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的安慰让苏杰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让他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小杰,先喝点水,刚才是我言语有些过激了,你别怪姐,当时岛上出事,王牌的人摸上了岛,你被人掳走,你姐夫告诉我,你可能被王牌的人带走了,解决了上岛的那些人,却始终没有找到你,我们不敢对几位长辈说实话,就谎称你去旅游了,实则我们一直暗中派人找你。”
苏卿的话,半真半假。
苏杰低下头,说:“姐,我也不骗你,王牌那些人是我引上岛的,我偷了岛上的地图,但是都是那些人逼我的,威胁我的,我不得不照做,我想着陆容渊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可没想到他会想要我的命。”
苏杰承认偷了地图,这事让苏卿很诧异。
她一时之间看不懂苏杰了。
苏杰又说:“他们强行给我注入了一种药。”
闻言,苏卿脸色大变。
“那你现在?”
“我没事。”苏杰说:“这次因祸得福,失去了手臂,他们却以为我死了,也没再找我,姐,我知道你跟陆容渊感情深厚,他说什么,你都会信,我也不指望你会信我,但是断臂之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杰这是提前给苏卿打预防针。
他不会放过陆容渊。
“好,我知道了。”苏卿暗中深吸一口气,说:“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这件事,孰是孰非,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时,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说着,苏卿转身就要出去。
“姐。”苏杰叫住,说:“我不是黑鹰,我是你的弟弟,苏杰。”
苏卿回头,她看着苏杰那双纯粹的眼眸,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干净又阳光的少年。
一时之间,她几乎无法辨别,苏杰到底是不是黑鹰了。
“别想太多,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卿带上门出去,陆容渊几人都在楼下大厅等着。
见苏卿下来了,陆容渊紧张的唤了一声:“卿卿。”
厉婉也问:“小杰怎么样?”
“他在房间里休息,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了,妈,你们都别去打扰小杰,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苏卿拉着陆容渊往外走,两人回到车上。
陆容渊问:“有话说?”
“嗯!”苏卿蹙眉,很纠结的说:“小杰对你恨意很深,你暂时别出现了,我先留下来,看看小杰到底想做什么,我怀疑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此漏洞百出,小杰为什么还要回来撒这些谎言?他刚才向我承认是他偷了地图。”
苏卿肯定相信陆容渊没有真要伤害苏杰,现在苏杰的行为很奇怪,让苏卿有点琢磨不透。
陆容渊单手握着方向盘,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方向盘,陷入沉思:“今日这事,确实蹊跷,楼萦出事,苏杰跑回来,这里面会有什么关联?”
苏卿也觉得头大,她靠着车座椅,偏头看着陆容渊:“老公,本以为能过平稳的日子,最近糟心事又多了,哎,总有刁民想害朕。”
陆容渊嘴角微扬,揉了揉苏卿的头发,说:“以不变应万变,要不,我们再吵一架?”
“你的意思是?”苏卿秒懂,说:“这方法怕是行不通,小杰机灵得很,我只是觉得,他一会儿变得阴沉,变得我不认识,一会儿又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杰,我都搞迷糊了。”
苏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撇嘴叹息,又有些抓狂:“我就感觉…感觉像是面对着两个小杰,一个内心住着黑暗,一个脚踩着光明的小杰,都把我搞人格分裂了。”
苏卿的话让陆容渊灵光一闪:“卿卿,你刚才说什么?”
苏卿茫然:“我说什么了?”
“两个小杰,卿卿,也许,这不是不可能。”
两人相视一眼,苏卿瞬间领会到陆容渊的意思,惊道:“你是说,小杰人格分裂?”
“这是最好的解释,不过暂时也不能完全下定论,得让车成俊看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楼萦的下落。”苏卿说:“对了,老公,你派人盯着点许月,最好让夏冬去,隐秘点,别让人发现了。”
“怎么想起盯着许月?”
“就是觉得…很不安,老公,我最近有一种被一张网套住的感觉,那张网一点点收拢,那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人十分不爽,周亚能盯上许月,肯定是有原因的。”
陆容渊十分欣慰:“我的卿卿越来越有危机意识了,放心,我早让夏冬去盯着了,许月在医院里,暂时没有别的发现。”
“不愧是我老公。”苏卿打起精神,说:“分开行动,我留在苏家,楼萦的事,就靠老公你了。”
苏卿从车子上下来,她留在苏家,盯着苏杰,陆容渊开车回去。
等陆容渊走后,厉婉把苏卿叫到房间里去。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卿看着厉婉,不答反问:“妈,你觉得我会害小杰,陆容渊会害小杰吗?”
厉婉情绪稳了下来,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多了几分思考。
“你跟女婿,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厉婉最中肯的评价。
可苏杰断臂这事,也给她很大的冲击。
“小卿,小杰才二十来岁,是你晓云阿姨临终托付给我的,现在他没了一条手臂,这让我怎么跟你晓云阿姨交代?好端端的,小杰跟着你们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妈,小杰断臂一事,我也很难接受,我知道你也很难接受,可如果我说,这是小杰自己造成的,你怕是更难相信。”
厉婉神色微变:“这怎么可能,他好端端的,没事把自己的手臂砍了不成。”
“这有什么不可能。”
秦震天推门进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厉国栋心狠手辣,苏杰是他的儿子,说不定就遗传他的了。”
厉婉瞪了秦震天一眼:“你来捣什么乱,刚才你不还站在小杰这边,相信小杰?”
“我那是给陆容渊添堵,我什么时候说相信苏杰?”秦震天冷哼了一声:“我两个女儿因陆容渊死了,我有点脾气还不行?”
自从秦雅菲出事后,秦震天对陆容渊一直就是阴阳怪气的,这要不是有苏卿做桥梁,秦震天可能会为了报仇跟陆容渊杠上。
厉婉有些生气:“小卿还在这,你说话注意点。”
“就是闺女在这,我也这么说,那苏杰一看也是个心狠的,你们女人就是妇人之仁,不懂男人,男人为了成大事,断只胳膊怎么了?命都敢拿去赌,何况是条胳膊,想当年我创立地煞那会儿,我……”
秦震天又说起他的辛酸成名史。
苏卿没打断秦震天,等秦震天说完了,她才问:“老秦同志,小杰是黑鹰这事,你怎么看?”
秦震天脱口而出:“我怎么看?我坐着看。”
苏卿:“……”
厉婉:“……”
厉婉一巴掌打在秦震天背上:“给我认真点,严肃点。”
秦震天摸了摸被打的背,嘟囔道:“下手真重,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轻点。”
厉婉剜了他一眼:“我看你皮又痒了。”
“又威胁我,又威胁我。”秦震天跳起来:“我哪不严肃了,我哪不认真了?我老了,他们年轻人折腾他们的,我一个孤家寡人,除了坐着看热闹,还能做什么?”
秦震天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反正自从不管理地煞,秦雅菲秦雅媛姐妹相继出事后,秦震天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厉婉气的扬手又想揍人,秦震天赶紧躲在苏卿身后:“闺女,护着点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