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天欲言又止,上车后,一路上也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秦震天重重叹了一口气,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我跟小琴从小就没父母,两人相依为命,记得最艰难那会儿,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捡来吃过,有一次我跟一个小混混打架,被打的头破血流,小琴捡起砖头就朝那人砸过去……”
苏卿在前面开着车,秦震天在后座回忆与秦素琴小时候艰苦的日子。
两人分别了近四十年,血脉相连,可以看得出,秦震天十分的激动,刚才显然是哭过。
苏卿没发表看法,就把自己当观众,听故事了。
秦震天说到动容之处,又哭的稀里哗啦,苏德安给他扯纸巾,宽慰道:“现在日子变好了,都过去了,别哭了。”
秦震天擦了擦眼泪,直接抱着苏德安哭:“老弟啊,日子是变好了,可小琴却在里面坐牢啊,看她瘦成那样,我这当哥哥的心痛啊,小琴还有多少年出来?”
苏卿悠悠地说了句:“还有十年。”
一听还有十年,秦震天哭的更厉害了,苏德安也被感染,红了眼睛。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痛哭,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有一位老太突然从车前穿过,苏卿一个急刹车,苏德安与秦震天由于惯性都往前倾,两人的五官都扭成一团了。
苏卿往回看了一眼,语气淡淡:“抱歉!”
在刚才危险的情况下,两人下意识的抱得紧紧的,等稳定心神,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分开坐稳。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苏卿目光嫌弃地看了一眼:“秦素琴表现得好,还能减刑,提前出来,老秦同志,在我这打同情牌没有用,我不会因为你是我亲爸,你一哭,我就化身为圣母,原谅秦素琴,她要想出来,那就凭本事出来,别找我,你非要我把人弄出来,那你是找错人了。”
秦震天不知道她那些年受过的委屈,也不知道夏宝差点被害死的事,她不计较,但不代表她就能无条件纵容。
苏卿把人直接送回去,二话没说,开车离开,返回公司。
苏德安与秦震天站在苏家门口,两人望着苏卿离开的方向。
秦震天嘀咕:“看看你教的好闺女,心肠比石头还硬。”
苏德安翻白眼:“难道不是你闺女?我看这跟教育无关,这跟基因有关。”
“我可不倔。”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这点随她妈。”
卿渊集团。
苏卿到了公司,也挺为秦素琴这事发愁的。
琳达走进来:“苏总,楚总来了,在会客室。”
“哪个楚总?”
“楚氏集团的楚总啊。”
楚天逸?
苏卿蹙眉,今天啥日子,怎么尽来些给她添堵的人。
苏卿揉了揉太阳穴,对琳达说:“你让万总去会会。”
万扬也在卿渊集团挂着职务。
琳达为难:“苏总,万总今天没来。”
苏卿这才想起,万扬此时说不定正被楼萦缠着。
“那你先去接待,我稍后过来。”苏卿顿了顿,又说:“楚总过来是为了北湖那个项目?”
“是的,之前楚总跟您约了几次,都被拒绝了,这次楚总说了,不见到您,他是不会走的。”琳达说:“您什么时候下班,他就等到什么时候。”
还真是执着。
苏卿说:“行,那先晾着。”
说晾着,苏卿还真就这样把人晾着。
苏卿自己忙自己的,与陆容渊把视频连着,又不懂的,陆容渊隔着视频教她,这样效率也挺高的。
苏卿忙了一个多小时,伸展着四肢,活动活动。
视频里的陆容渊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欣赏着桃花,惬意无比。
苏卿抱怨道:“真是便宜你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回来,我在这累死累活,你倒是潇洒。”
视频里,陆容渊惬意的喝了口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卿卿,这可是你连夜让人把我送来的,秦雅菲还没有上钩,昨晚只钓了一条小鱼。”
“什么情况?”苏卿双腿搁在桌子上,喝着咖啡。
“周亚带着人来了,不过被我已经解决了,顺便把他的人忽悠了过来,收编了。”陆容渊摸着小指上的戒指:“卿卿给的这东西,果真好用。”
苏卿竖起大拇指,大写的服气啊。
看到那枚戒指,苏卿就想起秦震天在车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场面。
苏卿愁眉苦脸,哪怕她一个蹙眉,一个抿唇的举动,陆容渊都观察细致,洞悉苏卿的心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秦同志那边出了点状况。”苏卿比较头疼地说:“秦素琴还真是老秦同志的妹妹,刚才还在我这哭了一场,打同情牌。”
“这确实有点头疼。”陆容渊又噙了一口茶:“卿卿,你怎么考虑的,我都听你的。”
“陆哥哥,你不能这样啊。”苏卿捧着脸蛋,撑着桌面:“你这么无限纵容我,我都快找不到北了,你是我的主心骨,你得替我拿主意啊。”
陆容渊笑笑:“我认识的卿卿,是个独立自主,有主见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北。”
“少调侃我。”苏卿撇撇嘴:“对了,飞飞那件事,你上点心,赶紧找到她被转移的地点,楼萦挺担心的,时间拖长了,我担心楼萦沉不住气。”
“已经有点眉目了,等最后确定。”陆容渊说:“你稳住楼萦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这话让人听着就是舒心。
苏卿把玩着咖啡杯,随口说了句:“前男友来公司了,找我谈北湖的项目,我已经晾了他一个多小时了。”
闻言,陆容渊精神一震:“贼心不死。”
苏卿笑了:“老娘魅力不减当年。”
正说着,苏卿见有人来了,说:“我去开会了,不说了。”
苏卿说着,直接挂断了,都不给陆容渊多说两句的机会。
陆容渊盯着挂断的视频,茶杯一放,喊了一声:“夏冬夏秋。”
“老大。”
夏冬从厨房里出来,顶着一脸的灰,眼圈红红的,那是被烟熏的。
他刚才准备做饭,柴火实在太难驾驭了,半天连火都没有生起。
“老大,什么事。”夏秋从堂屋里出来,一手提着拖把,一手拿着抹布,他刚才被袁大师叫去打扫卫生。
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陆容渊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星目一沉:“你俩去准备一下,下山。”
“老大,这么快就走了?”夏冬茫然:“不是说要引秦雅菲出来吗?”
“再不走,秦雅菲没引出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秋忙道:“老大,我这就去开车。”
几人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出发。
三人直奔市区。
半道上,夏冬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再一看路边上石墩上坐着的两个人,从背影来看很是熟悉。
夏冬问:“老大,你看看那像不像万先生?”
陆容渊心思都在前男友又找苏卿这事上,压根没有去看。
夏秋看了一眼:“还真有点像,连打石膏的位置都这么一致。”
车子没有停,直接从万扬与楼萦的车子边上开过去。
万扬这时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车子很像陆容渊的,车内的人没看清楚,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