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莺莺传》没有?”上官姗姗问道。
“是不是那个,人随春色到蒲乐,门掩午关萧寺中。花落水流红……”念奴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上官姗姗愣了愣,“这是那一段,我听着不耳熟,我记得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
黎洛棠赶忙打断,“你记岔了,你唱的是《牡丹亭》,《莺莺传》里,我记得一段是,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
“对对对,就是这段,可好听,一一,你再唱几句。”上官姗姗笑道。
“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知音千古此心同,尽在不言中。”黎洛棠把这一段唱了出来。
“好听,只是姗姗,你突然提《莺莺传》做什么?”念奴不解地问道。
“莺莺和张生,就是在这普救寺里成就好事的。”上官姗姗笑道。
“普救寺?不是普济寺吗?”念奴说道。
“是普救寺,普济寺在普陀山。”黎洛棠答道。
“我一直以为是在普济寺呢。”念奴笑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走,我们进去。”上官姗姗摇着扇子,大步往前行。
普救寺原名西永清院,是一座佛教十方禅院,规模恢宏,别具一格。
寺院里的建筑是大同小异的,有天王殿、钟鼓楼、大雄宝殿。
东侧前是经院,后是僧舍等。
西路为塔院、西厢书斋,最后是花园。
在大雄宝殿内供着三尊石佛,三尊石佛都是立像。
寺里最为奇特的是舍利塔,百姓将此塔称为莺莺塔,据说张生和莺莺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塔下。
这是一座古朴典雅的方形密檐式的砖塔,呈现四方开,第一层塔室没有楼梯,在室顶砌作叠涩八角穹隆,中有一孔可通上层。
二层到九屋,设有台阶,可攀登盘旋而上。
或许是因为这独特的结构和精湛的工艺,让这塔具有了特殊的回音效应。
“一一,你去塔西敲,我到上面听。”上官姗姗心急的,飞掠而上。
黎洛棠在地上,找了块小石头,在塔身上轻轻叩。
“哇哇哇”塔身就响起的蛙鸣声。
“果然神奇!”上官姗姗从二层真门,探出身来,“念奴姐姐,一一,上来,这里风景更美。”
登高望远,只见满山的青松翠柏。
“咦”上官姗姗指向远处,“你们看那边。”
黎洛棠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皱眉,“这佛门到底还是不是清静之地?”
为什么总是在寺里或是附近,能看到这类身份诡异的人?
“佛门从来不清静地,多少黑道人物,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改头换面,躲到寺里,念几年经,就当是得道高僧了。”念奴讥诮地道。
“所以啊,我最讨厌这些秃驴了。”上官姗姗忿忿地道。
“我们要不要过去?”黎洛棠问道。
念奴和上官姗姗对视一眼,同时道:“当没看到吧。”
三女达成一致,五男就是有心过去看看,也拗不过她们。
一行人离开普救寺,返回城内。
照惯例,去酒楼吃顿好的。
阳城卤肉是厨子的拿手好菜,端上的桌的卤肉,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夹一块吃,皮软、肉嫩,味美而不腻、酥烂适口。
“可惜天气渐热,这卤肉不能带着到路上吃。”黎洛棠遗憾地道。
“冷了,会觉得油腻吧?”上官姗姗说道。
“不会觉得油腻,反而另有一番风味。”黎洛棠笑道。
“那得尝一尝,放冷了再吃。”上官姗姗笑道。
突然听人大声吼叫道:“他娘的,有没有酒保?给老子滚一个过来。”
全楼食客都看了过来,包括黎洛棠等人。
那是一个黑衣人,左脸上有道很明显的疤痕,绝对是个逞凶斗狠的家伙。
几个伙计赶紧跑了过去,可是客人中一个脾气暴躁的已发怒,“鬼叫什么?赶着去投胎啊,等一下怎么了?没耐心就滚。”
“你他娘的,你让谁滚?老子弄死你。”黑衣人怒道。
“弄死我,你小子来呀,看谁弄死谁。”那也一个壮汉。
黑衣人叫嚣着,“我弄死你。”就冲了过去。
壮汉毫不示弱,挥拳打向他。
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把普通的食客,吓得抱头四窜。
伙计没能拦住,有好几桌客人没结账,就匆匆下楼离开了。
黎洛棠等人没有走,就坐在那儿看两人对打。
黑衣人的身手要好过那个壮汉,他一掌打中壮汉的胸口,将壮汉打得倒退数步,撞在了柱子上,才停下来。
“去死!”黑衣人狞笑着,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壮汉。
尚柱峰一个箭步窜过去,要救人。
沈君玉和顾霆晅同时,掷去了手中的杯子。
黑衣人挥开了两个杯子,手被尚柱峰扣住。
“阁下,还请手下留情。”
“少管闲事。”黑衣人怒道。
“抱歉,这闲事,我管定了。”尚柱峰淡定地道。
“敢管老子闲事的,就一个下场,那就是死。”黑衣人恶狠狠地道。
“我不信。”尚柱峰说道。
“打死你,你就信了。”黑衣人一脚踹出。
尚柱峰回了他一脚,黑衣人劲力不及,向后退了三步。
黑衣人脚出连环,踢向尚柱峰。
尚柱峰身形向后轻轻一飘,简简单单的就避开了他这致命的夺命脚。
黑衣人双手一错,以恶虎扑食之势,扑向尚柱峰。
尚柱峰显出了铜笛,点向黑衣人的眉间。
黑衣人向后疾退,“你是笛公子尚柱峰?”
“是的。”尚柱峰坦然承认。
“这事是我太过急躁莽撞,不如就此收手。”黑衣人认怂,不想打了。
“可以。”尚柱峰与黑衣人没有仇怨,本就没出杀招,“但你得赔偿店家。”
“这是应该的。”黑衣人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伸手去衣襟里掏银子,被尚柱峰救下来的壮汉,过来道谢,“多谢尚大侠出手相救。”
“不必……”尚柱峰客气话还没说完,那壮汉突然抬头,口中吐出一枚暗镖。
念奴几人看到,惊呼,“小心。”
尚柱峰挥笛,打飞暗镖。
站在一旁掏银子的黑衣人,却掏出了峨嵋刺,朝尚柱峰刺去。
这事说起来慢,但发生起来,是一瞬间的事。
尚柱峰一下就陷入被两人围攻的困境,念奴等人不可能坐视不管,见状,立刻出手。
只是没想到,那些旁观中,也飞掠出数人,迎上了他们。
大家打成了一团,尚柱峰这边全是高手,对方也不弱。
黎洛棠是毫不迟疑的抽出了藏剑,并和顾霆晅双剑合壁,杀向对手。
“留三个活口,其他的全杀了。”念奴喊道。
“好。”黎洛棠和上官姗姗同时应声。
只是刀剑无眼,而且对手也会反抗,有时候真的不是想留手就能留手的。
黎洛棠一剑割断了一人的咽喉,鲜血飞溅。
上官姗姗的剑,从一人的左眼刺了进来,向上一挑,一颗眼珠子被剑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