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拳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了,声音比先前还要大。
七人的作法,激怒一些脾气火爆的,“喂,你们想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找打?”
“想死啊!”
“你谁说找打?”
“你说谁想死?”
七人喝了酒,上头得很,拍案而起。
“阿弥陀佛,大家进庄里避雨,都请克制,别惊忧了主人家。”悲嗔又出言相劝。
“老和尚,你少管闲事。”七人显然是吃饱喝足,想要闹事。
“你们这是要动手?”一个中年文士沉声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把事解决掉,省得再约。”
“七人对十几人,你们胜算有几何?”
“哈哈哈”七人发出一阵嚣张的笑,“今天你们全得死,这庄子上,也不会留一个活口。”
这时鸣翠也悄声到了屋外,听到这话,倒吸了口冷气。
本以为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却不想引狼入室。
只是这些人若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庄子,想随便杀人灭口,那他们是在自寻死路。
“好歹毒的心思,有我们在,你们休想。”中年文士抽出了佩剑,想要对七人动手,然而身子晃了晃,一阵头晕目眩,“你们动了什么手脚?”
“现在才发出我们动了手脚,你们还真是迟钝。”七人之一嘲讽地道。
“咚咚咚”一下就倒了三人。
“不想死,就下跪求饶,说不定我们心情好,就饶了你们的狗命。”七人之一说道。
“咚咚”又倒下两个。
七人也不动手,就双手抱着臂,准备等着对方一个一个的倒下后,再像宰小鸡一样,将他们给宰掉。
中年文士和悲嗔几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勉强支撑着,纷纷亮出武器,朝七人杀了过来。
只是呀,他们毕竟身中迷药,不是七人的对手。
要不是七人存着羞辱他们的意思,他们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而且打着打着,又倒下两个,不是被七人打倒的,纯是迷药发作。
“几位进庄避雨,身为主家,接待周全,也不需几位感谢,但几位也不该在庄上行凶作恶吧。”鸣翠领着几个护卫从大门走了进去。
“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别急,等会儿爷们再来疼你。”七人之一淫邪地说道。
“定疼得你欲死欲仙,销魂之极。”
鸣翠冷着一张脸,“你们该死,动手。”
护卫们一加入,那七人后悔不已。
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山庄,居然卧虎藏龙。
他们本没想动手,但是见门子还有小厮们都是普通人。
机会难得,故意吵着要酒要肉,借机降低悲嗔等人的警惕心。
眼见事情如他们所料的进行,然而半路杀出程咬金,庄子的人出现了。
此时,雨停了,倒座厅虽离正院稍远,但黎洛棠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我好像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了,前面不会是出事了吧。”
“主子,您听错了,是风吹树叶的声音。”翠柳塞了个小的汤婆子给黎洛棠。
“用不着这个。”黎洛棠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小汤婆子放在腹部暖着。
黎洛棠因身体不适,成功错过了,找悲嗔算账的好机会。
倒座厅里,护卫们已占据上峰,将七人砍伤并抓了起来,五花大绑。
悲嗔等人见安全了,这才倒下。
“把人关起来,等天明报给伯爷,由伯爷发落。”鸣翠说道。
“这些人呢?”护卫头领问道。
“施恩不能不望报,伯爷需要他们。”鸣翠笑了笑,“给他们再灌点迷药吧,让他们晚点醒。”
“是。”护卫头领笑应了。
第二天,雨过天晴。
护卫头领派了心腹快马进城,向宫玖弦报信。
一个时辰后,宫玖弦就赶到了山庄,先去见悲嗔等人,向他们表明了身份,“在下是彭城伯,见过几位大侠。”
悲嗔等人是知道宫玖弦的,还挺愿意与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打交道,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对他们支持的主公是一大助力。
宫玖弦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批江湖人,此时也顺水推舟,与他们攀谈。
宫玖弦和悲嗔等人“相谈甚欢”,随着谈话的深入,宫玖弦吃惊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人的主公,极有可能是那位在朝中不显山,不露水,一心修书的淳王。
当今曾评价此子:秉性和平,持躬谦谨,颇具乐善之风。
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把野心,隐藏得很深。
“还真是侥幸啊。”宫玖弦感慨地自语道。
说实话,他还真没怎么防备淳王。
若是在他快成功时,淳王出来摘果子,他真得会吐血。
宫玖弦没去管关在地牢里的七个黑道人物,进去见黎洛棠。
黎洛棠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的不适感没那么严重了,这会子正在和庄子里的孩童们玩抽陀螺。
他们不是在平地上抽,而是设了各种阻碍。
比如要把陀螺抽到一块架起来的细木条上,让陀螺转着通过细木条,再稳稳落地。
比如把陀螺抽得越过那个水洞。
比如把陀螺抽得上坡,抽得下坡……
谁能通过这些阻碍,让陀螺到达定下来的终点,就算胜利。
黎洛棠很有兴致的参与其中,只是要把陀螺抽到离地约有五寸的细木条上,需要一定的技巧。
陀螺到了细木条边上,黎洛棠用力一抽,陀螺的确是腾空了,也上了细木条,但是又从旁边掉了下来。
好在其他小孩也没成功,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上,继续来。
宫玖弦来时,看来的就是黎洛棠赢得了抽陀螺的胜利,在那儿欢呼雀跃的可爱模样。
双眸清亮,小脸红粉扑扑。
“糖糖。”宫玖弦唤道。
“你怎么来庄子上来?”黎洛棠笑,“你不会又休沐吧?”
“出城办差,顺路过来。”宫玖弦笑道。
黎洛棠将落在额头上的碎发抚上去,“庄子上很好,谢谢你。”
“你住着舒服就好。”
宫玖弦没有急着离开,陪着黎洛棠一起吃午饭。
厨子为两位主子,准备了一桌子美食。
掸炝鱼鳃腰片、筒子肉、银粉牛肉丝、清汤麦穗肚、
那道掸炝鱼鳃腰片,让黎洛棠吃了还想吃。
虽然菜名里有鱼,但菜里并没用到鱼。
这就跟老婆饼里,没老婆是一个道理。
菜的主料是猪腰,把猪腰撕去外皮,片净腰臊,用水漂洗干净。
光面朝上放在案板上,顺长划两刀,不能划透,坡刀片成鱼鳃状的薄片。
将各种配料和猪腰,一起放进锅里,急炒出来,
这道菜,就是因腰片形似鱼鳃,而被取名叫鱼鳃腰片的。
掸炝出来的腰片,味道鲜嫩爽口。
吃完了午饭,宫玖弦主动邀战,“我们手谈一局。”
“好。”黎洛棠的棋艺普通,主要是她不乐意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