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断肢残臂、血肉遍地,伙计早不知道躲那儿去了。
打斗结束,念奴发现,“哎呀,没有活口了。”
“有活口也没用,他们都是杀手,是不会说出雇他们的人是谁的。”尚柱峰在一人的怀里找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
“什么人会请杀手来杀你?”念奴问道。
“不知道。”尚柱峰一脸疑惑。
他为人正义,虽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从来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按理说,他没有与人结死仇,应该不会有人花大价钱请这么多杀手来杀他。
“会不会是那事走露消息了?”张孝武揣测道。
只杀尚柱峰一个,要不了这么多人,显然是把他们都算了进去。
沉默片刻,田仕奇道:“不像是为那事而来。”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一会官府的人要来了。”顾霆晅提醒众人道。
顾霆晅虽不在官场,但深谙官场之道。
“行凶”之人若还在现场,衙役少不了把人拘回去盘问。
“行凶”之人离开了,那就是无头公案,把尸体拉到义庄,一把火烧掉了事。
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酒楼,无人敢阻拦。
他们离开没多久,官府的人就来了,如顾霆晅所料,将尸体拖去城外义庄,一把火给烧掉了。
酒楼这场莫名的刺杀,不知原由,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但提醒了几人,他们或许被人盯上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冲宝图来的,他们都得谨慎。
阳光直直的照射下来,晒得人昏昏欲睡。
夜里,赏了大半宵月亮的黎洛棠掩嘴打了个呵欠。
“你昨晚做贼去了?”上官姗姗坏笑问道。
黎洛棠斜她一眼,“东西没偷着,一不小心,看到某人在啃猪蹄子。”
“不是猪蹄子,是排骨。”上官姗姗纠正她。
“味道好吗?”黎洛棠问道。
“好吃的不得了。”上官姗姗骄傲地道。
“五哥的厨艺还不错啊。”
“那是。”
“看来我即将要改口叫你五嫂了。”
“叫嫂把我叫老了,还是继续叫我姗姗。”上官姗姗摸着脸,挑眉道。
沈君玉把他们去西安寻宝的事,告诉了上官姗姗了。
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如胶似漆。
马缓缓的前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念奴偶尔还插几句嘴。
这时,念奴看到前面官道,浓荫的树木有茶棚,“我们去歇一歇,反正也不急着赶路。”
事实是不需要赶路,运城到西安,也就半天路程。
若是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就能到西安。
一行人进了茶棚,发现喝茶的客人还真不少。
天气晴好,路上人多,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在座的客人,七成是江湖人。
几人不动声色的寻了两张空桌坐下,“来两壶茶。”
伙计把两壶送上来,上官姗姗打开壶盖,确定茶水无毒,“可饮。”
但安全起见,只有三女是真喝了茶,五男假意喝。
茶水喝完,田仕奇掏出铜板搁桌上,“老板,收茶钱。”
他们准备离开,那些人再不动手可就晚了。
那些人还真没让他们失望,他们刚站起来,那些人中有人就道:“杀了他们。”
“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杀我们吗?”黎洛棠百忙之中问道。
“等你死了,去问阎王爷。”那人回答道。
“可我现在还不想去见阎王爷啊?”黎洛棠边说,边抽出藏剑刺了出去,“还是你去吧。”
“去告诉阎王爷,等过七八十年,我们会去见他的。”上官姗姗接话道。
虽然对方人多,但茶棚内摆着桌椅,占据了空间,他们根本没法围攻,以多欺少。
“你们太心急了。”尚柱峰说道。
“如果这也叫伏击的话,我只能说安排这事的人,没长脑子。”张孝武鄙夷地道。
田仕奇一个踉跄,栽向迎面劈来的大刀。
“二哥,小心。”沈君玉惊呼,然他离得太远,救不了。
眼见田仕奇就要命丧大刀之下,还好黎洛棠的鞭够长。
长鞭挥过去,格挡住了大刀。
可是,险象环生的不只田仕奇,其余四人也同样。
“我的内劲,有些使不出来。”尚柱峰喊道。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你们还真是迟钝。”有人得意地笑道。
八人的关注点,在茶水上,却不曾想,那些人在桌椅上,做了手脚。
黎洛棠和上官姗姗随身带着解毒丹,可现在她们被对手缠着,没办法把药给其他人。
“逸少,小心!”黎洛棠提醒道。
顾霆晅已注意到砍来的大刀,他想避开,但力不成从心。
他拼尽全力,向右侧闪过,让劈头砍下来的刀,砍在了左肩上,顿时血流成注。
另一边,沈君玉也没能避开对手的剑,腹部被划了一剑,血奔涌而出。
黎洛棠和上官姗姗拼命杀退对手,靠近自己的情郎。
“逸少。”黎洛棠抬手射出袖箭,右手鞭缠上左臂上,迅速掏出瓷瓶,“快把药吃了。”
药吃了,但没这么快发挥药效。
八人中,能全力出招的,只有黎洛棠和上官姗姗。
两人手段百出,拼尽全力,满场厮杀。
她们杀掉了五个人,当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黎洛棠的左臂被划了两道,血染红了整条手臂。
上官姗姗右大腿被刺了一个对穿,血顺着腿流下来,在地上落上一片血红。
可以说,八人是第一次陷入如此凶险之境。
真得是阴沟里翻船啊!
那些人也没想到,八人在这种绝境下,居然还能暴发出这么强的战力。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八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不愿被擒,拼得奋不顾身。
又折损了六人后,那些人胆寒了,他们反而逃了。
八人也没力气去追,摔坐在地,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伤势都不轻,八人简单的包扎后,爬上马,离开了茶棚。
半个时辰后,花了点银子,才进到城里。
“得吃点好的,补血,我今天流了好多血,吃十只鸡都补不回来。”上官姗姗幽怨地道。
黎洛棠则担心地道:“我手臂上的伤口很深呢,会不会留疤啊?”
“我有玉肤膏,涂了,不会留疤的。”念奴赶紧道。
上官姗姗带大家去的是药王门开的医馆,大家都上了药后,就暂时住在医馆后面的小院子里。
人人身上都带伤,该忌口的,要忌口。
大夫按八人的体质,给八人配了不同的补血药膳。
“药膳啊,味道很怪。”念奴有些不想吃。
“念奴姐姐,你放心,药王门的药膳,绝对让你吃了还想吃,不会怪味,也没有苦味涩味。”上官姗姗赶紧道。
“黄连羹,再怎么煮都是苦的。”黎洛棠坏笑道。
“一一,谁会熬黄连羹吃啊?”上官姗姗横她一眼。
“傻瓜啰。”黎洛棠笑道。
黎洛棠吃的药膳是三七蒸鸡,菜名里,就说明这药膳的主料是三七和仔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