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他们,我们就是我们,等姑父一家平安,我就随你浪迹天涯,游遍大江南北。”
黎洛棠双眸清亮的看着他,“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顾霆晅当年答应祖父,考进天武府做护卫,完成祖父遗愿。
如今不是他不做,而是被免职了,那么他是不会再进天武府当差了,他要陪着黎洛棠。
“说到就要做到,你要敢不跟我走,我绑都把你绑走。”黎洛棠板着小脸认真地道。
“不用你绑,我一定跟着你走。”顾霆晅柔声道。
黎洛棠眸光流转,突然凑近他,在他脸上飞快的印上一个轻吻,一个轻盈的转身,飞掠到不远处,“我回客栈了。”
顾霆晅不只脸上似火烧,全身都似火烧,口干舌燥,心跳得就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黎洛棠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傻愣愣目送她的顾霆晅,才缓缓了说道:“今生来世,绝不相负。”
回到客栈的黎洛棠躺在床上,回想刚才主动献吻一事,双手捂住脸。
哎呀呀,她真是太不矜持了!
这一夜,黎洛棠虽是晚睡,却睡得很安心。
一觉到天明,清晨,黎洛棠心情颇好的,带着鸣翠出门去吃早餐。
闻到炸糖油饼的香味,黎洛棠走不动道了,“就吃这个吧。”
糖油饼有白糖油饼和红糖油饼之分,虽然都是糖,但据摊主说,味道不同。
“一个红糖,一个白糖。”黎洛棠看那饼也不算太大,吃两个应该是吃得下的。
一咬下去,外皮是酥脆的,里面绵软香甜的。
带着一点点油,不多,恰到好处。
两个油饼都尝过后,区别就在于,红糖油饼里面有股红糖味。
白糖油饼除了甜,有种咸中带甜的香味。
两个油饼的口感,对于普通人而言,区别不大。
随着铁甲卫巡逻次数减少,街上比前几日更加的热闹,人也更多了,仿佛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疯子,有个疯子。”前方几个顽童边跑边喊。
只见前面,围着一大堆人。
黎洛棠挑眉,一个疯子,都能引起围观,还真是……
只听围观的人说道:“这娘们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是个疯子?”
“谁说长得漂亮,就不会疯?”
“我的意思是长得这漂亮,疯了太可惜。”
“麻子,你可别动歪脑筋,当心你家里那只母老虎。”
“去你的,说什么呢,我麻三强才不怕那婆娘呢。”
话音刚落,就听一女声骂道:“麻三强,你个背时鬼,砍脑壳的,喊你去挑水,你在这里看疯子,你怕是皮痒了。”
“孩他娘,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否则我那敢说……”
麻三强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人已哄然大笑。
“还不赶紧去挑水,你这个砍脑壳的背时鬼。”麻三强的娘子骂骂咧咧的带着麻三强挤了出来。
黎洛棠和鸣翠顺势挤了进去,被大家围着疯女人,大约就有双十年华。
顶着乱蓬蓬的秀,脸上满是泥垢,衣裙亦是破烂不堪。
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此女,容貌不俗。
柳叶眉,杏核眼,鹅蛋脸,配上直挺的秀鼻,红润润的樱桃小嘴,可称绝色。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疯疯癫癫的流落在街头?
人群中又有人道:“这疯女人是昨天才来这里的,应该不是京里的人。”
“肯定不是京里人,从来就没听说过京里,有这么漂亮的疯女人。”
“你小子就在门前三分地里转悠,你上哪听去。”
“这疯女人说不定是那高门大户的少奶奶,家里出了事,然后就疯了。”
“不管她是怎么疯的,反正是红颜薄命啊。”
“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变成了疯子,真是可怜,可叹哟。”
“真是太可怜,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氏,家里还有没有亲人?”
“家里要有亲人,她就不会流落街头了,估计家里人都死绝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看她疯了,家里人嫌累赘,抛弃了她。”
在一片叹息、可怜之声,也有不怀好意之人,“虽是疯癫之人,可长得这么漂亮,洗干净也是能睡的。”
“哟哟哟,你小子色欲熏心,对一个疯女人也下得了手。”
“你小子不是人,人家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要欺负人家。”
那人狡辩道:“我是好心,我收留她,不让她流落街头。”
捏着一缕头,在手指上缠绕的疯女人突然道:“你们不要围着我。走开,走开……郎君啊,郎君啊……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疯女人语无伦次,尖着嗓子乱喊乱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死了,都死了,血,好多血……郎君,郎君,哈哈哈……”疯女人双手凌空乱抓,“我看到他了,来呀,让我亲亲你们。”
“让开,铁甲卫办事,阻拦者,杀无赦。”人群外传来厉喝声。
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几个铁甲卫看着坐在地上的疯女子,为之人勾了勾唇角,“把她带走。”
两个铁甲卫上前,手刚碰到疯女人。
疯女人就尖叫,“走开,走开……啊,不要,不要……小孟尝,谁是小孟尝啊?我是小孟尝呀。”
小孟尝!
田仕奇!
这疯女人认识二哥?
“鸣翠,我要带走她。”黎洛棠相信以宫玖弦的身份,能令这些铁甲卫乖乖听话。
鸣翠愣了一下,没问原由,应了声:“是。”
她走了过去,“大人,此女,您不能带走。”
铁甲卫小头目两眼一瞪,“你好大胆子,敢阻碍铁甲卫办差,是想死……”
鸣翠现出了手上的令牌,“此女,我们有用。”
“是,卑职马上离开。”铁甲卫小头目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
围观的人见鸣翠居然能让铁甲卫离开,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黎洛棠走到疯女人面前,蹲下道:“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小孟尝田仕奇。”
疯女人偏着头看着她,“小哥哥……嘻嘻嘻,小哥哥,亲亲啊,小哥哥,我想你呀。”
说着,她就扑向黎洛棠。
黎洛棠是蹲着的,不好躲闪,只能用手抵住她,不让她靠近。
“小哥哥啊,小哥哥。”疯女人张牙舞爪的要抱住黎洛棠。
鸣翠赶紧上前,一掌将疯女人劈晕,“主子,带她回客栈吧。”
主仆俩扶着疯女人往客栈去,路过成人铺,从内到外给疯女人买了一套干净的衣裙。
回到客栈,让伙计送了热水进房间。
鸣翠帮疯女人沐浴,帮疯女人换上干净衣裙,打开门,“主子。”
黎洛棠进房,刚把疯女人弄醒。
疯女人就出刺耳的尖叫,双手还乱挥。
“你怎么会认识小孟尝田仕奇的?”黎洛棠问道。