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的亭台楼阁、殿宇宝塔金碧辉煌。
出水海天,飞龙舞凤,奔骐跃虎。
花竹虫鱼跃然纷动,逼真细腻。
是集绘画、建筑、音乐、雕塑为一体的艺术珍品。
“咦,这是什么菩萨?好有趣,长着两片胡子。”上官姗姗问道。
“观音菩萨。”沈君玉答道。
“这个庵子有点意思,别处供的观音都是女相,这里却供男相观音。”上官姗姗笑道。
“观音本就是男相。”黎洛棠凑近了些看,“这造型、身姿、表情、服饰,都相当的繁复,相当精致啊。”
壁塑的造型和表述的内容,是围绕着释迦牟尼的降生和涅盘。
通过佛祖的生死过程来教化人的思想,帮助人们摆脱苦难。
“是啊,这些工匠真是好厉害。”念奴亦赞叹道。
“仔细看啊,这壁塑,想表达的是道教的无、佛教的空、儒家的仁,帝王喜欢。”上官姗姗点评道。
“这壁塑本就是藩王让人修的。”黎洛棠笑道。
他们来水陆庵时,早已过了午时,游玩一番后,已近申时。
“去附近的村落,找个地方投宿吧。”尚柱峰说道。
离庵没多远,有十几户的小村落。
靠路边,有一家简陋的小店,提供住宿和吃食。
在老板娘说有浆水鱼鱼时,黎洛棠立马说:“我要吃这个,我喜欢吃鱼。”
张长武张张嘴,欲言有止。
等浆水鱼鱼端上桌,黎洛棠才知道张长武想要说的话,估计是,浆水鱼鱼不是鱼。
浆水鱼鱼的鱼鱼外形酷似小蝌蚪,是用玉米面做成的。
黎洛棠嘴角微抽,闻名生义是不对的,她知道错了。
但她是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这碗浆水鱼鱼,她吃了。
“吃不下,就给我,你吃别的。”顾霆晅柔声道。
“我先尝尝味。”黎洛棠盛了一小碗出来。
虽然没有肉,但浆水鱼鱼的味道,还是不错的,酸香的浆水汤,让人食欲大开。
八人存着要引出那位神秘教主的心思,围着王顺山附近打转转,就是不去王顺山。
宝藏就在那儿,又不会长翅膀飞走,早点去,晚点去都可以。
先除隐患,再取宝藏,他们都隐约能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
只是跟踪他们的人没现身,那他们就跟暗中之人,比看谁有耐心。
就在八人悠闲的游山玩水之时,岳西教那位躲藏在黑色斗篷下的教主,正和教里的两位长老,在商量对策。
两位长老也穿着宽大的斗篷,一个是深蓝,一个是大红。
都蒙头盖面,神秘兮兮的。
“这八人的身手都相当好,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黎家那个小丫头片子,诡谲似妖。”穿大红斗篷的长老说道。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能一心二用就已够厉害了。
她使的鞭剑,还能合攻。
能合攻也算了,她还能跟别人配合围攻。
若不是她白天也能出来,也不畏阳光,他真要怀疑她非人。
“还有药王门那个小丫头,有她在,迷药、毒药,都没法使。”穿深蓝斗篷的长老补充道。
“这八个人很棘手。”红袍长老说道。
“是相当棘手。”蓝袍长老附和道。
“要想拿下这八人,得找八个同样的高手,否则,还是会无功而返。”红袍长老说道。
他怕教主再派人去,要知道岳西教发展到现在,总共才多少人,两次已死了五十多个了,再死下去,他这个长老手下无人可用了。
“江湖上要找八个同样的高手,容易,可是拿什么说服他们出手?”蓝袍长老反问道。
没有人愿意无偿做事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求得也是侠名啊!
沉默片刻,红袍长老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成不成?”蓝袍长老看向教主。
“说。”教主的声音低沉,闷闷的。
“他们现在,一直在山林里穿梭,我们可以找一处险地,布一个困阵,让飞天蜈蚣把他们引进去,利用阵法将八人分开,而后个个击杀。”蓝袍长老一脸凶相地道。
“教主,这个法子不错。”红袍长老赞同。
过了好一会,教主才道:“可以一试。”
两个长老让人找地方,布置困阵。
就在他们忙碌之际,八人在忙着吃席。
在蓝桥镇,遇到镇里首富的老母亲八十岁大寿,首富豪气地摆了流水席。
他们进镇是为了找酒楼吃午饭,可是全镇的厨子都被首富请去了,他们也只好封了个红包,去蹭流水席。
其他的菜,到是没什么太特别的。
就是那道老碗鱼,端上来时,把三女都给震惊了,“这么一大盆鱼!”
“是鱼吧?”黎洛棠被浆水鱼鱼给骗了一回,都不敢听菜名,断菜了。
张长武笑,“里面不只有鱼,还有豆腐、菜花、木耳、竹笋。”
“食材这么多,这菜的味道一定不差。”上官姗姗拿公筷,去大盆里捞菜。
这菜何止味道不错,作法其实也挺讲究的。
配菜,都稍微炖一炖,出锅前,放盐等调味料,捞出放老碗最下一层。
四五斤重鲶鱼,洗净剔骨,鱼头不要。
鱼油待用,将鱼肉放冰室里,冻碍了,切成薄片。
放盐、味精、拌均腌制一刻钟,再拌入干淀粉,丢进开水锅里,烧滚了,捞出来,码在老碗第二层。
把鱼油炼出来,除去油渣,放入花椒、辣椒翻炒,快变色时放入蒜片、姜片、葱段炒香,放入料酒,盐继续翻炒。
等料酒快炒干时,关火,将这些淋在鱼片上,一道香味浓烈的老碗鱼就成了。
听张长武说完作法,上官姗姗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叫老碗鱼?这碗很老旧吗?我看着挺新的。”
黎洛棠同样好奇,目带询问的看向张长武。
张长武笑道:“老碗的老,不是说这碗有多旧,也不是说它是以前的古物,而是说这碗是碗中的老大。”
“最大的碗。”念奴笑道。
“没错。”张长武笑道。
吃完流水席,八人就在镇子里转悠,到了晚上,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月光皎洁,黎洛棠拉着顾霆晅翻上屋顶,看月亮。
上官姗姗站在廊下,仰面看着屋顶上的两人,“君玉,你说,我要上去,把一一抢走,顾霆晅会不会跟我翻脸?”
“会。”沈君玉说道。
“你会帮我的吧?”上官姗姗笑问道。
“何必打扰他们,我们去散步。”沈君玉温柔地说道。
“好。”上官姗姗笑得眉眼弯弯,灿然生辉。
两人并肩离去,坐在拐角处石墩上的念奴,幽幽说道:“年轻真好。”
“我们也不老。”尚柱峰出身在她身后,“你是想上去赏月,还是出去散步?”
念奴向后靠,仰面看他,“我不想赏月,也不想散步,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我去给你做。”尚柱峰说道。
“我帮你烧水。”念奴也亲亲密密的跟她男人走了。
房里张长武和田仕奇,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