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先睡了。”白飞飞知道楼萦心情不好,这要不发泄出来,得闷出问题。
楼萦去了训练室,白飞飞准备睡下了,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
可入职后,总是会有陌生号码,都是局里的同事,白飞飞以为可能又是局里哪位同事打来的,也就接通了。
“我是白飞飞。”
“飞飞,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白飞飞闻言,精神一振,神情凝重:“厉老大?”
“是我!”厉国栋此时正在郊区某废弃工厂,他站在工厂楼顶,眺望着城市中心:“飞飞,该是你报答我对你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厉国栋一开口就携恩威胁。
“我不能再帮你做事,我跟楼萦现在已经在局里做事,你最好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她也很为难。
从内心上来说,白飞飞希望厉国栋永远别出现。
可要对得起身上的警服,那她又必须把人抓捕归案。
一听到白飞飞与楼萦投奔了局里,厉国栋气愤不已:“你们俩是脑子进水了?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你们心里不清楚?”
“厉老大,我跟楼萦都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白飞飞说:“你也别去找楼萦,你知道她的性格,哪怕你是她亲爹,她也能不留情面。”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厉国栋冷笑了一声:“你们俩可真是好样的,飞飞,我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可以不答应,回头我找楼萦也是一样。”
白飞飞的软肋是楼萦,两人那可是生死之交,比亲姐妹还亲。
“你说!”
废弃工厂。
厉国栋说完之后,挂掉电话,苏杰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里。
厉国栋见苏杰回来了,质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遇上了点事,耽搁了。”苏杰没提遇到苏卿的事,说:“爸,你让我送的货,我都送出去了。”
“儿子,办的不错。”厉国栋赞扬道:“不愧是我厉国栋的儿子。”
话音刚落,一辆车子往这边开过来。
苏杰警惕道:“爸,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
“别紧张,是一位老朋友来了。”
厉国栋走下去,一辆黑色轿车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停下来。
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男人从车里下来,此人正是地煞的周亚。
秦雅菲被抓后,周亚四处奔走想办法,陆容渊与苏卿都摆明了要秦雅菲付出代价,他只能靠自己了。
“厉老大。”周亚一开口,嗓音粗哑,嘴角上的疤痕也变得狰狞。
“我只不过是个落魄之人,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厉国栋说:“女人终究成不了大事,地煞落在你手里,迟早有一天,胜过暗夜。”
“厉老大,谦虚的话就别说了。”周亚很直接:“说说吧,你怎么帮我救出大小姐。”
厉国栋之前能越狱,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若不是能有点利用价值,周亚也不会找上厉国栋。
一个通缉犯,就别提什么前途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演聊斋呢。
厉国栋能是省油的灯?
他现在就这么点利用价值,肯定不能白白的让人利用。
厉国栋说:“我都安排好了,只需要你借我几十个人就行了,保证把秦雅菲救出来。”
周亚持怀疑的目光看了厉国栋一眼,思考了一下,才说:“好!”
每个人都有弱点,周亚把目光落在苏杰身上:“我把人借给你了,我身边也缺人手,不知厉老大能不能割爱,把这位小朋友借给我几天。”
这哪里是借,明显是想拿苏杰做人质,牵制厉国栋。
“谁是小朋友?”苏杰受不了这句话:“你看好了,老子今年都二十了,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周亚比苏杰也大不了多少,可周亚出来混的早,苏杰才出来混多久?
在周亚眼里,苏杰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
周亚没把苏杰放眼里,看向厉国栋:“厉老大不舍得?”
“怎么会,我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互帮互助,应该的。”厉国栋拉着苏杰,推到周亚面前:“小杰,跟着多学学。”
厉国栋暗地里给苏杰挤眼色,苏杰对厉国栋深信不疑,他自然不会觉得亲爹推他入火坑,拿他当人质,在他眼里,这是忍辱负重,厉国栋在锻炼他。
苏杰很听话:“好,爸。”
一声“爸”让周亚意外了一下,旋即笑道:“原来这位小朋友是厉老大的儿子。”
把厉国栋的儿子攥在手里,还怕厉国栋不听话?
苏杰很自豪的说:“我是我爸的儿子。”
“厉老大,恭喜啊,后继有人了。”周亚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原来还是个憨憨。
厉国栋:“……”
他倒是想阻止苏杰承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厉国栋做了亲子鉴定,确定苏杰是自己的种,否则他还真不乐意认这么个傻儿子。
苏杰跟苏卿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就没学到苏卿半点头脑?
脑子不如苏卿,武力值如果能有楼萦一半,那也好啊。
偏偏苏杰是个病秧子,之前的手术是成功了,可到底不如正常人,身体承受力有限。
苏杰除了能替他传宗接代,也干不了啥大事了。
厉国栋客气道:“小杰很多地方不太懂,还希望周老大指点指点。”
南山别墅。
训练室内,楼萦已经锻炼了一个小时,全身都是汗,汗水顺着头发丝滴在地板上,顺着光洁的锁骨滑入衣服里。
楼萦胸口剧烈喘息着,打出最后一拳,她稳住沙包,走到一旁去喝水。
楼萦盘腿坐着,大口大口喝水。
“我觉得你更应该喝酒。”
万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已经来了很久了,从楼萦进来锻炼开始,他就在门口站着,瞌睡都快站出来了,终于,楼萦停下来了。
万扬走过去:“不高兴?拿沙包出气?”
楼萦瞥了他一眼:“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拳头无眼。”
说着,楼萦又起身去打沙包。
万扬走过去,在旁边看着:“是不是又看上哪位帅哥,没追到手?”
楼萦这有点不正常啊,刚才还好好的。
楼萦不说话,继续打沙包。
万扬绕到楼萦正面:“楼萦,你还欠着我两件事。”
楼萦停了下来:“说,什么事,老娘现在就去给你办。”
万扬想了想:“陪我聊聊天。”
“这么简单?”楼萦觉得有诈:“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害我?”
“哪敢啊,你姐姐在楼上,我敢害你,还不被你姐给削了?”万扬动了动肩膀:“我都这样了,你一根手指头就把我解决了,怎么,你怕?”
“怕个毛。”
万扬:“……”
“女孩子不能说脏话。”
楼萦又瞄了他一眼:“我妈死的早,又没爹,自由生长的孩子,没长歪就不错了,你管我说不说脏话?”
楼萦知道厉国栋是自己爹是最近的事,在楼萦印象里,没有爹。
厉国栋只是舅舅,而且厉国栋也没怎么管教她,都是任由她自己在外闯荡。
楼萦走到旁边拿了瓶水喝起来。
“你说让我陪你聊天,聊什么?”
“随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