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渊的行程安排的很紧,苏卿也没来得及去给厉国栋打招呼了,只能电话通知一声。
厉国栋在知道苏卿要走时,说:“让小杰跟你一块儿吧,正好让他去帝京办件事,锻炼锻炼。”
昨天吃饭的时候,厉国栋可没说让苏杰回帝京。
“舅舅,你让小杰办什么事?”
“一点小事。”厉国栋在电话里笑道:“对了,我让小杰直接去帝京跟你会合。”
“好。”
苏卿挂断电话后,心里那股不对劲又上来了。
厉国栋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苏小姐,上车吧。”万扬喊了一声。
苏卿回神,问:“万先生,你对天狼怎么看?”
万扬一怔,说:“怎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苏卿说:“天狼内乱,几方势力,可我舅舅好歹也在那个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总不是白坐的,天狼却人心散乱,乱的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闻言,万扬神情严肃了几分:“苏小姐在天狼待了几天,你个人感觉如何?”
“感觉…很古怪。”
但是苏卿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是厉国栋昨晚反常的举动?还是厉国栋骗秦震天,她是秦震天的女儿这事?
“好,我会让人注意着天狼这边。”
“妈咪,上车啦。”夏天推着陆容渊已经上了车。
“来了。”
回帝京需要两个多小时,他们先坐车去机场,再坐飞机回帝京。
抵达帝京时,已经下午了。
陆容渊住进医院,车成俊立马安排给陆容渊又坐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车成俊也不说那些复杂难懂的学术用语,直接说:“问题不大,我给安排一个手术,眼睛能治好。”
车成俊都这么说了,苏卿也就放心了。
“不过…”车成俊看了眼病床上的陆容渊,说:“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苏小姐你…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好还是回去静养着,不容马虎。”
车成俊从不会夸大其词,他这么一说,陆容渊紧张道:“夏天万扬,你们送卿卿回去。”
苏卿道:“没这么严重,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她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适。
陆容渊十分霸道,语气也不容拒绝:“卿卿,回去休息,我这里有车成俊在就足够了。”
陆容渊极少用这种霸道的语气跟她说话,苏卿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挺暖的。
无论是陆容渊柔声哄,还是霸道的关心,都是为了她好。
“好,那我回苏家,明天再来。”
万扬跟夏天一起走的,都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陆容渊与车成俊了。
陆容渊嗓音清冷:“有什么话,说吧。”
跟车成俊认识那么多年了,陆容渊当然知道车成俊刚才是刻意在支开苏卿。
“陈姨受伤了。”车成俊说:“就在你跟苏小姐被抓的那天晚上,陈姨在医院里遇袭。”
陆容渊神色凝重:“我妈怎么样了?”
“人是抢救过来了,至今还未醒,在重症监护室里。”车成俊说:“陈姨在生死边缘时留下了一句话,是有关你跟夏天夏宝的。”
“什么话?”
“陈姨说,夏天夏宝是你的儿子。”
车成俊的话于陆容渊而言,震惊又懵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夏天夏宝是他的儿子了。
之前的周子龙也这样说过,也是因为如此,才抓了夏天夏宝来威胁他。
起初,陆容渊以为是陆承军造谣,借刀杀人,利用周子龙。
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陆容渊细想陈秀芬第一次被袭的事,苏雪如果仅仅是因为嫉恨苏卿,没理由去伤害陈秀芬。
一个猜想在脑海里涌现,陆容渊嗓音暗哑,难掩激动:“车成俊,你觉得夏天夏宝跟我像吗?”
车成俊斟酌一会儿,说:“说真话,夏天最像你,无论是相貌与性子,要说你们是父子,我还真相信,不过你与苏小姐不是才认识一年不到,上哪有这么大的俩孩子?”
也正是如此,陆容渊也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从两个孩子的年龄来看,如果他们真是我的孩子,那就说明,当年替我解药的人是苏卿。”
只有这样,才说得过去。
此生,他除了苏卿,也就五年前碰过一个女人。
当年光线昏暗,他也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可如今细细一想,当年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与如今苏卿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们的身子一样软。
车成俊说:“我觉得还是做个亲子鉴定最好。”
“做,你马上给我和夏天做。”陆容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一想到当年的是苏卿,一阵狂喜涌来,换句话说,苏卿从头到尾就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哪怕之前陆容渊嘴上说不介意,可有时想到苏卿曾属于过别人,心里还是会觉得遗憾,吃醋。
男人,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完完整整的。
车成俊提醒道:“夏天刚跟苏小姐走了,要做鉴定,那也得明天了,而且结果最快也要三天。”
陆容渊等不了,这太煎熬了。
“备车,去监狱,我去见一见苏雪。”
这是最快知道真相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苏雪会知道?”
“苏雪一直嫉妒苏卿,我妈出事时,正是夏天夏宝身份被揭穿的时候,我妈当时没在大厅,反而出去了,这很不寻常,她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车成俊了然:“你是说,陈姨可能是私底下找人做过鉴定?被苏雪知道了,才会对陈姨下黑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无论是不是真的,今天问必须得到答案。”
而在得到答案前,这件事还不能让苏卿知道,他也怕是空欢喜一场。
“好,那我去开车。”
一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
陆容渊与车成俊出现在女子监狱门口。
来的路上已经打了招呼,车子刚停下,女子监狱的大妈就打开了。
监狱长是个大肚皮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的上前迎接:“陆先生。”
陆容渊戴着墨镜,坐在轮椅上,由车成俊推着进去。
“苏雪在哪?”
“我这就带陆先生过去。”监狱长也不知道陆容渊突然要见苏雪是为什么,说道:“这位犯人进来后,跟个疯子一样,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念叨什么,她跟其他女犯人也合不来,刚进来那会儿,还经常打架,后来就不打了,就一个人呆坐着,两眼发呆。”
陆容渊见到的也是这样的苏雪。
她靠坐在床头,两眼发直的望着屋顶,后脑勺很有规律的往墙壁上撞,嘴里嘀咕着,时不时又发笑。
苏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也六七个月了。
车成俊问:“有让医生来检查过吗?”
陆容渊看不到苏雪,听车成俊这么说,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我怀疑苏雪精神上出了问题。”
养尊处优的苏雪,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被关在一小方天地里,不见天日。
监狱长说:“之前让医生看过,没检查出来啊,再说了,进来这里面的,十个有九个都会疯。”
精神病是心理疾病,可不好判断。
车成俊说:“我们问苏雪一点事,监狱长,麻烦你去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