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安到现在还质疑母亲对他的忠诚。
“我也是被秦素琴骗怕了,以防万一。”苏德安偷偷瞄了眼苏卿,观察苏卿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早就准备好了股权转让书推到苏卿面前:“你看看。”
苏卿瞄了一眼,看到“股权转让”几个字,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以防秦素琴分你家产,我觉得你应该把你名下的车子房子不动产基金什么的全都过户给我。”
一听这话,苏德安头一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不行,那我什么都没有,你不赡养我怎么办。”
“你可真是精,将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交给我,车子房子这些值钱的都自己留着。”苏卿冷笑:“如果我没猜错,公司能动用的钱都被你抽空了,说白了,就剩下个空壳子了吧。”
苏德安眼神闪躲,心虚的不敢看苏卿的眼睛,嘀咕道:“你这么聪明,又有李家支持,还有陆家做靠山,你肯定能把公司做起来。”
“你怎么知道陆家会支持我?”
“慈善晚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别想瞒我,你跟陆大少早就看对眼了对不对。”
姜还是老得辣啊。
“呵!”苏卿拿起股权转让书,说:“看在妈的面上,这个我拿了。”
苏卿也不想多待,拿了股权转让书就走。
她还心系着苏杰的安危,车子行驶在路上,苏卿打算给陆容渊打电话问问情况,突然,一辆面包车从侧面撞过来。
苏卿猛打方向盘,往边上避让,却还是躲避不及,面包车从侧面直接撞上来。
面包车根本就没有避让的意思,好像是故意撞上来的。
剧烈的撞击,侧面车门直接凹陷进去,安全气囊弹出,苏卿那一刻都是懵的,脑袋磕在方向盘上,钝痛感十分强烈。
苏卿短暂失去意识,趴在方向盘上。
由于路段偏远,没有什么车子经过,面包车司机将车子停下后,迅速下车查看,然后给车上的同伴使眼色:“赶紧麻利点,把人带走。”
苏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被人拽下车子,额头黏糊糊的,是血。
苏卿被带上面包车,在颠簸中,苏卿又昏迷了过去。
苏卿再次醒来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四面黑漆漆的,空气中有一股霉味以及铁锈味,还有老鼠发出吱吱的声音。
额头上还是疼的,苏卿试着活动双脚,才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
苏卿突然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车祸,是有人故意的。
什么人?
苏雪还是秦素琴?
苏雪有孕在身,而且又是刚被保释,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秦素琴为了分财产跟苏德安周旋,应该也没空找她的茬。
那会是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周太黑了,就算真的是天黑,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难道这是密闭空间?
就在这时,苏卿听到有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这还是因为跟陆容渊待一块儿久了,这才听得出是轮椅的声音。
是陆容渊来了吗?
苏卿试着喊,却只是发出唔唔声,嘴被封住了。
这下苏卿急了。
突然,轮椅声没有了,到底怎么回事?
苏卿心里七上八下的,苏杰被掳走,现在又是她,难道是陆容渊所说的天狼组织?
“唔唔唔!”苏卿尝试着发出声音求救。
“人呢?”
“在里面。”
外面有说话声音。
紧接着,苏卿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慢慢开了,数道刺眼的白光照进来,苏卿根本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将头偏到一边。
轮椅声越来越近,苏卿微眯着眼睛,只能大致看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逆光而来。
等近了,她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她不认识。
可对方却露出阴森的笑,说道:“苏小姐,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真是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可行为上却差点没把她撞死。
轮椅男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轮椅男示意身后的人替苏卿撕开嘴上的胶布,胶布撕开那一瞬间,苏卿疼的眼泪差点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啊,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记得我也没得罪过你,把我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苏卿借着灯光也看清了四周,这就是个废弃的工厂。
“苏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男人神情阴鹜的摸着自己的左腿,恶狠狠地说:“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苏卿这才注意到,男人的左腿没了。
裤管里面是空的。
苏卿错愕的盯着男人的左腿,实在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把人的腿给害没了。
“这绝对是误会,你们肯定弄错人了,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你的腿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厉喝:“你还在狡辩,有人告诉我,我的腿就是因为你没了的。”
“是谁?”苏卿解释道:“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弄断你的腿,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跟你说吧,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人太多了,说不定是谁想借刀杀人也不一定。”
男人气得脸都绿了:“你是说我蠢,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领会的。”苏卿撇撇嘴,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这位大哥,我们也别在这胡搅蛮缠,我跟你真无冤无仇,你找错人了。”
男人神情更加阴鹜:“几个月前,你被人绑架,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闻言,苏卿心头一紧,没有之前的轻松。
当初她被秦素琴找人绑架,差点在海里淹死了。
准确的说,是周雄飞找人想要杀了她。
苏卿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断腿上,反应过来了,十分惊愕:“你是周雄飞的儿子,周哲?”
周哲冷笑一声:“看来苏小姐还没有忘,想起来了。”
“想、想起来了。”苏卿咽了咽口水,四肢发凉:“周大少,当初是你父亲想要我的命。”
虽然父债子还,失去一条腿有点残忍,可也不是她让人卸了周哲的腿。
不过苏卿也能猜到是谁干的,陆容渊。
陆容渊为她出头,报复了周雄飞,卸了周雄飞最爱的小儿子的腿。
周哲抓着自己空荡荡的裤腿,眼里的悲愤仿佛能将人吞噬。
“苏卿,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是你害得我成了个残废,这笔债,我就找你讨。”
“你想怎么样?”苏卿感受到周哲强烈的恨意,瞳孔骤然一缩:“看来今天我是别想全须全尾的从这出去了,在周大少对我动手之前,能否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她总的在死之前知道是谁要害她。
“苏卿,你难道一点都不怕?”周哲死死地盯着苏卿。
“怕有用吗?”苏卿轻笑一声:“如何我说害怕,你就能放过我。”
“不会。”
“那不就行了。”苏卿扯了扯嘴角:“我只希望在周大少动手前,让我死个明白。”
“好,那我就成全你。”周哲说:“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至于是谁,苏小姐自己去猜,就如刚才苏小姐所说,你得罪了那么多人,想一想谁最想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