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卿脸色大变,眼前一阵晕眩,险些站不住。
“姐。”楼萦扶住她:“没事吧。”
苏卿摇了摇头,眸中寒光乍现,直接夺过楼萦手里的枪,冲着汪洋开了一枪:“你敢动我儿子,我杀了你。”
苏卿速度很快,狠,但是枪法不准,只打中了汪洋的肩膀。
等她想再开第二枪,发现她不会子丨弹丨上膛,而且汪洋也立即躲到后面了。
苏卿那一枪,犯了众怒,立马几十支枪口对准了苏卿。
“姐。”楼萦直接拔出腰间双枪护着苏卿,一个杀手,怎么会只有一把枪。
如果这些人不是天狼的家属,楼萦早就开枪了。
“都给我把枪放下。”
黄山迅速赶来:“这都是做什么,把枪放下。”
汪洋捂着肩膀的枪伤:“山猫叔,这个女人是暗夜的,她带来的那个孩子偷溜进档案室,偷走了绝密文件,兵兵发现了,被杀害了,那孩子现在跳入河中,这个女人我们不能放走。”
翠花婶情绪也很激动:“山猫叔,我男人是为天狼而死,现在我儿子也死了,就这么一根独苗,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兵兵爸,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杀了这个奸细,给我儿子偿命。”
“我儿子才五岁,怎么可能杀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他也绝不会去偷什么绝密文件,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苏卿双眸猩红,杀气腾腾:“将这里夷为平地。”
苏卿身上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黄山跟楼萦都心惊肉跳了一下。
明明苏卿不过是一个不会枪,武力值不高的弱女子,这一刻,楼萦却丝毫不怀疑苏卿有将这里夷为平地的能力。
“楼萦,把那个男人抓过来,让他带着去小宝跳河的地方去,今天要是找不回小宝,就用他的命祭拜我儿子。”
苏卿愤恨到全身都在发抖,恨不得一枪崩了汪洋。
可现在,夏宝的安危最重要,她必须找到夏宝。
汪洋往人群里退,大喊道:“这是要杀人灭口,山猫叔,你不能坐视不管。”
“给老娘闭嘴。”楼萦一把拎着汪洋:“走,小宝是在哪里跳下去的,快带我们去。”
黄山站出来说:“苏小姐绝不可能是暗夜的人,她是我们天狼的人,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就是曾经大小姐的东西,也是天狼领袖人的信物,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苏卿的脖子,项链上的吊坠,正是天狼领袖人才有的信物。
此信物可调动天狼所有势力,也可以随意进出天狼任何地方,包括档案室,又怎么可能去偷。
汪洋也认出了苏卿鼻子上挂着的信物,心中发虚。
再加上五岁的孩子杀了九岁的孩子,这确实匪夷所思。
刚才都是汪洋的片面之词,经过苏卿的话一提醒,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苏卿不可能让夏宝去偷绝密文件,那就是汪洋在说谎。
翠花婶突然扯住汪洋,情绪失控:“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我、我不知道,今天轮到我值班,我看见那个孩子鬼鬼祟祟的从档案室出来,那个孩子想跑,我开枪去追。”
汪洋开始支支吾吾:“我回头才发现兵兵的尸体在档案室门口,我就以为是那个孩子杀了兵兵,这镇上除了他们母子,也没有外人,我当然怀疑他们,哪里知道苏小姐是天狼的领袖。”
“少废话,快带我去小宝出事的地方。”苏卿厉声说:“我儿子要是有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汪洋带着大家去了夏宝跳河的地点,河边上有许些血迹,河面上一片平静,芦苇微扬。
“小宝。”苏卿看到血迹,差点没晕过去。
楼萦说:“姐,别急,我先让人下河去找。”
黄山吩咐道:“会水的全部都给我跳下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卿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全身冰冷,仿佛血液倒流,双眸怔怔地望着河面,撕心裂肺的痛喊:“小宝。”
河面上太平静了,回应苏卿的,只有冷冷凉风。
她全身泛凉,止不住的发抖。
她甚至不敢去看地上的血迹。
“找着没有?”黄山在问。
下河的人,没有一个找到了。
有人说:“山猫叔,汪洋的枪法说不上百发百中,可对付一个孩子,那是绰绰有余,更别说掉入河里,肯定没救了。”
“胡说。”苏卿听到了,厉声吼了回去:“我儿子不会有事,都给我继续找。”
苏卿手里有信物,那就是他们的领袖,哪敢不听令。
几十人在河里找,随着时间的流逝,汪洋也慌了,人要是死了,他肯定也得死。
汪洋瞄了眼苏卿,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河面上,他动了歪心思,悄悄地往后挪,企图逃走。
汪洋已经退出了人群,翠花婶发现了,大喊一声:“汪洋要跑了。”
砰!
一道枪声,汪洋仓皇之下,开枪杀了翠花婶。
所有人都缓过神来,站在河里的楼萦瞥见要逃跑的汪洋,子丨弹丨迅速上膛,枪口对准汪洋的腿,砰地一声,打中汪洋的腿。
枪法如神。
趁汪洋受伤之际,其他人迅速将人抓住。
而这时,河面上也突然惊起一片动静,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水里游。
众人吓得连忙往岸上去,有人要开枪,苏卿大喊了一声:“不许开枪。”
苏卿盯着水面上的动静,其他人也屏息凝视。
河面上鼓起巨大水浪,直直朝苏卿而去,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一只水貂从水里窜出来,摇头晃脑的冲苏卿吱吱叫,像是在说话。
特别的通灵性。
有人说:“没想到这河里还真有水貂。”
苏卿愣了一下,盯着水貂,水貂从苏卿点点头,像是在暗示什么,然后调头又钻入水里,往外面游了。
“楼萦,快,跟上它。”
苏卿水性不错,可她现在怀着孩子,加上不熟悉这片水域,只能让楼萦跟着水貂。
“好。”楼萦跟着水貂游向芦苇荡更深处。
大家都先上岸等着,注视着水貂与楼萦离开的方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楼萦折回来了,她的背上背着的正是夏宝。
“小宝。”苏卿几乎喜极而泣。
“妈咪。”夏宝声音虚弱,趴在楼萦的背上回应苏卿。
楼萦一上岸,苏卿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夏宝:“有没有伤着哪里?”
苏卿检查了一下,发现夏宝身上有血,但是没有伤口。
“妈咪,别担心,我没事啦,这些血都是别人的。”夏宝为了躲避汪洋的追击,跳入河中,游了很久,已经很虚弱了,哪怕如此,还是懂事的对苏卿扯出一抹笑,安慰苏卿。
黄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小宝,告诉山猫爷爷,到底怎么回事,兵兵是谁杀的?”
夏宝看见了被制止住的汪洋,手一指:“是他,山猫爷爷,我亲眼看着他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对了,里面还有位叔叔也被杀了。”
闻言,黄山神情凝重:“马上去档案室看看。”
“我先带小宝回去。”苏卿又看了眼汪洋:“想杀我儿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