
“傻子娶了个凶婆娘。”
这群孩子们丢下这句,嬉笑着跑开。
楼萦丢掉手里的木棍,走到万扬身边,冷着一张脸:“白斩鸡,谁让你跑出来的,你要气死我啊,我告诉你,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平常楼萦拿这句话能唬住万扬,这次却失效了。
万扬搂着布娃娃,哼了一声,生气的说了句:“我也不要你了。”,然后像个三岁的孩子,气呼呼的走了。
楼萦气得抓狂:“白斩鸡,你胆子肥了,敢给我脸色了。”
楼萦话音刚落,顿觉眼前一片晕眩,她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
楼萦甩了甩头,还是没能撑住,哐当一声晕倒在地。
苏卿跟白飞飞正巧赶来,看到楼萦倒下,都吓到了。
“楼萦。”
“楼萦。”
两人奔过去,万扬转身,看到倒地的楼萦,布娃娃也不要了,吓得哭了,拔腿就跑过去:“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白飞飞拉开万扬:“苏卿,帮忙扶一下,我来背。”
古城没有什么大医院,只能送最近的诊所。
两人把楼萦送去了诊所,一路上,万扬一直哭,他真吓到了,以为楼萦是被自己气着了。
陆容渊也赶来了,诊所医生对楼萦做了初步检查,说:“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中暑了。”
苏卿几人心里都清楚,不是中暑,可诊所条件有效,也指望不了能查出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