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陆容渊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划过。
一旁的夏冬多嘴:“老大,我们之前查到汽油……”
夏冬想说苏德安与苏杰坐的车就有汽油的事。
陆容渊暗中一个眼神掠过去,夏冬脑子转得快,改口:“查到汽油是出自附近一个加油站,或许会对揪出秦雅菲同伙有帮助。”
冷锋的注意力被夏冬后面的话转移:“附近哪个加油站?”
“兴石路的那家加油站。”
陆容渊建议:“冷队长,你带人可以去加油站查查。”
“好!”冷锋说:“我亲自去查看。”
支走了冷锋,陆容渊走到外面,翻出通讯录,找到楼萦的电话,打了出去。
楼萦刚健身结束,准备洗澡睡觉,接到陆容渊的电话,她还是挺意外的。
“姐夫,大半夜的,啥事?”
“你姐之前跟我说,事发前,你闻到过汽油,你在哪发现的?”
这很关键。
“就在酒店后院啊,当时我为了躲万……”
楼萦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了,话锋一转,说:“我在后院透气,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汽油味,我确定没有闻错,苏杰当时也在,不过他这个人不止脸盲,鼻子也不灵,味道那么重,他竟然说没闻到。”
又是苏杰。
“好,知道了。”陆容渊问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楼萦嘀咕:“这典型的过河拆桥啊,问完就挂了,也不说句谢谢,果然跟我姐待久了,近墨者黑。”
白飞飞端着水果走过来:“在你姐背后说坏话,小心你姐以后给你穿小鞋。”
楼萦顿时瑟瑟发抖:“我姐不在,飞飞,你不会出卖我的吧。”
“吃水果,美容养颜的。”白飞飞把水果往楼萦面前一放。
“飞飞,你怎么还研究起美容养颜了,就咱俩这颜值,还需要吃这些吗?”
嘴上这么说,下手却比什么都快,说话的功夫,楼萦已经吃了几颗蓝莓了。
白飞飞不想吐槽楼萦,转移话题:“你姐夫找你什么事?”
“就是问汽油的事,我觉得吧,暗夜可能出内鬼了,酒店围成了个铁桶,还是让秦雅菲把汽油带了进去。”楼萦抱着水果盘,一边吃,一边说:“我严重怀疑,这事跟秦震天有关,秦雅菲可是他亲闺女。”
白飞飞说:“你姐不也是他亲闺女?”
“那不一样,十根手指有长短,你看婚礼上,秦震天都跟我小姨打起来了,这俩人不和,秦震天偏心也正常。”
白飞飞捻了颗樱桃,说:“你跟万扬之前也见面就动手,可现在你们不也……”
“天啦,飞飞,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楼萦捂脸:“我是洗不清了。”
白飞飞笑了,摊手表示无辜:“我就事论事。”
楼萦起身:“反正秦雅菲死了,你自由了,我姐也没危险了,我才懒得管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难得清闲,飞飞,我们去度假吧,这个季节,去海边正合适,嗯,就这么定了,买明天的机票走。”
白飞飞又神补刀了句:“之前飞莫斯科的航班被买断,去海边度假,某人要是知道你想趁机逃之夭夭,航班怕是又得被买断了。”
楼萦还真有这个打算,借着去度假的理由,然后来个逃之夭夭,天大地大,万扬肯定找不到她。
小心思被白飞飞戳破,楼萦揉了揉鼻子,说了两个字:“保密。”
陆容渊挂断电话后,又给万扬打了个电话,询问了秦雅菲放火时,当时在场人所有的反应。
万扬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楼萦最为激动,非要进去救大嫂,秦震天骂了秦雅菲,苏德安被吓着了,也很担心大嫂,苏杰不顾危险要冲进去,激怒了秦雅菲点燃了打火机……”
万扬口述还原了当时的情形。
每个人都很担心苏卿,也都认为里面的是苏卿。
打完这两个电话,陆容渊再一次陷入沉思。
苏杰当时向他传话,说是苏卿让他去休息室。
然而苏卿并没有说过这话……
夏冬也在思考,跟在陆容渊身边久了,这智商也提上去了。
“老大,难道是苏杰?”
“夏冬,回老宅。”
“老大……”
“回去。”
“是。”
车子再次回到陆家老宅,已经深夜了。
苏卿没睡,她正在房间里跟苏杰打电话:“小杰,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要不回头我再让车先生给你看看,等你养好身子,苏氏集团就交给你打理,我也正好偷个懒……”
陆容渊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
苏卿还在通电话,见陆容渊回来了,就对电话里的苏杰叮嘱:“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苏卿与苏杰是一起长大的,苏杰被带回苏家时,厉婉就告诉她,这是弟弟,以后要好好爱护弟弟,照顾弟弟。
厉婉当年病重时,也对苏卿叮嘱过照顾好苏杰。
苏杰体弱多病,常年在医院里,每月除了苏德安拿的医药费生活费,苏卿工作后赚的钱几乎也都花在苏杰身上。
在秦素琴的刻薄之下,姐弟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陆容渊脱下外套,随口问:“这么晚了,苏杰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不是小杰打来的,是老苏同志,小杰最近术后后遗症发作有些频繁,刚才出现心律失常,胸闷的症状,老苏同志吓着了,给我打电话,我就叮嘱了小杰几句。”
苏卿忧心道:“以医学技术的进步,所谓的术后后遗症其实都是心脏病所引起来的,因为手术只是降低死亡率,改善症状,但并不代表可以根治或治愈心脏病,我担心小杰他……”
说到这里,苏卿十分怅然。
秦雅菲的事情刚解决了,她不希望苏杰再有事。
“别担心,我让车成俊去给他看看。”陆容渊换上了宽松的睡衣,有意无意的说:“你跟苏杰的感情真好。”
“那是当然。”苏卿说:“我比小杰大那么多,也算是看着小杰长大的,所谓长姐如母,这要放在古代,我也算小杰半个母亲了。”
苏卿突然意识到个问题,盯着陆容渊看了看,哭笑不得:“陆容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连这种醋你也吃,平常吃儿子的醋,现在吃小舅子的醋,你真出息了。”
“我就是个醋坛子。”陆容渊笑着搂住苏卿的腰,伸手去挠苏卿的胳肢窝。
苏卿很怕痒,哈哈大笑:“陆、陆容渊,别闹了,哈哈,别闹了。”
两人在床上嬉闹一会儿,陆容渊将被子扯过来,往身上一盖:“睡觉。”
大家别误会,这是真的纯睡觉。
嬉闹一会儿,苏卿也觉得累了,眼皮很沉重,她窝在陆容渊怀里,特别的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陆容渊凝眸注视着苏卿的睡颜,心爱的女人还能在自己怀里如此开心,他还有什么可追究的?
陆容渊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阳台外,打了个电话:“夏冬,今晚这事,给我烂肚子里,不用再查了。”
一切就到这里,尘埃落定。
接下来几天,帝京都下着绵绵细雨。
秦雅菲死了,陈秀芬的案子也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