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姐妹俩之前闹得多不愉快,可终究是姐妹,随着死亡,那些不愉快也消失,只剩下姐妹亲情。
南山别墅。
苏卿心烦意乱,陆容渊已经去料理秦雅媛的后事。
夏宝走进来:“妈咪,楼下有人找你。”
“好。”苏卿下楼,才知道是周雄飞来了。
苏卿挺诧异的,秦素琴与苏雪都进去了,周哲那事也平息了,周雄飞来找她做什么?
“周总。”苏卿很客气,吩咐佣人上茶。
“苏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陆少夫人了。”周雄飞很和气,笑意盈盈,一看就憋着一肚子坏水。
“周总是来找陆容渊的?”
“不,我来找陆少夫人。”周雄飞长吁短叹:“小雪快要生了,牢里的条件实在简陋,也不怕陆少夫人笑话,今天我舍下这张老脸来找陆少夫人,就是想求个情,能不能原谅小雪,让她提前出来。”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周雄飞突然来求情,苏卿还真的意外。
“这事我做不了主,苏雪伤的是我婆婆,你应该去找陆容渊或者我婆婆求情,怎么找上我。”
“现在谁不知道,陆容渊他只听你一个人的,陆太太又昏迷不醒,我只好来找陆少夫人你了。”周雄飞说:“之前周哲为救陆少夫人,差点丧命,你高抬贵手,放小雪一马,就当是还了这个恩情……”
“周总,这一码归一码,怎么能混为一谈。”苏卿蹙眉打断周雄飞的话:“我苏卿恩怨分明,我欠的是周大少恩情,可不欠周总你的,如果今天是周大少来开口,我或许会考虑。”
周雄飞被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周雄飞沉默了一会儿,问:“就真不给个机会?陆少夫人,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小雪之前是犯了错,可她也知错了,再说了,孩子是无辜的。”
苏卿喝了口水:“周总,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苏卿的性子,周总刚才有句话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那就更不能拿来作为借口,道德绑架别人不是?”
苏卿软硬不吃,陈秀芬还未清醒,陆容渊也没表态,她怎么可能代替陈秀芬与陆容渊做决定,原谅苏雪。
周雄飞盯着苏卿看了一会儿,倏然笑了:“我周雄飞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软硬不吃的人,陆少夫人,可真是不近人情。”
苏卿表面上淡淡一笑:“周总,你真是为难我了,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我刚进陆家的门,真做不了陆家的主,你要不去找陆容渊,或者找老爷子也行。”
踢得一手好皮球。
周雄飞知道,想让苏卿松口难了。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打扰了。”
“周总慢走,不送。”
对于一个曾想要自己命的人,她能有如此好脾气说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夏天夏宝就趴在后面沙发上偷听,等周雄飞离开了,夏天说:“妈咪,这人不会轻易放弃,估计还有损招。”
夏宝不屑道:“不怕,咱们现在也是有爹地的人了。”
苏卿笑话道:“没出息,小小年纪就开始拼爹了。”
夏宝咯咯笑:“妈咪,爹地娶了你,那就得为妈咪撑起一片天,这点小事情都解决不了,不是丢咱们男人的脸吗?”
“这小嘴,真能说,把怂也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苏卿是真服气这孩子。
俩儿子,一个圆滑,一个沉稳,互补。
秦雅媛的去世,惊动了不少人,万扬也赶回来了,听说陆星南丢下剧组,也去吊唁。
夜里。
陆容渊回来,苏卿替他脱下外套挂衣架上:“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陆容渊脸上布满疲惫。
“卿卿,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陆容渊额头抵着苏卿的额头,手抱着苏卿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苏卿扬唇一笑:“只要你待我好,夜夜都是新婚夜。”
闻言,陆容渊低笑出声。
今夜,确实不太合适,秦雅媛刚去世,苏卿身体也不好,陆容渊自然不会乱来。
“雅媛的骨灰,我让秦雅菲带回去了。”
听到陆容渊对秦雅媛的称呼又恢复了从前,苏卿知道,陆容渊已经原谅了秦雅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秦震天出来?”
秦震天三个字让陆容渊仿佛触电一般,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三个字。
“我有些累了,先去冲个澡。”
陆容渊松开苏卿往浴室走,苏卿有点不明所以。
这刚才还好好的,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想到秦雅媛的自杀,苏卿旋即又想通了,刚领证又遇到秦雅媛自杀,心情沉重也是正常。
苏卿没多想,自己先躺床休息了。
沾床就睡,苏卿迷迷糊糊中,陆容渊才到床上来休息。
陆容渊习惯性的将苏卿搂入怀中,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夫人,晚安。”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苏卿的耳朵上,痒乎乎的,苏卿睡梦中本能的拿手摸了摸耳朵,翻个身继续睡,像只慵懒的猫咪。
陆容渊看着床头柜上的结婚证,再看看怀里的妻子,心里特别满足。
这一夜,苏卿睡得很沉,陆容渊却噩梦连连。
他梦到了父亲出车祸的情景,一辆卡车迎面撞来,父亲坐的车子被撞飞了,在地上翻滚几圈,车子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