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黎洛棠现冯灿一脸惊恐。
他的头脸,并没有伤痕,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鸣翠,把麻绳弄断。”黎洛棠说道。
麻绳弄断,把冯灿的尸体掀过来,就看到了他的致命伤。
冯灿的胸口处,有一个大洞。
黎洛棠面色微变,“摘心手。”
江湖上,会使出这么恶毒招式的,大多是黑道魔头。
黎洛棠抬头看向马儿过来的方向,尘土渐落,小路伸向远处,空无一人。
“主子,我们还去法海寺吗?”鸣翠问道。
前面只怕有麻烦,还是折返比较好。
“去。”黎洛棠想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江湖上这么多人,正派的、邪派的齐聚京城,是为了什么?
对了,她爹和娘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黎洛棠把冯灿的尸体提去旁边的林子里,将尸体掩埋,又弄个了标识,“我会把你的死讯告诉你的门派的。”
从林子里出来,把冯灿的马放走。
主仆俩骑马前行,大约走了三里地,就看到三具尸体。
两具尸体的死状和冯灿一样,胸口有个大洞,都是因摘心手而死。
另一具尸体,则是被割断了咽喉。
地上的血,都半干了,可见动手的人,已离开一定时间了。
这三人,黎洛棠不认识,也没法揣测三人的身份。
但黎洛棠不忍心看他们暴尸荒野,将他们提到林里,将人掩埋,做好标识。
主仆俩继续往法海寺去,就在她们离开没多久,另一条小道来了两个人,正是上官姗姗和沈君玉。
“这里有血
迹。”上官姗姗仔细辨认了一下,“已经干了。”
“四处找找,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沈君玉说道。
两人找到了林子里,看到了坟堆。
上官姗姗叹了口气,道:“有人在我们之前将痕迹都抹去了,回城吧。”
这个情形,也只能回城,另想法子查了。
黎洛棠和鸣翠因路上耽误了时间,快午时了才远远的看到法海寺的山门边的四棵古柏。
四棵古柏,好似四大天王守护着寺院,百姓们叫它们:四大天王柏。
法海寺坐北朝南,依山而建。
“吃了午饭,再上山。”黎洛棠看山脚下有几家店铺。
卖吃的只有一家店,卖是素菜。
上山进香,吃荤腥,会冒犯佛祖的。
蒜泥白肉被送了上来,若不是早知道是素菜,黎洛棠真被肥瘦相间渐变的色彩给欺骗住了。
净素不能放葱姜蒜,搭配的料汁里面的辣椒油,香味更加突出。
沾上料汁的蒜泥白肉,酸辣咸鲜。
就在黎洛棠享用美食时,宫玖弦一脸铁青的坐在书房里,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了碎片,“该死的东西。”
蜀王向他提出,要他庄子上那个会舞鞭子的小子。
还说什么,只要他把人送来,不会亏待了他。
一个酒囊饭袋,若不是想留着他做傀儡,早就弄死他。
现在,就让他死吧。
不过得好好谋划,不能引起人的怀疑。
宫玖弦把手中的茶杯碎片丢在地上,“来人。”
外面的随从应声进来,“伯爷。”
“去把徐长春叫来。”宫玖弦吩咐道。
随从领命而去,过了会,一个精壮的男子进来了,“伯爷。”
“让蜀王府的暗子动起来,尽快送蜀王上路。”宫玖弦直接道。
徐长春一怔,“伯爷,这时候送蜀王上路?”
“对。”宫玖弦微眯着眼,“他该死。”
徐长春想起今天宫玖弦才见过蜀王,这一回来,就要送蜀王去死,很明显蜀王是做了什么事,触怒了伯爷。
“是,七天内必办妥。”
“五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他答应五天后,送人的。
“是。”
安排人手去解决蜀王,宫玖弦心中的戾气,才消散了大半。
黎洛棠吃过午饭,又泡了薄荷茶漱了口,带着鸣翠上山进寺。
山门前西南方的香道上,有一座小石桥。
在小石桥的四角各生长着一棵古柏,古柏的根都生长在小石桥的石缝中,正是有名的四柏一孔桥。
在寺内的大雄宝殿前,巍然屹立着两棵巨大的白皮松,郁郁葱葱的绿冠有数丈高,白干鳞片斑驳。
像两条银龙静静的守护着大殿,鸣翠说道:“主子,这就是百姓口中的白龙松。”
她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但昨儿知道黎洛棠要来,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这斑驳的鳞片,瞧着是挺像龙身上的鳞片的。”黎洛棠笑道。
虽然寺里古树多,但黎洛棠来寺里,是为了看壁画的。
壁画分布在殿内墙壁上,黎洛棠数了数,共有人物七十多个。
三五成组,互相呼应,统一而有变化。
人物的服饰华丽,仪态优美,线条流畅,色泽浓丽。
壁画上分别画的是水月观音,文殊、普贤菩萨。
在观音、文殊、普贤三菩萨的,周围绘有善财童子、韦陀、供养佛、马川狮、驯象人及鹦鹉鸟、清泉、绿竹和牡丹等。
水月观音面目端庄慈祥,身披轻纱,花纹精细,似飘若动,给人以清新明静之感。
虽然黎洛棠学画,学到半途而废,但还是看出壁画用得单线平涂法。
用笔主要为铁线描,间用兰叶描和钉头鼠尾描。
线条绵长而洒脱,长长的衣纹线条是一气呵成的。
人物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是可以和敦煌壁画相媲美的。
法海寺除了壁画可看,还有那漫山遍野的苍松翠柏可观。
寺里虽香火旺,但往里走却清凉幽静。
那个灰衣芒鞋、身材瘦小的老和尚一出现,黎洛棠就注意到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烧香请移驾到大殿去。”老和尚双手合十道。
“谢大师指点,只是我不是来烧香的。”黎洛棠还礼道。
老和尚浑浊的眼中,精光微闪,“那施主前来有何贵干?”
“久闻法海寺的壁画精美绝伦,难得入京,特来瞻仰。”黎洛棠实话实说。
老和尚笑道:“原来如此,可要老衲为施主带路?”
“不劳烦大师,大师请自便。”黎洛棠淡笑道。
老和尚还要说什么,突神色微变,低头道:“既是这样,老衲失陪。”
言罢,他就往大雄宝殿去。
黎洛棠看出他的异样,虽觉得诧异,但没有急着扭头去看,指着一个方向道:“鸣翠,我们去那边。”
鸣翠到也机灵,故意扬声道:“主子,奴婢听人说那个大铜钟,铸造的十分精美,钟身内外都铸满梵、汉文的经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