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走,微微扭头看了过去。
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面目阴沉,留着三络胡的男子,步履稳健的往大雄宝殿去。
黎洛棠迟疑片刻,小声道:“鸣翠,我们跟过去瞧瞧。”
可是到了大雄宝殿,只见跪在佛像前的一脸虔诚的善男信女,以及三个年轻和尚,不见老和尚和那个黑衣人。
“主子,那边有个小门。”鸣翠低声提醒道。
主仆俩快步走了过去,这小门正对着一条长廊。
视线尽头,有一道瘦高的身影闪过。
黎洛棠赶忙追了过去,看到的是一条通往圆洞门的青石路。
门开着,那是一个小院子,里面种着一棵菩提树,在树下是一间间的禅房。
黎洛棠沉吟片刻,就走进了院子。
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禅房的门都关着,不见老和尚,也没看到那黑衣人。
“算了,不找了,走吧。”黎洛棠正要离开,却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声。
凝神静听,现呻吟声,是从左边第三间禅房里传出来的。
黎洛棠快步走到禅房门口,伸手一推,没推开。
门从里头闩上了,黎洛棠凝功,用力一震,砰然一声,门闩断了,门开了。
黎洛棠看到老和尚半瘫在蒲团上,脸色苍白,眼皮半耷拉着。
奄奄一息,离死不远。
“大师。”黎洛棠走到老和尚面前。
鸣翠把门掩上,守在门边。
“凶手是谁?”黎洛棠问最关键的问题。
老和尚努力睁开眼,看着黎洛棠,“是施……主啊。”
“动手的是不是刚才那个黑衣人?”黎洛棠追问道。
“这不关施主的事,施主请快快离去吧。”老和尚断断续续的说道。
黎洛棠皱了下眉,“我知道不关我的事,但我既然撞上了,总得弄清楚才行,还请大师告诉我究竟生了什么事?”
老和尚大喘了两口气,“施主来京几日了?”
“十来天了。”黎洛棠答道。
“京里来了许多武林人士,他们在密谋起义的大事。”
黎洛棠嘴角微抽,当今还真是不得民心,不仅朝中大臣要造反,民间百姓也要起义。
“他们邀大师加入,大师拒绝了,他们就下杀手?”黎洛棠揣测地问道。
老和尚唇边流出一抹鲜血,血黑。
黎洛棠一惊,“你中毒了!”
说着,就要掏解毒丸。
“施主,此毒无药可解,老衲亦罪有应得。”老和尚说道。
黎洛棠目光微闪,“这毒是你自服的?”
老和尚叹了口气,“老衲即将不支,倘若被人现,施主将百口莫辩,快快离去吧。”
言罢,他眼角处也流出鲜血。
“大师,你可知道在哪儿能找到那些人?”黎洛棠急声问道。
“他们在在…….”老和尚话没说完,断气了。
“大师。”黎洛棠被气笑了,“你先别……死啊!”
“主子,有人来了。”鸣翠说道。
看着老和尚的尸体,黎洛棠咬了咬牙,“我们走。”
进来时,她就看到后墙上有扇窗户是开着的。
黑衣人应该是从那儿离开的,她们也从那儿走吧。
从窗口跃出,主仆二人不敢多停留,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来的路上,遇到凶杀。
到寺里,又见老和尚惨死。
这看似平静的京城,暗潮涌动。
可偏偏又迷雾重重的,让人看不真切。
好在黎洛棠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不透,就撂一边了。
再者,此时,她面前摆着一桌菜呢。
看着吃食,她脑子就停止思考了,只想好好享用美食。
那道翡翠豆泥,蛋泡洁白似雪,豆泥碧绿如翡翠。
黎洛棠细细品尝后,道:“蚕豆做的豆泥,里面有荸荠、有樱桃,问问厨子,怎么做的?”
鸣翠让人把做这道菜的厨子叫了进来,厨子就跟黎洛棠说菜的做法,“把新鲜蚕豆去皮,洗净,放在沸水里煮粑,捞出沥干水,用刀背,将蚕豆压成茸泥状。”
“鸡蛋取蛋清,掸成蛋泡。”
“蜜樱桃一切两半,取核,放在蛋泡上。”
“锅放在旺火上,化猪油,烧到六成热,把蚕豆泥放进去,翻炒。”
“翻炒时,加白糖、茡荠粒、樱桃炒。”
“炒好后,就舀入盘上,将蛋泡放在豆泥上就可以了。”
厨子说起来挺简单的,但黎洛棠知道她绝对做不出来,把方法记下,以后让施施学着做。
晚上,黎洛棠就在小册子上,把这道翡翠豆泥的做法,详细的写了下来。
第二天,黎洛棠在鸣翠的陪同下,去了野三坡。
她到是想去六峰连缀、逶迤南北的玉泉山,奈何玉泉山是帝王的御园,没有圣命,任何人都无法入内。
野三坡地处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交汇处,离青耕山庄有一定的距离。
但野三坡不驻景色美,传说也多。
立儿石、百里峡天桥…….
是神仙们常去的美丽之地。
“不羡神,不羡仙,只羡山长青,水长碧,草长莺儿飞。”黎洛棠念叨着不知从哪看到的句子,翻身上了马。
野三坡现在还没有人工开,透着自然之美,也没什么事,当然要去走一走,看一看。
野三坡的地形南低北高,形成了有差异的气候。
据地志记载:因山脉之障蔽,天色亦有好异,寒暖相好半月许。每遇春令,下坡核桃已脆固,上坡始花。
主仆将马寄存后,就往百里峡的天桥去。
鸣翠将打听到的传说故事讲给黎洛棠听,“从前,有个诚实,善良的小伙子,名叫石善。”
“每一个传说故事的开始,都有一个诚实善良的小伙子,然后这个小伙子被天上下来的仙女看上了。”黎洛棠吐槽道。
鸣翠噗哧一笑,道:“看上石善的不是仙女,而是山中的狐狸精。”
“狐狸精呀!”黎洛棠想起了那《白狐》,“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这曲子听着好悲。”鸣翠忧伤地道。
黎洛棠笑,“这本就是悲剧啊,好了,继续说故事吧。”
“父母去世后,他跟着兄嫂生活,只是嫂子为人刻薄,虐待石善,吃不饱,穿不暖,还逼他上山砍柴。”
“不上山砍柴,怎么遇狐狸精啊。”黎洛棠笑道。
“有天,他上山砍柴,树枝勾破了他的衣裳,他很伤心的自言自语道:‘如果母亲在世,我的衣服早被缝好了。’语音刚落,就见一个美丽的姑娘来到近前…….”
“这个传说,绝对是那些娶不到妻子的穷书生写出来的。”黎洛棠撇嘴道。
“主子,有茶耳。”鸣翠眼尖的看到了旁边几棵茶树上一片泛白的茶叶。
茶耳其实是茶叶片的一种病变,可以食用。
鸣翠摘了好几片回来,“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