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张罗这些人来这,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家都是一群在圈子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的人物了,今天倒是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给吃定了。
苏卿坐下来,再下了一记猛药:“山猫叔,把解约合同准备好,对了,与暗夜合作的合同也一并准备了,今晚就跟暗夜把合同签了。”
“暗夜?”
众人惊诧。
“苏小姐,你要与暗夜合作?天狼与暗夜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不和吗?”
“是啊,我们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要跟暗夜合作的消息?”
别说苏卿这话把这些人惊了,就连黄山还有楼萦也很惊讶。
他们什么时候要跟暗夜合作了?
这要是合作不了,不就是打脸吗?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苏卿面无表情地说:“忘了跟你们介绍,我身边这位,正是暗夜……”
苏卿看了眼陆容渊,说:“暗夜派来跟我们天狼合作的负责人,陆总。”
众人齐刷刷看向陆容渊。
陆容渊推了推眼镜,将代表暗夜身份象征的戒指不动声色露出来,薄唇微扬:“能跟天狼合作,暗夜感到备感荣幸。”
众人目光落在戒指上,心里惊骇不已。
还真是暗夜的人。
能拥有这枚代表身份的戒指,就算不是暗夜的首领,那也是在暗夜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都没太注意陆容渊,毕竟陆容渊一直没说话,穿着休闲套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也不是天狼什么重要的人物,大家就直接忽略了。
现在一听是暗夜的人,他们如何不震惊。
陆容渊在抬头开口时,那一瞬间,气场完全变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传闻天狼暗夜不和,可现在,人都坐一起了,谣言不攻自破了。
陆容渊是暗夜的人?
楼萦与白飞飞对视一眼,心思一转。
黄山的脸色也变了变,多看了陆容渊几眼。
苏卿搬出了暗夜,再加上拿钱解约,气势做足了,这些经销商与客户立马就老实了,不仅不解约,更是主动让了两个百分点赔罪,缓和关系。
这顿鸿门宴结束后,苏卿与陆容渊一块儿坐车离开,这也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的。
楼萦与白飞飞还有黄山坐其它车子。
陆容渊开车,他并没有往楼萦的住处开,而是再十字路口拐弯了。
苏卿发现路线不对,生气了:“陆容渊,你要带我去哪?”
“卿卿,要不再去吃点东西?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
苏卿本想说不需要,可看着陆容渊无意中揉了揉膝盖,还是心软了。
“我想吃馄炖。”
“好。”陆容渊立即带去附近的餐厅,给苏卿点了份馄炖,他自己点了一碗面。
今天搬出陆容渊,属实是计划之外,苏卿说:“刚才我是权宜之计,合作的事,可以不作数。”
“合同都签了,怎么能不作数。”陆容渊笑了笑:“卿卿,我知道你提出与暗夜合作,是想缓解彼此的关系,你在为我考虑,厉国栋把天狼交给你,还真是做对了。”
陆容渊本来准备当一回护花使者,可刚才他基本上无用武之地。
而且经过刚才,他又重新认识到一个有智谋,沉稳大气的苏卿。
一开始,苏卿先礼后兵,然后打心理战,击破经销商的心底防线,由被动局面到拿回主动权,这换成一个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苏卿这个份上。
这样的苏卿,又如何让他不爱?
苏卿白了陆容渊一眼,口是心非:“谁为你着想了,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陆容渊笑而不语,两人静静地吃宵夜,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过一顿饭了。
苏卿胃口很好,一碗馄炖全部吃光了,打了个饱嗝。
“吃好了。”陆容渊看着苏卿一脸满足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跟着像是被春风拂过一样,温柔又软甜。
“好了。”苏卿摸了摸肚子。
陆容渊盯着苏卿的肚子,说:“好像大了不少,闺女们长得可真快。”
苏卿翻了个白眼:“换谁一碗馄炖吃下去肚子也会撑起来,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她们能有多大点,还能把肚子撑起来了。”
陆容渊笑了笑:“第一次当爹,没经验。”
提起孩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好了许多,苏卿也没剑拔弩张的。
“走吧,回去了。”苏卿说:“突然说跟你们暗夜合作,我回去还得给楼萦和舅舅他们一个做法。”
今晚这事,肯定会传到厉国栋耳朵里。
“好。”陆容渊起身:“老板,结账。”
付了钱,陆容渊扶着苏卿上车。
苏卿:“我有手有脚,又没残废,不需要扶。”
“我扶我闺女。”
苏卿怒:“陆容渊,你占我便宜呢。”
陆容渊笑了:“哪敢。”
上了车,没一会儿苏卿就睡着了。
吃饱喝足,再加上车子一摇一晃的,最容易犯困了。
车里放着舒缓的胎教音乐,陆容渊开着车,时不时地看两眼熟睡中的苏卿,心里像是被填满了一样,踏实。
回到住处,车子停下,苏卿悠悠地醒了过来:“谢了,你回去吧。”
还真是…翻脸无情。
陆容渊哭笑不得:“卿卿,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大半夜的,你让我回哪里去。”
“爱回哪回哪,回你的雅媛小情人那去就不错。”
“还吃醋呢。”
苏卿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陆容渊死乞白赖的跟着进去,夏天曾经一句话就说得不错,死缠烂打,对女人绝对管用。
俗话说,好女怕男缠,就是这个道理。
陆容渊也很有分寸,只在楼下,不上楼,进退有度,苏卿就是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苏卿一进卧室,楼萦与白飞飞俩人立马进来,风风火火,各搬一张凳子,让苏卿坐在床上,两人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楼萦:“姐,陆容渊真是暗夜的人?”
白飞飞:“他在暗夜是什么地位?”
“他来天狼是有什么目的?”
“合作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卿哭笑不得,她不答反问:“你们俩琢磨了这么久,还没有琢磨出他的身份?”
苏卿这句话,立刻让楼萦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她一拍大腿:“姐,他还真的是暗夜的老大?”
苏卿不假思索的点头,这事早晚瞒不住。
“我去,太玄幻了,天狼跟暗夜不和这么多年,现在这是要联姻的节奏。”
楼萦觉得挺惊讶的,她了然的说:“难怪之前能躲过我的暗杀,他都被暗杀过几百上千回了,这反应能力都锻炼出来了。”
苏卿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谁跟他联姻,别瞎说。”
楼萦无情吐槽:“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娃,还死鸭子嘴硬呢。”
白飞飞蹙眉说:“这事要是让厉老大知道了,怕是得从病床上弹起来。”
白飞飞这话说到关键点了。
苏卿说:“我明天去一趟医院,亲自跟舅舅解释,现在天狼这个状况,他应该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