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渊冷笑一声:“把人扔出去,立即找记者连夜发文,就说陆家二少主动辞,另立门户,对了,另外让法务部的明天来一趟,清算陆二少名下的财产,全部没收了。”
陆承军气得脸色发青:“陆容渊,你狠。”
“扔。”
嘭!
陆展元被扔了出去。
嘭嘭!
陆承军也被扔了出去。
真是实打实的扔。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承军此生没有这么狼狈难堪过。
邻居们探出头看了一眼,又将门窗关上。
陆家的热闹,还是少凑热闹为好。
既然是净身出户,除了身份证件,陆容渊一毛钱都没有给两人。
两人被车子接来的,离开的时候是光着脚走出去的,鞋子被藏獒咬破了。
衣服成了烂布条挂在身上,走起路来,夜风一吹,那叫一个凉爽。
两人一路走出别墅区,回头率十分高,凡是路过的,都停下来看了,笑着又议论纷纷走了。
陆承军父子俩低着头,遮着脸,生怕被认出来了。
其实,两人早就被认出来了。
离开别墅区,父子俩走到大街上,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歇。
有路人看着觉得着实可怜,施舍了十块钱,怜悯的说:“哎,真是可怜。”
陆承军父子:“……”
双拳紧握,这对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没等陆承军发作,又有人丢了一张五块钱的在地上:“有手有脚的,还混成这样,一看就是好吃懒做,这五块钱拿去买个面包啃啃,年轻人还是要努力奋斗赚钱。”
陆承军被训了一顿。
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陆承军气愤的一脚踹开地上的钱,陆展元立马去捡起来:“小军啊,先忍忍,好歹有点钱,我们不用走回去。”
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这就是例子啊。
有人看着他们可怜,又丢了两套旧衣服。
一直穿名牌的陆承军父子俩起初是抵触的。
可总不能一直挂着布条满大街走,最后还是咬牙穿上一股霉味的旧衣服。
陆承军穿着旧衣服,浑身都不自在,总感觉有虫子在爬。
可要是不穿,一路上都得被当成乞丐。
陆展元又何曾受过今天这样的屈辱。
衣服是有了,鞋子没有。
两人养尊处优惯了,细皮嫩肉的,没走多远,脚都起血泡了。
陆展元实在走不动了,两人招手叫出租车,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
陆承军的脚也好不到哪里去,鲜血淋漓,所过之处,留下一串血印。
“儿子,爸实在走不了了,你给你那些朋友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们一下。”
陆展元坐在地上,看着脚底的血泡,那副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两人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去哪联系人?
陆承军起初还是有点傲气,可脚已经被磨烂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更倒霉的是一脚踩到了路边的狗屎,臭味扑来,陆承军整个脸色都绿了。
“shit!”
陆承军暴躁的在草地上擦脚上的狗屎,捏着鼻子,最后还是忍不住作呕,吐了。
“啊!”
陆承军低吼一声,一向有洁癖的他,哪里能忍受踩了一脚狗屎。
陆展元捏着鼻子下意识离陆承军远了一点,那表情十分嫌弃。
陆承军:“……”
陆承军也不走了,向路人借电话,连问了四个人,都没有人肯借,反而把陆承军当成骗子,闻着狗屎味,捂着鼻子躲着走,还不忘讥笑。
“真臭,多久没洗澡了。”
“现在的骗子啊,手段多着呢。”
“赶紧走,一看那人就不怀好意。”
“我看那人像疯子,说不定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陆承军受到强烈的挫败感。
他像骗子吗?
他像疯子吗?
陆承军怒,叉腰怒骂:“你们才是疯子,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
陆承军真是气急了,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路过的人被吓得绕路走。
陆展元语重心长地说:“小军,咱们姓陆,陆家可是帝京四大家族之首,百年家族,是金字塔顶端的贵族人,身为陆家人,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要淡定,岂能和这些穷人一般见识。”
陆承军真的很想爆粗口,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还绅士风度呢,风度没有,现在就只剩下凉飕飕的冷风了。
抱怨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回去。
陆承军缓了缓情绪,将怒气沉淀下来。
又有两位二十来岁的美女走过来。
陆承军立马整理好衣服,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走上去:“这位小姐,能不能帮个忙,借你手机一用,打个电话,立马就还你。”
陆承军长得风度翩翩,笑容十分温和,这要是放在平时,定迷倒一片女人。
然而现在……
“呸。“女人气急败坏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同伴说:“算了,别跟这样的疯子计较,一看他们脑子就不正常。”
两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陆承军脸再次绿了。
几次失败后,陆承军学乖了,等下一个路人来时,他将手上价值几十万的打火机送给对方:“这打火机给你,你电话借我用一下,看好了,这打火机可是二十多万,你转手卖了都能卖二十多万。”
男人是个识货的,眼里透着贪婪:“成交。”
陆承军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拿了手机,给平常玩的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凌子,是我,陆承军,我遇到了点事,你现在来接我一下,我在……”
“军哥,你可别为难我,你大哥可是刚打了招呼,谁敢帮你,那就是跟你大哥过不去。”
“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嘟嘟……”
电话被挂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陆承军这次真怒了,气得将手机给摔了。
“喂,我的手机,我五千块买的……”男人看着破碎的手机,那个心疼啊。
陆承军双眸猩红,瞪了男人一眼,男人怂了,拿着打火机,说了句:“真是个疯子。”就跑了。
陆展元问:“儿子,怎么了?你的朋友怎么说?”
“陆容渊已经打过招呼,整个圈子里的人,没人敢出手帮忙了。”
陆承军气愤道:“这些王八蛋,平时献殷勤,到关键时刻,躲得比什么都快。”
这就是现实。
墙倒众人推。
陆承军与陆展元父子俩离开老宅后的事,都有人一一汇报给陆容渊。
陆容渊喝了口茶,没说什么,陆老爷子也在旁边听着,语重心长道:“让这两人出去吃吃苦也好,希望他们能改过自新。”
与此同时。
警方也将苏雪逮捕了。
面对警方的审讯,苏雪抵死不认。
后来警方找到苏雪砸陈秀芬的花瓶,经过指纹鉴定,苏雪无话可说,又开始辩解:“我是属于自卫,是陈秀芬先对我下手的。”
“嘴里还真是没有一句实话。”警方冷哼道:“苏雪,无论你怎么狡辩,伤害陈秀芬的事实已经成立,你就等着下半生在牢里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