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萦突然一脸坏笑:“我听说暗夜特别有钱。”
楼萦眼珠子一转,苏卿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做人要有骨气,不食嗟来之食,更不能要不义之财。”
楼萦嘴角一抽:“姐,你坑我钱的时候,骨气哪去了?我那些也是不义之财。”
苏卿轻咳一声,干笑道:“我们可是表姐妹,骨气这玩意哪有我们姐妹情深啊,说这些,多见外。”
楼萦:“……”
论口才,她说不过苏卿。
白飞飞说:“今晚一事之后,梁云雷跟吴亦龙应该会有更大的动作,狗急了会跳墙。”
苏卿舒了一口气,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苏卿一点点的整顿天狼,那两人肯定急,一旦苏卿将人心笼络了,那这位子就坐稳了。
“行,咱们也不是怕事的,他们不怕死,尽管来。”楼萦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姐,上次出一亿要姐夫命的人是地煞的。”
“地煞的人?”苏卿很是惊讶。
“地煞跟暗夜之间的恩怨,更深,你回头提醒一下姐夫。”
楼萦本不想说的,但陆容渊既然是暗夜的老大,又是苏卿的男人,那她肯定不会瞒着。
“好,我知道了。”
夜渐渐深了。
苏卿在车里睡了,现在有些睡不着。
陆容渊在楼下,半点动静都没有,天又这么冷,苏卿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抱着一床棉被下楼。
陆容渊睡在沙发上,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双手抱在胸口,窗户又开着,冷风吹开,苏卿冷的都打了个寒颤。
沙发上的陆容渊蜷缩着身子,一副很冷的样子。
苏卿走过去,将被子放在沙发上:“自己盖,我不是原谅你,只是出于合伙人的关系,你要是感冒生病了,接下来的合作也会有影响,我是有大局观的人,为大局着想。”
陆容渊半天都没动,苏卿纳闷,睡得这么沉?
冷风不停地灌进来,苏卿心想,算了算了,不跟陆容渊一般见识。
苏卿去关了窗户,又给陆容渊把被子盖上。
借着客厅微弱的灯光,苏卿看着陆容渊的脸,有些愣神,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陆容渊的脸。
指尖刚碰上,手被骤然抓住,苏卿猝不及防,被陆容渊拉入怀里,旋即被陆容渊抱了个满怀。
“陆容渊,你又耍我。”
苏卿这时自然反应过来,陆容渊是装睡。
苏卿挣扎着要起来,陆容渊抱着不松:“卿卿,冷。”
“冷你就盖被子。”苏卿没好气的说道:“给我撒手。”
“不。”陆容渊抓着苏卿的手,去挠苏卿的痒痒。
“别闹,我真、真生气了,哈哈,好痒,快住手。”
苏卿忍不住笑,她最怕挠痒痒了,两人在沙发上笑闹作一团。
两人闹着闹着,陆容渊突然听了下来,他看着身下的苏卿,脑海里闪过一些尘封已久的片段。
是几年前被下药时,他欺负那个女人的画面。
这已经不是陆容渊第一次想起了。
那个女人,看似在他心里毫不重要,却又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容渊坐直了身子,起身走到另一处沙发上坐着,点燃了一支烟。
“怎么了?”
苏卿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陆容渊突然就走上了忧郁王子的路线。
陆容渊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个烟圈,很快消散。
“苏卿,我五年前有过一个女人。”
陆容渊抬起头,眸光深邃的望着苏卿,他不想瞒着苏卿,秦雅媛的事让他知道,他不能对苏卿有半点秘密,拖泥带水,否则迟早翻船。
“准确的说,已经过去了快六年了,那是我第一个女人。”
苏卿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坐了起来,靠着沙发,腿曲着,双手抱着腿:“…哦!”
几年前的事,让她说些什么好呢?
她自己不也是在几年前失去了清白?
而至今她也不确定当年那个男人是谁。
寻回孩子后,她也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件事,不去追究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那时想着,自己已经跟陆容渊在一起了,孩子也都回到身边,她又何必去找不痛快,揭自己的旧伤疤?
以陆容渊的身份地位,她早该知道,她肯定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只不过,当陆容渊亲口承认在此之前还真有过别的女人,心里还是不痛快。
苏卿又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
陆容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告诉你,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两人在昏暗中对望着,空气突然安静,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两个人心思各异,都有千言万语,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苏卿率先打破沉默:“早点睡吧,对了,楼萦让我转告你,之前想要你命的是地煞的人。”
“嗯,我知道。”
苏卿了然,陆容渊肯定会去查。
苏卿没再说什么,起身上楼,陆容渊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夜。
陆容渊一夜未睡,抽了不少烟,烟灰缸都装满了烟头。
翌日一早。
陆容渊就将蔬菜粥煮好了,苏卿吃了就去医院了。
陆容渊现在成了苏卿的小跟班,走哪跟哪。
到了医院,陆容渊在走廊外面等着,没有进去,苏卿一个人进去见厉国栋。
苏卿这两天做的事,厉国栋都清楚,他一直等着苏卿来给他一个交代。
“舅舅,你今天的气色不错。”苏卿笑着削了个苹果递上:“舅舅尝尝。”
“舅舅不爱吃苹果。”厉国栋看着苏卿,说:“小卿,听说你将那些经销商跟客户都稳住了,这件事办的不错,舅舅没看错人啊。”
“是啊,暂时是稳住了,不过往后能不能继续合作,得看舅舅的了。”苏卿说:“他们能继续合作,那是看在咱们跟暗夜合作了,有暗夜做靠山,他们心里才踏实。”
厉国栋立马听出了苏卿的意思:“你跟暗夜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苏卿笑吟吟地说:“舅舅,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反正你把天狼交给我了,我就只有这个办法保住天狼,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也没辙,就只能看着天狼四分五裂,被瓜分了。”
厉国栋故意冷着一张脸:“你这是在威胁舅舅呢。”
“舅舅,你给我扣的罪名也太大了,天狼跟暗夜这些年不和,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这么化解算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暗夜多次趁火打劫,让天狼损失惨重,他们找我们合作,谁知道藏了什么祸心。”厉国栋担忧道:“小卿,你还太年轻,舅舅是怕你被骗,吃亏上当,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暗夜会出手帮我们。”
苏卿笑道:“舅舅担心的极是,暗夜确实另有所图。”
“看,被我说中了。”厉国栋一听,有点急了:“他们是不是提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舅舅,你看我这么聪明,能做丧权辱国的事?”苏卿轻轻拍了拍肚子,说:“我这是携天子以令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