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你问话,还是我们问话,你管我们是不是天武府的人。”黎洛棠没好气地道。
“我杀那老和尚是奉命行事,原因不知。”黑衣人说道。
“这话三岁小童都不会相信。”黎洛棠把他先前的话,还给了他。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这是实情。”黑衣人一副渣男口吻。
“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黎洛棠冷冷地道。
四人同时出手,黑衣人向疾退,嘴里道:“你们不讲江湖道义,以多欺少。”
沈君玉迟疑了一下,黎洛棠和上官姗姗在江湖道义这方面,那是有用时就讲,无用时就不讲,并没有住手。
顾霆晅最在意的是黎洛棠的安危,江湖道义可以暂时放一边。
黑衣人的武功是不错,但也打不过三人联手啊!
顾霆晅一擒住黑衣人,就卸掉了他的下巴。
这是防止他,咬碎藏在牙中的毒药。
黑衣人恨恨地瞪着四人,眼里满是不甘。
四人都不在乎,顾霆晅提着他,“五哥,我们去审审他。”
沈君玉跟了过去,黎洛棠和上官姗姗留在原处。
一刻钟后,顾霆晅和沈君玉回来了。
“什么情况?”黎洛棠急切地问道。
“人解决了,还是放走了?”上官姗姗同时问道。
“他是灭佛门的人,奉门主之命,找这些僧人报三十五年前的灭门之仇。”顾霆晅回答了黎洛棠的问题。
“人放了。”沈君玉回答了上官姗姗的问题。
“门派名灭佛,难不成他的仇人都是和尚?”黎洛棠揣测道。
“又或者那些灭了他家的门之后,躲到佛门削发为僧。”上官姗姗猜测道。
“既然是私人恩仇,那我们就不插手了吧。”黎洛棠说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要作了恶,不管过了多久,都逃不掉。”上官姗姗认真地道。
白道上的人,不会弄灭门惨事。
但凡发生灭门,必定是黑道人所为。
灭佛门的这位门主,打着复仇的名号,就算行事血腥了些,也不好阻止。
反正黎洛棠和上官姗姗是不打算管了,顾霆晅和沈君玉把人放走,显然也是不打算多管。
四人离开大佛寺,快马加鞭,回到城里。
“好饿,我们去吃顿好的。”上官姗姗回回这么说。
“你请客。”黎洛棠笑道。
“没问题。”
四人去了前面那家大酒楼,因是正午,没有包间,就在二楼找了张空桌坐下。
点了菜,四人商量着下午是回客栈歇息,还是去别处再转转。
“可以去晋祠。”上官姗姗建议。
“我上次经过太原时,已去过了。”
“再陪我去一趟嘛。”
“有什么好处?”
“这顿我请了。”
“你先前就说这顿你请的了。”
“那晚上那顿,我也请。”
黎洛棠笑,“好吧,那就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
上官姗姗瞪大眼睛,“勉为其难?”
“说错了,我改,是欣然同往。”
“这还差不多。”
两女叽叽喳喳说不停,两男都各自用宠溺的目光,安静的看着各自的心上人。
说话间,菜送了上来。
六道菜:葱爆柏籽羊肉、熏鸡、五花蒸肉……
中午,不用太清淡,荤多素少。
葱爆柏籽羊肉这道菜,送上桌,菜的香味,已让黎洛棠和上官姗姗,食指大动。
柏籽羊肉在当地,被称之为土人参、补心丸。
这道菜以爆炒为主,羊肉本就鲜嫩,旺火爆炒出来,肉油分明,肉是紫红色,油色却洁白如玉。
吃一块,不膻不腻,还带着柏树的馨香,风味独特,回味无穷。
饭后,三人陪着上官姗姗往晋祠去。
到了晋祠门口,上官姗姗深吸了口气,“祠,人神交汇之处,心灵归宿之地。”
黎洛棠笑,戏谑地问道:“不知官公子,是先看人间的儒,还是先追仙界的道,又或是先修渡人的佛?”
“还请黎公子指教。”上官姗姗一本正经地道。
“先在人间吧。”黎洛棠笑道。
四人进了晋祠,祠里的树木繁枝叶茂,郁郁葱葱。
方砖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在林间穿梭,上官姗姗打开扇子,“曲径通幽处。”
黎洛棠看向沈君玉,沈君玉在她的目光示意下,捧哏道:“禅房花木深。”
上官姗姗眉开眼笑,还送了个秋波给沈君玉。
晋祠和一个多月前比,没什么变化。
依旧幽雅舒适,依旧泉流潺绕。
在祠中,悠闲的转了一圈后,四人出了祠。
走回到车马喧闹,人声嘈杂的大街上。
“凉粉,好吃的凉粉,炎炎夏日,喝碗凉粉,透心凉心不烦啊!”拐角处走出一挑担子的男子。
上官姗姗高兴地拍着黎洛棠的肩,“一一,走,我们去吃凉粉。”
凉粉是夏季风味食品,太原的凉粉是用土豆淀粉做的。
担子一头是一大盆凉粉,一头则是各种配料。
除了醋、葱盐、辣椒油这三大罐,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莲花豆、切成菱形的豆腐干、熏鸡蛋等。
凉粉清亮、滑嫩、爽口,就像猪皮冻似的。
“你俩吃不吃?”上官姗姗问道。
沈君玉和顾霆晅都笑道:“你们吃,我们不用。”
要了两碗,上官姗姗和黎洛棠开始吃,凉粉吃进嘴里凉丝丝的,配上咸香味的料汁,风味独特。
在两人吃凉粉时,男子又卖出了几份。
这时,如骤雨般的马蹄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三骑快马,一前二后,朝边飞驰而来。
繁华闹市人多,在街上策马,常会发生意外。
一人赶着牛车,从巷子里出来。
也不知道骑马的人是想勒停马,还是从旁边过去。
马头一调,他们就冲着路边来了,眼见就要撞向卖凉粉摊子。
这要是撞上了,不但摊子要翻,凉粉、配料会倒,就是卖凉粉的男子也要遭大殃。
“快躲开。”沈君玉边喊边箭步窜过去,抓起男子,横挪几尺远。
三匹健马擦身而过,马蹄踏翻了凉粉摊,料汁飞溅。
街上响起了一片惊呼,卖凉粉的男子傻愣愣的,手里还拿着舀配料的木勺。
“好身手!”有人赞道。
这时候四人看清楚马上的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玄色劲装,披着同色暗花披风。
马亦是一匹高大的黑马,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男子长得浓眉星目,胆鼻方口。
只眉宇间煞气太重,嘴唇过薄,微抬起的下颌,居高临下的视线,更显现出一股骄狂傲气。
他身后的两骑,亦是神骏,马上坐着的中年壮汉,亦是一身劲装,鞍边还悬着长皮囊,那应该是他们的兵器。
男子上下打量了沈君玉一番,“你怎么称呼?”
沈君玉掸去衣上的葱花,淡然道:“沈。”
“何门何派?哪条道上的?在这一带,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身手的人。”男子说道。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啊?”上官姗姗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