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回想到刚才,越来越生气,就像点燃的那盘蚊香,圈圈循环,持续高温!
“是他先提出要不要过了,他甚至连孩子怎么分配都想好了,甚至宁愿净身出户。”
苏卿气愤的说:“夫妻之间,吵架最大的忌讳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楼萦与白飞飞齐摇头。
她俩单身狗,哪里知道婚姻怎么维系。
“男女朋友之间最大的忌讳就是在气头上说分手,夫妻之间最大的忌讳就是在吵架时说离婚。”
楼萦说:“姐,可你自己不也说离婚?”
“他都那样直接问我想不想过了,你要我怎么回答?我要是死乞白赖的不离婚,那不是被他看扁?那我只能说不想过了。”苏卿怒道:“在吵架这事上,气势绝对不能输。”
俩要强要面子的人碰在一起,就是这下场。
楼萦与白飞飞对视一眼:“那现在怎么办?”
白飞飞说:“要不等着陆容渊来道歉?”
楼萦撇嘴:“我觉得这次,悬,姐夫这个时候肯定不敢见我姐,也不会道歉,这要换做是我,我也得趁此机会,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振夫纲。”
说完,楼萦又觉得好像说错话了,拿余光瞄了眼苏卿。
苏卿仿佛没听见似的,突然间,眼泪下来了。
她不是因为陆容渊吼了她而哭,而是为了苏杰。
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人却突然没了,就连尸骨都没有,只有一只断臂。
楼萦与白飞飞也不说话了,今晚发生的事,一切都太突然了。
这一夜,三人都没有睡着。
各自躺在床上失眠。
楼萦一整晚都心塞塞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世。
她不是父母爱情的产物,只是厉国栋把母亲当作了厉婉,发泄之后的孽障。
有关母亲的记忆,楼萦已经逐渐模糊了。
母亲的死,跟厉国栋两次的糟蹋脱不了关系。
如今一家子,厉国栋死了,母亲死了,现在连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没了。
那一刻,楼萦突然觉得这世界…陌生又黑暗了许多。
楼萦第一次…有了心事。
苏杰出事,苏卿心情沉重,十分压抑,她甚至还难以置信,苏杰就这么没了。
她在内心里抱了一丝希望。
苏杰或许没死,或许,被什么人救了。
哪怕希望渺茫,她也有这么一丝信念。
晨光拂晓。
阳光洒了进来,三人很默契的“醒”来,准备回帝京。
白飞飞说:“我去准备车子。”
楼萦说:“那我去楼下买早餐。”
苏卿在房间里收拾一下,去退房。
三人分工合作。
白飞飞与楼萦先走,苏卿洗了把冷水脸清醒清醒,没有行李,也不需要收拾什么。
苏卿拧开门,还没踏出去,额头上就被一把刀尖抵着。
门口站着俩黑衣黑裤的男人,戴着口罩,衣服袖口上绣了一个“王”。
是王牌的人?
“苏小姐,想要活命,跟我们走吧。”
苏卿很识时务,没必要拿脑门去跟刀尖硬拼。
苏卿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翻着眼珠子看了眼额头上的刀尖,咽了咽口水,问:“王牌的人?”
“苏小姐知道就好,走吧。”
其中一个男人,说着就绕到苏卿身后,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另一人说:“你怎么把人打晕了,这要是打坏了,怎么办,黑鹰老大交代过,不能伤了苏小姐。”
“黑鹰老大也提醒过我们,苏小姐狡猾,我不打晕她,待会把那两人引来了,我们一个都别想走。”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带走。”
“快走。”
两人一人抬脚,一人抬上身,从旅馆后门离开。
这家旅馆开得比较偏,安全设置就没那么完善,其实也就相当于是私人的民宿,别说进出登记个人信息,就连监控也没有。
楼萦买了早餐回来,看见房间里空空如也,立马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
白飞飞也回来了:“去机场的车子找好了,你姐呢?”
“人不见了。”
楼萦风风火火的去找旅馆老板。
“老板,跟我们一起的那位呢,去哪了?”
老板蹲在地上烧煤:“我怎么知道,没看见,我这正烧煤呢,煤怎么烧不起来呢,奇了怪了。”
楼萦这火爆脾气,直接把炉子都踹了。
白飞飞拉住她:“找你姐要紧。”
“我的炉子。”老板气得跳脚,脱口而出:“那两个男人应该把你这暴脾气的女人带走,而不是带走那个……”
“什么男人?”楼萦一把揪住老板衣领问:“谁带走了我姐。”
“这这、我哪知道,我刚才就是不小心撞见两个男人把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从后门带走了。”
旅馆老板没说假话。
他天生胆小,不想多管闲事,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这要是把自己搭进去,那得多亏?
小命就一条。
他可不会做什么见义勇为的事。
白飞飞说:“应该没走多久,先去追人,这人先别管了。”
哪怕时间不久,在这交通发达的年代,几分钟就已经足够大海捞针了。
楼萦与白飞飞两人租了个车子去追,追半天,就追了个寂寞。
“艹!”
楼萦又骂脏话:“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对我姐下手,显然是熟悉我们的。知道我们三人是一路的。”
经这么一提醒,白飞飞说:“王牌的人刚攻击了暗夜,那家旅馆是距离海边最近的,难道是王牌的人带走了你姐?”
楼萦一拍大腿:“那还了得,赶紧给我姐夫打电话。”
楼萦电话打过去时,陆容渊正在给四宝喂奶粉,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用脚趾头想,楼萦打电话也是为了苏卿,八成是来劝和的。
至于苏卿安全这方面,有楼萦跟白飞飞在,陆容渊没担心过。
电话不接,楼萦就接着打。
连打了几个,假装从门口路过几次的万扬实在忍不住了,走了进去:“老大,你电话,母夜叉打来的,我替你接吧。”
电话接通,楼萦急得想骂人:“姐夫,我姐被抓走了。”
万扬一听,神情凝重起来:“老大,大嫂出事了,楼萦说,大嫂被抓走了。”
陆容渊喂奶的动作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地说:“让楼萦不用玩这样的把戏,让她转告苏卿,岛上的事安排好后,我立即回帝京,民政局见。”
万扬开的是免提。
陆容渊的话,楼萦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楼萦气炸了,在电话里吼道:“陆容渊,老娘不管你跟我姐怄气到什么时候,你只要不后悔就行。”
说完,楼萦掐断了电话。
“气死了,气死了。”
楼萦气得头顶冒烟,拿手扇了两下降温:“陆容渊既然以为我是骗他的,我吃多了撑的,我姐要是有事,他后悔去吧。”
楼萦最后那一吼,可是用了洪荒之力,震得万扬耳朵都快聋了。
万扬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电话挂断后,楼萦的声音仿佛还在屋子里回荡。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陆容渊黑着脸,几秒后,他将四宝塞给万扬,拿走手机:“三宝四宝交给你了。”
丢下这话,走的那叫一个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